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她不说,”夏挽又懊恼道,“乱接电话干什么!知道隐私了吧,痛苦了吧,活该了吧!”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夏挽眼咕噜一转,鲤鱼打挺起身。
“完了完了,孩子傻了,都幻听了。”
砰——
巨大的关门声吓得夏挽一惊。
好消息:自己没傻
坏消息:好像发生大事了
夏挽拉开门缝探出脑袋,屋内一片漆黑,静悄悄的,再度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的夏挽被敞开的客卧吸引。
那两位可没有开着门睡觉的习惯。
光落在夏挽身上,她站在门口,脑海里想过无数可能,她想着该张口指责兰瑜月玩过火了,还是开玩笑的说你真厉害能把蓝冉星气到离家出走。
随着指尖用力一按,灯光照亮屋内。
夏挽从未想过的可能赤果果的摆在面前。
蓝冉星如丢了魂,目光空洞的坐着,脸上那五根手指根根分明的巴掌印,比她的生命线还清晰,动手的人恨不得从蓝冉星脸上刮下一层肉。
屋内不见兰瑜月的身影。
夏挽嘴唇开开合合,兰瑜月是个体面人,能把她气到摔门出去的人她见识过一个,是怎么死的呢。
身后一阵阴风飘过,夏挽倒吸一口凉气。
夏挽转身长叹一口,关掉灯,只留下一句:“你想想吧,我去看看。”
蓝冉星的沉寂,夏挽知晓这事大概率是错在蓝冉星,而且蓝冉星还知道自己错了。
要是蓝冉星自认为没错,现在应该理直气壮的跟她嚷嚷兰瑜月的错处。
夏挽的话敲在蓝冉星的脑门上,蓝冉星蜷缩着蹲在床上。
她想不通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明明她只是睡不着,怎么突然就变成一个色胚不顾兰瑜月的抵抗对她上下其手,这和下午那个渣男有什么区别。
她一定是疯了,怎么突然会……
蓝冉星捂着脸,猛捶自己的脑袋,她怎么想不清今天到底发生什么。
明明在警局时,她还飘飘然的享受兰瑜月的夸奖,终于有人能欣赏自己的见义勇为,怎么到了晚上,她却成为那个恶人。
地上出现一道亮光,蓝冉星连滚带爬爬到床边。
是兰瑜月的手机。
蓝冉星捡起紧握着:“正好,用这个理由找她道歉吧。”
接二连三的消息弹出,是继妹的发来的。
上面的污言秽语,蓝冉星自认为说话不好听,也从没说过什么“千人骑万人尝的婊、子”这种话。
蓝冉星暗灭屏幕,她找到问题所在,都是这个继妹,都是她的错。
如果今天没有那通电话,她就不会睡不着,不会睡不着就不会的发生后来的事,就不会惹兰瑜月生气,不会被打。
找到问题所在,蓝冉星燃起希望,她只要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兰瑜月会原谅她的。
嗯,夏挽总是跟她说如果她能学学兰瑜月一点点,都不至于老是和其他人呛嘴,甚至打起来。
蓝冉星拿着手机跑出房门,手刚握住大门的门把手准备拉开。
两道脚步声和谈话声由远及近,蓝冉星不自觉的屏住呼吸,手下的力道一停。
“不用劝我,帮我把我的东西拿出来吧。”不带一丝温度的话语,像是说着无关的事,蓝冉星似乎没听到过兰瑜月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过话。
兰瑜月总是笑着,即使挑衅她、嫌弃她时,声音的底色都是带着温度的。
“行吧,唯一一个要求,我送去酒店。”
“好。”
夏挽推门时受到些许的阻碍,她在门口看到畏畏缩缩的蓝冉星,她用眼神示意蓝冉星去,蓝冉星却不敢动弹。
夏挽踢蓝冉星一脚,朝外努了努嘴,蓝冉星跟站桩似的不动如山。
“不要拖延时间,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兰瑜月的话从屋外传来,蓝冉星越发不敢动弹。
兰瑜月的东西不多,没几分钟,夏挽带着少的可怜的东西和今日买的衣服站在门边:“冰箱里还有甜品要不吃了再走?”
“再怎么美味的甜品,里面烂了,也是烂了。”兰瑜月按亮电梯按钮,“那个袋子不要,我可没这么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