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我是藏镜（岩使）（十二）
“到此为止了！”
是太宰治的声音。
原本死死掐着百夜脖颈的中原中也像被取下发条的玩偶，一瞬间就趴在了百夜身上。
受太宰治异能力的影响，百夜身上的护盾消失了。
护盾消失的瞬间，系统似乎闪了一下，但是百夜没时间管那个。
中原中也倒下了，百夜才看见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太宰治。
赌一根棒棒糖。
这个小混蛋之前一定在角落里看着。
卡在中原中也到达极限之前试探他的底线。
他好险没被中原中也直接掐死。
百夜松了松自己的领口，把身上的中原中也挪到一边，慢慢站起来。
和中原中也打这一架打的他全身疼。
没有护盾他早八百年就被中原中也打死了。
但即使是这样现在他也说不上好受。
他打赌现在脱了衣服他身上全是淤青和淤血。
用两个字来形容就是酸爽。
要赶紧走才行。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都在这里，港口mafia其他人还会远吗。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了太宰治的声音。
“别急着走啊。”
“你要是现在就走了，我可是会很困扰的。”
太宰治看着他，语气甜蜜。
这个家伙到底跟谁学的这种说话方式？
他记得当时送太宰治去的是正规学校。
脚步声自入口响起。
百夜下意识看向脚步声的来源，祈祷先来的是友军。
但是很可惜，今天运气不站他这一边。
来的人穿着整整齐齐的黑西装，一眼就是港口mafia的做派。
“让您久等了。”
领头的人对着太宰治低下了头。
密密麻麻的枪口对准了百夜。
想逃似乎不太现实。
太宰治在旁边，他的元素护盾刷不出来。
事已至此只能。
识时务者为俊杰。
“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这位，绷带怪人先生~”
失策了。
百夜的意识开始下潜，岩使马甲交给反转外典托管。
这次他给反转外典下的命令只有一个。
静默。
不要说话，不要对外界刺激做出反应。
岩使这个马甲的技能很好用，他暂时还不想那么快报废。
意识回到异能特务科。
百夜睁开眼。
被派往镭钵街的异能特务科小组来电。
“组长，所有下水道的入口都被港口mafia接管了！”
“我们在他们接管之前成功接收到了一些孩子。”
“具体数量。”
“十个。”
啧。
怎么想都是太宰治干的好事。
在他和中原中也身陷异空间的时候，对方有大把的时间出去传递消息。
港口mafia来的人太多了，区区十名异能特务科成员没办法有什么作为。
“撤退，把孩子们送到壁炉之家去。”
“那您跟我们说过的，接头人……”
电话那边语气有些迟疑。
“放弃，清理痕迹。”
岩使马甲已经被包围了，没有营救的机会也没有兴师动众派人去营救的价值。
和马甲相比，还是她手底下的人更珍贵一些。
“明白。”
电话挂断了。
百夜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岩使马甲落入了港口mafia手里。
坏消息中的坏消息。
是她低估了森鸥外的执着与行动力。
不过在小巷里把爱丽丝掐死她并不后悔就是了。
她现在对金发碧眼的洋娃娃都有PTSD，甚至想去看看心理医生。
百夜抽出一张纸来开始写新的计划。
异能特务科这边还是正常工作。
虽然很不舍，但是岩使那边必要的时候可以放弃。
不能被森鸥外发现岩使和异能特务科的联系。
真到了最坏的情况。
让岩使去死吧。
这是她的决策。
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壁炉之家又多了十个孩子，
百夜有一搭没一搭的转着手里的笔。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晚饭时间到了。
这个时候她才有心思去观察岩使的状态栏，她记得身上护盾消失的时候系统状态栏闪了一下。
岩使的状态栏上大写着【托管中……】
在百夜吃饭的时候又变成了【讯问中……】
把状态栏放大到原先的十倍，她终于看到了一个闪着异常图案的图标。
【负面状态：异端之血】
