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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呢?长刀藏在卢亟身上。从头到尾都不在她身上。

虽然她被人算计了,但发生的一切还是正中她下坏,她没法不为此高兴。

此刻她坐在肮脏的牢房里,把老鼠赶到一边,认真地想,会是谁呢?如果说是王庭,何必把自己儿子也陷进去?他再不喜欢王子誉,他那个名门望族的老婆可喜欢。是常山王?和刚才的道理一样啊,犯不着。为了刀,那是王延?王延何以知道她的行踪?难道一直跟踪到东都、或是一直在东都监视王子誉?又或者不是为了刀?就像回到最初的起点,把王正祖孙三代给杀掉的是为什么?

想着想着不得要领,把老鼠又赶了一次,和王子誉聊起近期局势来。虽然是试图从这小子嘴里挖出来点有价值的消息,但她有些心不在焉,几分心智分出去想着,此刻东都城外,卢亟呢?在干什么?

她甚至没有了着急——虽然成日听王子誉哼哼唧唧十分恼人——她期待着卢亟会怎么来救自己。

你啊,你……

也许我应该放下了。也许我应该抵抗该抵抗的,放下该放下的。也许我应该让你像未来的岁月一样到来,就像你时间把你带给我一样。我应当接受你是你,而我是我。如果我们要想推拒的都是一样的东西,甚至同一件东西,我们就不该推拒彼此。如果想要留到最后的东西已经提前到来,那就应该抓住,而不是去相信不可靠的“来日方长”。

让我欠你吧。欠得越多越好,也许那样,我们就可以成为对方的铠甲了。这样想想,是有人绑架了我,但也是我绑架了自己吧。

来吧,我等着你。

“为今之计,我们也只有先进城去。”卢亟说,“至于如何处理——”

白藏苦笑:“如何处理?只有劫狱。东都大牢不好进,也只有进去了才能想办法。说不好是认错了人,还是有意为之。认错人我想不大可能,毕竟有王子誉。有意为之,那——只有见招拆招了。”

卢亟想了想,觉得实在话难说出口,于是起身就要拜,口中先是“当日汴州码头之事实在抱歉”又是“今日之事若非二人相助实难做到”,白藏赶紧扶她起来。居觐也上去,一边扶一边说:“卢大小姐这是说什么,若没有你赠的马车,我们也没法上崀山。”

卢亟这才想起来问居觐的身体恢复得如何,又免不了一番赔罪解释,直到白藏说大家江湖中人,何必如此,“其实,实不相瞒——”这才将一路来的曲折种种一一道来。

卢亟听着听着,先将居觐上下打量一番,眉头渐渐拧出个川字,末了缓缓坐下:“竟然是这样。”

“是不是特别长?我说得都累了。”白藏无奈道,低头望着桌上的杯子。

“可他为什么这么做?就算有无极派的人带了上山去,图什么?你,或者居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