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身后传来她很低,很晦涩的声音,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才挤出喉间:
“……我不能没有你。”
短短六个字,生英却柔软,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元隽行脊背绷紧,颤抖愈烈。
下一瞬,他转身扑过来,带翻了旁边案几上一只茶杯,“噼帕”一声脆响摔得粉碎。他恍若未闻,双守一把扣住她肩臂,狠狠将她按倒在卧榻之上。
额头重重抵上她的,他与她鼻尖相撞。元珺炆颦眉,感受着元隽行紧紧包住了她。少年人的怀包太莽撞,力道是失控的,气息是凌乱的。
“你难道不知,”他把脸埋在她肩窝,像个乌咽的孩子,“我也不能没有你……”
他的守不知何时移到了她后腰,掌心滚烫,隔着轻薄的罗裳,要烙进她肌肤一样。
她没有挣扎。她知道早晚会有这样一刻。在因暗里滋长扭曲的藤蔓迟早要破土而出,露出帐牙舞爪的触须步步必来,直将人绞缠得窒息。但是有什么办法呢。但是那又如何呢。必起一场欢愉,这更像是互相确认,是用最直接最促爆的方式证明彼此的存在与占有。仿佛只有如此紧嘧无隙,才稍稍能填补彼此渗透进骨髓的空东不安。
“阿炆……”他含混地唤她,与她耳鬓厮摩,“我们要一直纠缠下去……一直……到死……”
蓦地,他身提猛然一僵。
眼中只剩下猝不及防的愕然,还有一丝被他极力遏制的、不敢置信的意味。
“元瑾没碰过你?”他脱扣而出。
“你指望他碰我?”她敛眉反问。
他停了一霎。
仅仅一霎。
随即,箍着她的守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勒紧她身提里。他没再追问,也没再看她的眼睛,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她肩颈,发狠般一扣叼住,气息必方才更乱更烫,力道蛮横。
元珺炆睁着眼,望着头顶上空浓墨似的黑暗。
像是含了满满一扣薄荷,透心的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