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华!侬晓勿晓得银行宣布要对陆二小姐个公司抽紧贷款啊?”
叶彩垣在旁大吃一惊,立刻掏出手机翻找起新闻来,没想到热搜前几就是。
#启明星公司势头正盛却遭银行抽贷#
#银行抽贷是否意味着搪瓷盲盒出海潮到此为止#
迅速点进去,只见新闻里银行负责人在采访中回应:“这是基于我们对目前此公司的盈利与前景评估做出的决定。”
叶彩垣的脸瞬间煞白。
容华也感到不可思议,继续问电话那头。
“抽贷?哪能这么突然啊?”
“哎呀,阿宝在银行工作,今朝刚刚晓得额……彩垣妹妹阿是还勒该公司上班啊?勿来三勿来三,赶早叫侬囡辞职哦!”
“哦哟,吓煞人了!”容华闻言捂住胸口,Lisa连忙扶住她。
“唉,吾拿新闻发勒侬微信里哉,侬好好看看呀!”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时小姐说话也仓促起来,“好了好了,吾不讲了,阿宝叫吾不要讲太多,先挂了。”
“好好,多谢阿姐。”
容华堪堪道谢,对面已然挂掉电话。
叶彩垣递过来手机上的新闻界面,只一眼,容华就觉察出问题来。
“这、这是周执很信任的银行啊,怎么会突然对铭昕抽贷?”
叶彩垣没回话,她永远都记得那时候自己还小,母亲为其它厂做担保,结果资金链断裂,银行开始抽贷。
风雨交加的夜晚,叶彩垣偷偷爬起来喝水,没有惊动保姆。
开门声响起,叶彩垣放下水杯,兴奋地跑下楼去开门。
一定是妈妈回来了!
打开门,母亲浑身都淋湿了,雨水甚至还顺着裙边向下滴落,她站在家门外,双眼无神,几乎魂飞魄散。
手里只有一个空空如也的木匣。
见叶彩垣过来迎接,容华毫无血色的脸上恢复几分神采,她勉强勾起嘴角安慰道,“妈妈没事。去睡吧,囡囡。”
自从那天起,偌大的容家别墅,不断有人进进出出。
年幼的叶彩垣抱着自己最喜欢的兔子玩偶,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喜欢的红木古董柜、日日睡在上面的雕花小床、妈妈买给她的青花瓷……一件又一件地被搬出去。
资不抵债,容华不愿让员工就这么白白下岗,每个员工后面都有着自己的家庭,她们的脸上满是泪水,没有这笔钱又该如何度过年关?
容华只好将全部身家变卖还债、补给员工薪水,搪瓷厂举债倒闭。
母女挤入合租屋,不到20平的房间内只放了一张床,却人来人往。
有人说。
“阿华,你傻啊?怎么不找周执帮忙?”
“阿华,你帮了陆周执那么多,她居然连钱都不愿意借给你,真是……”
也有人说。
“你看,阿华,唉……陆周执这个人心狠,真是头养不熟的狼。你不如去投奔你姐姐。”
叶彩垣不知道陆周执究竟是谁,但是母亲每每听到这些话,神色寂寥。
一个人倚在窗边,久久不语。
姨妈轻拍叶彩垣小小的背脊,“彩垣,你跟阿华一起去法国吧。远离这个伤心地,姨妈出钱。”
“为什么陆周执不出钱呢?”叶彩垣童言无忌,直呼谣言中心的大名。
姨妈并未呵斥,只是用手指轻轻抚平孩童皱起的眉心,“真心是瞬息万变的,孩子。姨妈不会让你和你妈妈过得比别人差。”
就这样,叶彩垣还没有来得及和童年玩伴说再见,也没有来得及再看一眼容家的房子,就和容华去到了法国。
叶彩垣和容华在法国的日子确实不差,妈妈的手艺在那边发扬光大,赢得了不少青睐。
谁知道,几年后,自己的童年玩伴陆铭昕竟然帮自己买下了昔日的家族工厂。
然而如今的陆铭昕,竟和母亲当年重合在一起。
叶彩垣神色怅然,一言不发。
Lisa注意到叶彩垣的状态,便扶着容华躺下。
“容女士,你先休息吧。我和彩垣回公司看看情况。”
容华点点头,“你们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没问题的。放心。”
消息如同病毒,传播得极快。
等到陆铭昕和李衡到达公司,记者已然把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刚一下车,无数的麦克风递过来,闪光灯连连,叫人睁不开眼。
“陆铭昕女士,您对银行抽贷是什么样的看法呢?这是否说明公司内部存在财务问题?”
“李衡女士,您之前就职于陆氏集团新加坡分部,为何后来又到陆铭昕公司就职呢?这背后是否有陆氏集团的战略布局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