【描述：属于异端的血液潜伏在你身体中，就像火山爆发只需要一个契机一样，或许……】
【持续时间：@#%……￥%……】
行吧。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估计是被太宰治无效化元素护盾的时候染上的。
不过这个名字……
异端之血。
异能力的产物吗？
看上去更像是诅咒。
百夜吃了口碗里的饭。
异能特务科的食堂还是很不错的，据说大厨来自遥远的东方古国。
吃饱喝足，百夜回到自己的工位，开始着手清除岩使留下的痕迹。
在编外人员系统里把岩使所有的痕迹删掉，只保留了一串意味不明的编号。
壁炉之家那边她也亲自走了一趟，检查了一下新进去的孩子身上有没有负面状态。
幸运的是，这些孩子身上都很干净，没有染上异端之血的痕迹。
照旧巡视了一圈壁炉之家，检查教学成果和期中考成绩。
回到异能特务科，安抚一下有些自责的行动组成员。
抽时间和坂口安吾接头，交接港口mafia的情报。
做完这一切就该去岩使那边看看了，说不定还能抢救一下呢。
她真的舍不得岩石的力量，马甲具有唯一性，同样的马甲在一个世界不能使用两次。
百夜的意识下潜。
睁开眼，百夜发现自己被锁链吊在半空中。
百夜：？
这是什么捆绑play。
身上的衣服被扒掉了，连同绷带一起。
他的上半身赤裸着，被吊在半空中。
根据周围的牢房，他认出了这里应该是尾崎红叶的刑讯部。
哦呼。
他之前在这里工作的时候其实一直想来这里看看，但不想以这种形式看。
感受了一下，身上没有剧烈的疼痛感。
应该是还没受刑，这几天港口mafia应该都在熬鹰。
如果真的要刑讯的话他就要把马甲托管给反转外典开溜了。
牛马的命也是命，他的系统可没有什么痛觉屏蔽功能那种高级的东西。
该疼还是会疼的。
“哦呀，终于愿意正眼看妾身了吗？”
百夜抬头，看到不远处拿着鞭子的尾崎红叶。
尾崎红叶还是一如既往的会打扮，像深秋之中染透群山的红枫。
美的亮眼，美的艳丽。
要是她手上没拿那根带倒刺的皮鞭百夜会更开心一点。
要不然还是溜吧。
他不是字母游戏的爱好者，真的不想挨鞭子抽。
看着就疼。
百夜闭上眼睛，正准备开溜。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了森鸥外的声音。
“红叶，辛苦了。”
啊，这个熟悉的语气和音调。
真是一如既往的恶心。
百夜睁开眼，看见了熟悉的人影。
森鸥外。
那个害他损失风拳马甲的混蛋。
这家伙现在是港口mafia的首领，身上原本廉价的白大褂也换成了高定西装，打扮的人模狗样的。
“想要让这样的人开口，光凭刑讯是行不通的。”
森鸥外见多了这样的硬茬子。
被关进不见天日的地牢里长达三四天，却对周边的惨叫和血腥味都无动于衷，根本不在意自身的处境。
有一个专门的词语来形容这样的人。
死士。
森鸥外在单面玻璃后面观察了很久，没有在这个人脸上看到一星半点的求生欲。
面对这样的人，就算是最严酷的刑罚也问不出来更多的东西。
但是森鸥外不想直接杀了这个人。
那天他的异能力，爱丽丝，毫无预兆就在小巷里被面前的人杀死，速度快到他都没来得及反应。
事后他只在小巷里找到那件被烧掉一半的洋装。
真是让人痛心，那是他最喜欢的一件，是已经绝版的珍品。
森鸥外不觉得面前人杀死爱丽丝会是一个巧合。
爱丽丝死前确实感受到了，浓烈的杀意。
这个人知道爱丽丝是人形异能力。
但是森鸥外的异能力，横滨知道的人不超过一个巴掌。
他的老师夏目漱石，姑且算师兄的福泽谕吉，从河里捡来的太宰治……
还有一个早就不在世上的死人。
消息是从哪里走漏的？
他必须要搞清楚。
身为首领，不能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别人面前。
森鸥外看着面前的人。
被锁链吊起来的人看上去有些瘦削，常年隐藏在绷带下面的皮肤纸一样苍白。
白发，瞳孔是深红色，面孔普通，骨相带着斯拉夫人的特征。
混血？
那不重要。
他只想听他想要的答案。
“去准备吐真剂。”
森鸥外那么吩咐下去。
很快百夜被专人转移，他总算被从铁链上放下来，从牢房转移到另一个小黑屋去。
万幸的是他们还记得给他套件衣服。
牢房里怪冷的，被扒掉绷带和外套之后他老觉得冷。
他被喂了药，意识有些迷糊，陷入了一种好像刚睡醒的状态。
看一眼状态栏。
【强效吐真剂持续时间：15min】
【该状态下只能说出‘真实’】
