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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差不多。货币,Ctelette的猪肉定量兑换码——今年的定量是每个人3公斤,随时兑取,整年有效。还有些药品兑换码。有个别是礼物,给小孩子的玩具什么的,不太好但是能用吧,也都发了。主要是一个一个扫费事。”

“玩具你觉得不太好的人家只怕当成是宝贝,你想想,他们平日里玩的都是什么?破罐子、电线、烂光纤。还是一个一个发?就你一个人去的?”埃利诺道。

“是,前几年统一扫不是出了事吗?还是要人工分辨。我亲自去看着好一点,不然就算带了人去,我也得用人家的眼睛看着她们干活,岂不是更累?”

“应该立个标准。” 埃利诺道,三人又举杯。

“嗨,标准是不可能的。”玉子仰头喝完,微甜而呛,她未□□泪只好闭上双眼,“你们难道不知道那片地方的情况?什么都有。今年算最差的,明年或许就不是了。也不一定会一直需要救助。有的人走了,有的人留下,总需要根据具体的情况去筛选。年年都是我去,所以只有我最清楚。”

埃利诺点了点头,法兰契丝卡摇了摇头。玉子见状,对法兰契丝卡道:“怎么了?”

“没什么。突然想到卡尔德隆家的人罢了。”

“哦?”玉子往后一靠,拿出香烟和古董金质外壳的火石钢轮火机,叮,噌,唰!一团无害的烟雾,真实的烟雾,除了气味之外与真正的烟草已经毫不相似,没有半点有害物质,因为能制造有害物质的材料的原产地早已被摧毁——也就无法上瘾了。“卡尔德隆家有什么新消息吗?我有一阵子没听到了。”

“大的消息没有,小的很多。都是边边角角。你想听什么?” 法兰契丝卡说,默契地将自己的香烟递给埃利诺,再给妻子点燃,“米格尔的还是米拉的?”

“米格尔有新闻?”玉子微微睁大了眼睛,“他不是只会打人和把人打死吗?”

“是啊。”法兰契丝卡的眼睛在烟雾后面显得迷离,“所以你还想听吗?”

“和那次比怎么样?那次——”玉子闭上眼睛想了想,“点天灯的那次。”

“差不多。这次人数多一点。”

“为了什么?要债?还是?”

“都不是。你明白吗?”法兰契丝卡在烟雾后点头。

“哦——我明白了。所以都是什么人?”

“什么人都有,北方广场上直接点的。我们俩在屋里,看见外面黑烟滚滚。”大概觉得实在淡而无味,法兰契丝卡把抽了一半的烟捻灭。埃利诺则一手搭着妻子的肩膀说道:“其实我觉得有的人还不如被点了。活着干什么?也许对你们来说是有价值的。”

玉子笑道:“你知道我不管家里的事情。”

“但事实如此。他们得到援助,无论是来自你的还是我们的,甚至于韦斯普奇的,他们有机会在孤儿城里活下去。然后呢,总有一部分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最终流入到韦斯普奇那里去,大大的蓝色的V字母的灯下的店铺里,什么样的都有。渐渐地就败坏健康,玩坏脑子,到诊所去。坏了哪里换哪里,为此付出代价,金钱,实物,去偷去抢去骗咯。所有的诊所都要从韦斯普奇购买药品,从你们金幢购买人造生物材料,挣扎再活一阵子,重复这个循环,最后死。”

玉子点了点头,好像承认一种由自己被动犯下且不知情的罪行。“嗯。”

“整个过程里痛苦大大多于快乐,人又不是为了那几个瞬间而活。”埃利诺继续道,“何况有的瞬间本来就乏善可陈。你知道韦斯普奇卖的一款叫做,叫做那什么——”

“1919.” 法兰契丝卡补充道。

“对,1919的那一款。据说效果特别强烈,配合1945一起,脑神经会极度兴奋,什么都会看见,也许梦里就是神呢。但那也是梦里。醒来的现实还是这样残酷。这种精神分裂的活法我看不如死了。米格尔固然残酷得不是人,也不妨碍他是一个具有拯救能力的杀戮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