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荣猛地浮出了水面,然而外面依旧一片寂静祥和,只有圣咏叹在空灵地吟唱着,仿佛刚刚听到的那声嗡响是他的幻觉。
他边上的神侍提醒他:“要浸入水中十秒才可以。”
他卷曲的额发被水打湿后盖住了眼睛,他眯着眼睛透过头发的缝隙盯着水面看了一会。
然而水池里清澈见底,什么也没有。
错觉吗?
南荣再次沉入了水里,这次确实什么都没听到,只有水流被搅动时发出的闷闷的响声。
然后有一双温热的手捧住了自己的脸。
这太吓人了——起码对专注在“听”的南荣来说,真的被吓得一激灵。
他呛了一口水,抓住那双伸来的手,借着对方的力道从水里挣扎地浮出了水面。
面前是看起来有点手足无措的维尔里希。
南荣想说话,但是已经难以控制地呛咳起来。
维尔里希显然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效果,他往前走了一步,想帮对方拍拍背顺下气的。
他的手搭在南荣的脊背上,修长的指尖颤动了一下。
南荣的头发很长,他其实自我感觉这样浮在水面上像个惨死的水鬼。
但是别人看来不是这样的。
维尔里希的视线从他咳得发红的眼尾,转到糜红的微张的嘴唇上,他敛下眸子,纤长的睫毛盖住了琥珀色眼眸里卷起的惊涛骇浪。
他很轻地抚了一把南荣的背。
南荣很瘦,脊背微弯的时候,能很明显地摸到背上凸起的蝴蝶骨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