真有你的，森鸥外。
幸好他的意识过来了，不然换作反转外典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
有人在他对面坐下了，不知道是谁。
百夜感觉自己现在抽离又清醒。
清醒的那份支持来自藏镜，岩使的大脑已经成了一团浆糊。
“你的名字。”
坐在对面的那人那么问道。
百夜听到了自己的回答。
“3111。”
【作者有话说】
3111是百夜的工号[菜狗]
百夜：我可没撒谎哦~[吃瓜]
————
森鸥外还在悼念他的绝版洋装
————
休了一天假回来神清气爽[菜狗]
第82章 我是岩使（完）
“你的年龄。”
“不知道。”
马甲的年龄该怎么算百夜还真没研究过。
藏镜的身份证上写的是22岁，但岩使可没有合法的身份证明。
非要说的话，岩使诞生在这个世界上还不到三年就是了。
强效吐真剂。
百夜记得在异能特务科那边的记录上，这是违禁品中的违禁品。
但是森鸥外能搞到也不让人意外就是了。
和名字一样，药效相当强烈，有反转外典和藏镜两层防护隔离他都感觉自己的意识有些模糊。
可以让他操作的空间还是挺多的。
至少他能够保证，从他嘴里说出来的都是真的。
“你受雇于哪个组织？”
“……”
“回答我的问题。”
“……愚人众。”
原魔马甲系统，每个马甲都有自己独特的锚点。
系列马甲所拥有的锚点往往是共同的。
比如说，无相系列，史莱姆系列，还有百夜现在用的，愚人众系列。
不管是风拳，火铳还是藏镜，岩使，都有一个共同的锚点。
他们在概念上都是愚人众的一员。
这是马甲的真实，不是百夜的。
这就是可以操作的空间。
这个答案似乎出乎了对方的意料，以至于在大概三分钟的时间内，百夜没有受到新的问讯。
不过坐在他对面的人好像换人了，他听见了桌椅移动的声音。
新的询问人员在他面前坐下，代表着这场审讯将要进入到另一个层面。
“你来自哪里？”
“至冬。”
意识的另一边，百夜翻开了手里的反转外典。
因为C级物品的缺陷，除却构建马甲这个能力，反转外典能干扰的现实相当有限。
不过瑕不掩瑜，仍然是一件相当好用的道具。
百夜习惯于用反转外典来干扰一些，细微的现实。
比如忘记拿宿舍钥匙的时候现场搓一把。
比如暗改岩使身上【异端之血】的爆发时间。
被喂下强力吐真剂的岩使已经没有抢救的价值了。
那玩意儿之所以会出现在违禁品的名单上，就是因为其相当强力的副作用，还有对人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他已经确认过了，就算凭借着他对港口黑手党大厦的熟悉程度，岩使也绝对逃不出去。
既然如此，那干脆做报废处理好了。
小黑屋里的审讯还在继续。
“来横滨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这么回答不会出错，是属于牛马的话术与学问。
【异端之血爆发倒计时：10s】
【描述：那些杀死我的，终将使我……】
“你听从谁的命令？”
对于这个问题，百夜没有回答。
静默在牢房里飘荡，白炽灯的灯光投射在百夜的头顶，在桌板上投射下一片阴影。
空气中凝固着铁锈，陈年尘土的味道，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腥甜味。
百夜后知后觉那些味道可能都来自于他自己。
他的身体此刻正传来一种……异样的搏动。
不是痛，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一种滑腻的触感流淌在他的血管里，就好像有东西在逆流而上，钻进他的骨髓深处。
心脏上好像坠了铅，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粘稠的回响，仿佛那里涌动的不再是充满生命力的血液，而是某种活着的，充满恶意的淤泥。
隔着玻璃，森鸥外注视着里面的人。
审讯得到了一些信息。
强效吐真剂的加持下，这些信息为假的概率低于1%。
但是即使是1%的概率也不能放松警惕。
而且刚刚得到的信息，奇怪的地方太多了。
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没听说过的组织。
起码在欧洲、亚洲乃至意大利，他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叫愚人众的组织。
