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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马蹄如雷地赶上去,老远就看见攻击骆承瀛的人瞟了一眼她们后立即选择溜之大吉。两人也不追,直接下马救治骆承瀛。居觐感觉自己虽与骆承瀛不过数面之缘,却担心得要命,好像生怕再遇见一个自己看到了却救不了的人。幸好白藏不愧出身医药世家,翻身下马,查看伤口,上药止血再包扎,自己只是在旁递了几下东西,骆承瀛血淋淋的伤口就算稳住了。

天色渐晚,三人小心移到隐蔽处,生了篝火设了陷阱——哪怕是打野兽的,也可权当自保——白藏才开口问骆承瀛是怎么回事。

“说、说起来,嗨...”骆承瀛笑着,脸色发白,“也是我喜欢管闲事。和师伯你一样。”

“长话短说,少贫嘴。”白藏说归说,脸上还是笑着。

“我自苏州出来,往歙州去,路上经过那、山下的东阳镇时,我遇见,遇见...一群人,地痞流氓罢了。地痞流氓还能、能干什么?强抢民女,这怎么、能忍。”

她把骆承瀛的葫芦里灌了水递过去,骆承瀛虚弱地笑笑,“我就上去,三两下打散了。不知他们的来历,我就准备在镇上...休息两日,看看。果然,两天后我还——没走呢!他们又回来寻仇。不长眼的东西!找我寻仇...”

他动了动,大约牵动了肋下伤口,立刻疼得冒汗,白藏赶忙给他摁回去,“别乱动,本来明天就能好些的,你一动又坏了。然后呢?地痞怎么会追你到这个份上?”

“我打得过他们,但是他们看着、就不对劲。哪有一般的地痞穿那么漂亮的衣服?哪有、哪有那么有钱的地痞?那宝剑宝刀,就是行伍里的军官、校尉,也没有这么好的东西...我觉得奇怪,打退之后,就躲在暗处,等到...晚上,跟踪他们回去,没想到...发现一个矿山。”

“矿山?”

“私开的,铜伴金。好多的人。可铜伴金,怎么也得是、官府开采,什么人如此胆大,私开金矿?我、我、我正看呢,想看看是谁,天就要、亮了,忽然从我背后、就杀出来一个蒙面人,黑面具,青衣服,手拿、一对短刀,我俩就打...”

骆承瀛痛苦地□□,居觐忙把火上的药给他端来喂他,白藏又趁机检查他的伤口。在骆承瀛虚弱地睡着之前,她们好歹问出,那拿短刀的男子虽然与骆承瀛不分高下,但后来又有一个男子出现,是被持短刀的男子吹哨吸引来的,悄无声息地靠近,一飞镖就将骆承瀛打倒,逼迫骆承瀛逃跑。

其实若非遇见她们二人,自己功夫也不赖,他早已死了。

“你看那伤口了吗?”等骆承瀛睡了,两人坐在篝火边,说轮流放哨,实际上谁也睡不着,白藏紧挨着居觐,手里拿着从那大雨的树林里捡来的飞镖,“和这个很像。前面是菱形,后头是梅花。”

“若是一群人,”她想,“难道从那边赶到了这里?这么远!”

“也不是不可能,就是......”白藏的眼睛里只有跳动的火苗,“咱们恐怕还得去看看。”

“为了玉册?”她说,白藏点头。

骆承瀛说,此番他下山来,就是为了取得无极派失踪多年的无极玉册的最后一部分。那是六块刻了字玉板之一,六合一就构成无极派的传家宝无极玉册。虽然是谜语,让外人看了也不要紧,但一直流落在外也不是事。白藏的师傅何君盛当掌门之前,玉册的最后一块就失踪了,何君盛师兄弟三个都是靠口传心授,庞名佩生将上面的内功心法背下来、教给弟子们,他们也只能如法炮制。无法找回,何君盛颇引以为憾。之前李毓从某个古董贩子那里得知了玉册的存在,再三确定无误之后,才费尽心机求购,然后派骆承瀛下山来取,一方面不要引起注意,一方面要安全取回。

结果?骆承瀛被飞镖打得人都飞起的时候,怀中的玉板落地,被那两人趁乱捡走了。睡着之前,他还在羞愧不堪,说本来已经找到了,现在又被人夺走了。

“没事,那就去拿好了。”居觐说。她从汴州码头那情急的一掌开始,发现近来自己的内功果然有长进,虽然不知为何,但仿佛大坝拦河,而上游来水汹汹,水位不断上涨,几乎给她日渐强烈的想要使用的冲动——她才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能去的。

白藏望着她笑了笑,“是啊,拿是要去拿的。但是你——有没有发现,捡走玉板本身就是针对承瀛逃走而设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