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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昕拉住她,贴上吻了又吻,“别担心,我会让人跟着的,要是你遇到什么情况,你直接拉住我妈妈旁边那个钟姨,她心善,可能会帮忙……”

千叮咛,万嘱咐。

李衡无奈地点头,“好,好。”

又来到这个宅邸,上次来接自己的钟姨已经等待在门口。

钟姨看见李衡,很有礼貌地点头示意,随后在前带路。

天色微暗,晚霞的光影斜斜地映在陆周执的侧脸上,她神色疲倦却仍坐得很端正。

见李衡到了,便抬了抬下巴,“坐吧。”

李衡没急着坐下,她只站在客厅中央,沉默片刻,让脑中回忆起当初自己和陆铭昕吵架时的场景,逐渐入戏才缓缓开口:“我想谈谈我和她的事。”

“你和她?”

陆周执闻言挑眉,似乎听见了什么天大笑话一般,她重申,“你和她现在不应该有任何关系。”

李衡嘴唇紧抿,她倔强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倦与疏离。

“你何必这样做,她是你的女儿。”

陆周执握住花纹如同油滴般的建盏打量,轻轻摇晃,茶汤为花纹漾上金光。

“你觉得我狠毒?”

她说着,和李衡四目相对。

“这里的人长大,原本都要被扔到外面,生不如死地挣扎。再和所有的姐妹去争斗厮杀,养蛊一样选出蛊王。这样的人,才可以成为陆氏的下一个主人。”

“但是我给女儿吃穿,还愿意尽心尽力地栽培她们,难道——这也称得上是‘狠毒’?”

陆周执的眼神凌厉,不容置喙。

李衡像是脱力一般,有些站不稳,站在一旁的钟姨见状,使了个眼色。

一旁的佣人随即靠近,扶着李衡坐下。

“不过,比起陆铭昕,你倒是更让我眼前一亮。李衡。”

陆周执细细品味茶香后嘴角扬起, “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

李衡的双眼都已经失去光明,嘴巴张了张,没有回话。

陆周执放下茶盏,眼神微动。

“曾经我也和你一样,小李。”

“以为感情坚不可摧,一切都值得。到头来,还不是落得人去楼空的下场。”

李衡面不改色,心中却直犯嘀咕。

为什么在陆周执看来,她自己更像是个受害者?

陆周执叹了一口气,“再爱、再喜欢,又有什么用?小李啊,你年纪也不小了,正是该为事业奋斗的时候。先前让你在铭昕那边工作,真是屈才了。”

“没有。”李衡神情落寞,“我只是,把感情想得太简单了。”

陆周执沉默半晌。

李衡眼见时机刚好,诚恳请求。

“陆董,只是……”

“怎么?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走之前,我想在去趟医院。”李衡抬起头,眼中光芒深藏,“容华女士对我关照有加,我母亲去世得早,她这段时间对我来说就是我敬重的长辈,像妈妈一样。”

安静,太过于安静。

陆周执的脸色骤然冷下去,就像是有人揭开了她身上一道从不示人的旧疤。

在很久以前,容华这个名字,于她而言,就像是一条逃脱的绳索,在所有幽暗、逼仄的时刻,带着她夜奔而出,去往自由的世界。

但此刻,却成了犯人脸上的刺字,抑或是烙上身体的图案,昭告天下,自己已成了囚徒。

“容华,有和你们说过什么吗?”

李衡佯装困惑,“什么?”

“她病得那么重,有没有怪过什么人?”

李衡回忆着说起来,她的声音真诚而略带沙哑,“似乎从来都没有。她很疼陆铭昕,她还说自己曾经想过和女人一起出国结婚,然后领养小孩,一个姓叶,一个姓……抱歉,陆董,我有些记不起来她说的是什么了。”

陆周执的呼吸猝地变得很快。

钟姨挥手,佣人便小跑着出去,过了一会拿着一小瓶药过来。

陆周执用水把药吃下,好一会才缓过来。

李衡的心中越发迷雾重重,再待下去,陆周执疑心重,对自己来说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