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从长毯似的鲜花铺就的长路上踏过,车身上悬挂的风铃发出叮当的脆响。
馥郁的花朵被打着金色掌钉的骏马踏碎,再被马车的轱辘碾作花泥。
外面是人山人海的街道,这行白金相间的马车从封闭的路段一路长驱直入,从圣洛亚最有标识的几座建筑边穿行而过。
车上的人无需在人群中拥挤,只需要安逸地坐在车内,就能将这座城市最美好的一面尽收眼底。
怪不得说人一旦体会到了权力的芬芳就很难舍弃了呢。
南荣瘫倒在马车里悠闲地啜着茶,不忍回忆前半生的自己的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还好自己穿过来的时候是个流民啊。
要是穿的是雪莱那种身份,他第一个忘的就是本。
隔着车窗,他遥遥和另外几架马车里的人打了个照面。无一例外,全是身上穿着星辰花暗纹礼服的大贵族。
其实就算不看衣服也能分辨出来,因为那些大贵族就算坐在马车里,也会绷紧了腰背端着茶精心摆造型,不像是来参观巡游的,倒像是被拉出来做阅兵展览的。
他记得雪莱也是这样,几乎没见过那人放松过紧绷的脊背。
一想到雪莱,他就苦恼地扶额。
南荣根本不敢去住雪莱的那套房子,依然暂住在旅馆里,也不知道雪莱是怎么找到他的。
昨天傍晚南荣刚从黑市里逛完一圈回旅馆,哼着小曲打开门,看到了桌前坐着的不请自来的骑士长阁下。
他默了半秒,轻轻地阖上了门,想装作自己从来没有回来过。
但是雪莱已经察觉到了,于是刚走出去几步的南荣听到门页一响,自己被强行拉进了房间。
然后房间门就在自己的身后合上了,他被雪莱堵在门口,进退两难。
南荣当时感觉自己像个绝望的直男。
他嘴比脑子快,话已经先飞出来了:“兄弟,你想干嘛?”
雪莱低垂着眼睛,似乎还在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