至于至冬这个地名，更是闻所未闻。
森鸥外对审讯出来的结果表示怀疑。
所以他中途下令换了一个人负责审讯。
但是现在，审讯似乎卡住了。
“听从谁的命令”这个问题，似乎是底线，代表着一些，令人在意的事情。
百夜觉得现在好极了。
【异端之血】发力了。
虽然脑子还是不太清醒，但他现在已经管不着那么多了。
“我再问一遍，你听从谁的命令？”
他当然听从他自己的命令。
他感觉很热，像是夏天在房间里点燃了壁炉的炉火，但好像又很冷，像在寒冷的冬天跳进了贝加尔湖冰冷的湖水里……
冰与火的交织，让他情不自禁的露出一个微笑。
这个微笑好像引起了对面人的恐慌。
但是他不在乎。
假如现在他手上有一个按钮，只要按下去就能把港口mafia的大楼炸上天。
那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按下去。
直到把那个按钮彻底按烂为止。
“来人！”
房间的门被打开，有人从外面冲进来。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咳咳咳！”
无法抑制的痒意在喉间蔓延，咳嗽带出铁锈味，是他熟悉的味道。
有什么东西想从他的喉咙里爬出来。
眼眶里滑出液体，或许是眼泪，又或许是别的什么。
他不在乎。
像疾病晚期的病人，他咳得撕心裂肺，几乎要呕出自己的生命来。
好不容易获得了短暂的停歇，他张开手心，入眼都是刺目的猩红。
这就是异端之血的作用。
有人进来了，不知道是谁，听起来数量不少。
血液在他的身体里奔涌，像一匹野马，终于摆脱了一直以来束缚自己的缰绳。
他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关于先前那个问题，他终于可以回答。
“为了……”
入眼的一切都是一片猩红，好像回到了那个下水道的异空间里，影子投射在墙壁上，像触手一样在墙壁上疯长。
“为了，女皇陛下！”
说完这句话，他的血液像是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像盛放的红莲一样绽开。
百夜的身体向后倒去，最终倒在地上，沦为一具尸体。
四溅的血液溅到了一些人的身上上，像有意识一样钻进了这些人的左耳中。
随后，在这个狭窄的牢房里，混乱的枪声响起。
……
森鸥外黑着脸，呼叫了太宰治和黑蜥蜴。
大意了。
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还藏着这种后手。
一支精锐小队就那么葬送在这样一个小小的房间里。
隔着玻璃，森鸥外能看到倒在地上的的那具尸体脸上还带着笑容，像是完成了某个至关重要的任务。
被算计了。
牢房里，混战还在继续。
太宰治姗姗来迟。
配合着黑蜥蜴一起，终于把这场小小的暴乱结束。
“真是狼狈啊，森医生。”
太宰治看了眼牢房里的尸体。
那个绷带怪人死掉了。
啊，让人羡慕，居然那么轻松就解脱了。
“审讯出来的结果是什么呢？”
那个黑漆漆小矮子好像很在意这个人。
和某人很像，他当时是那么说的。
现在人就那么死了，不知道某人会不会在角落里悄悄掉小珍珠。
太宰治姑且期待一下。
森鸥外摸着玻璃，脸色平静。
“太宰，做好你该做的。”
一串编号，一个组织，一个称号。
他得到了这些信息。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配被成为女皇？
森鸥外思索着。
不管怎样，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另一边，岩使马甲报废，百夜的主意识回到了异能特务科的藏镜身上。
“呼——”
异端之血的后劲还挺大。
在岩使那边她感觉自己疯疯癫癫的，精神状态很美丽。
回到藏镜这边，理智又占据了智商高地。
她心爱的岩使马甲报废了。
想用反转外典构建一个新的需要等一段时间，也就是所谓的冷却期。
怎么想都是森鸥外的错。
百夜在小本本上又给森鸥外记了一笔。
百夜点开马甲库，开始研究新马甲选谁比较好。
岩使的优点是超强的防御，但是缺点也很明显。
机动性和攻击手段。
毕竟是辅助，也不能要求太多。
藏镜是个能力很全面的六边形战士，但是被异能特务科束缚，没法直接出现在战场上。
她需要一个能隐藏在暗处，拥有一击毙命能力的马甲。
比如……
百夜的目光停留在某处。
【债务处理人】
拉开面板，相当漂亮的数据出现在她的眼前。
超强的攻击力，优秀的隐身机制，一击毙命的手段。
缺点是身板有点脆，没盾，但那都不是问题。
她现在需要一个能帮自己做脏活的。
决定完眼前的事，去壁炉之家做寻访的时间到了。
她还得去一趟壁炉之家。
她答应过会给那些孩子奖励。
说回壁炉之家。
孩子总是让人烦恼的。
尤其是一大群孩子。
关于这群孩子的未来，百夜做过相当多的方案。
比如设立助学贷款，校企合作，还有一些其他的设想。
但是最近，一份新的提案被递到了种田山头火的办公桌上。
有人提议把壁炉之家改造成为异能特务科培养特工的基地。
百夜当即对提发表了自己看法。
“提出这个提案的人需要去医院看看脑子。”
这种人干脆拿绷带把连头带脸一起裹起来得了。
免得丢人现眼。
异能特务科好歹算公家单位，难道进来上班不用带脑子吗？
抱着这样的心态，百夜来到了壁炉之家。
期中考的成绩出来了，她来完成自己的承诺。
当辛德瑞拉的魔法教母，给小朋友发礼物。
依旧是那间熟悉的，有着铃兰花彩绘玻璃的房间。
两个在壁炉旁边的座位，上面放了天鹅绒的坐垫。
孩子们的愿望依然足够的，纯真。
图书室的书看完了，想要一本新的书，哥哥的生日要到了，想要一个蛋糕……
不过也有一些特别的孩子。
“想要一个好听的名字。”
百夜满足了她的愿望。
最后一个愿望让百夜有些犯难。
“我可以叫您母亲吗？”
说这话的是个年纪不大，脸上有小雀斑，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孩子。
她，原名百夜，现名辻日，母胎solo，没谈过女朋友，当然，也没有谈过男朋友。
今天突然被小孩子问能不能叫她“母亲”。
无痛当妈？
她一定是在做梦。
像是看出了她的为难，面前的小女孩怯生生的开口了。
“如果‘母亲’不行的话……”
“那我能不能叫您……‘父亲’？”
大可不必。
她突然觉得母亲挺好的。
不然壁炉之家的院长估计会以为她有某种特殊的癖好。
她还是在乎自己名誉的。
只是个称呼而已，想叫就叫吧。
最后，百夜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随你，想叫就叫吧。”
毕竟是她先给出的承诺，总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
得到了回应，面前的孩子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我知道了，母亲！”
【作者有话说】
岩使下线了[吃瓜]
来点壁炉之家传统操作。
小孩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哞的一声就开始写，你们真的想把我笑死继承我的钱包余额[菜狗][菜狗][菜狗]
第83章 我是藏镜（十三）
岩使死的很轻松。
但是后续收尾工作可是一点都不轻松。
虽然是百夜自己放弃了岩使马甲，但是异端之血也必须要追查清楚。
异端之血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异能力还是异能力物品，又或者是别的什么的，这些都需要调查。
最重要的一点是，除了岩使身上的，还有没有别的异端之血在百夜的监测范围外。
做好最坏的打算的话，可以假定那天在下水道地下空间看到的血魔说不定也没有被中原中也完全杀死。
很麻烦，像蟑螂一样。
当你看见一只的时候，说不定暗地里已经有一窝了。
港口mafia那边在把岩使和一部分邪教徒带走之后，就撤离了下水道，那片地方现在已经被异能特务科接管。
还有一部分邪教徒被行动组的特工捕获，现在就关在特制牢房里。
百夜决定亲自去看看。
“嘀——”
刷卡通过半米厚的特制大门之后，百夜来到了异能特务科的最底层。
这里用来临时关押一些需要提审的罪犯和嫌疑人，牢固性虽然不如专门的异能力者监狱，但也算得上优秀。
“组长，这边。”
负责看守的科员带着百夜来到了关押邪教徒的牢房外。
关押异能力者的牢房没有窗户，四周都是金属制的墙壁，大概只有牢房里的床铺才勉强算得上柔软。
穿着囚服的教徒缩成一团，背对牢门，蹲在牢房的监狱里，身形颤抖，双手合十，似乎在进行祷告。
“组长，他自从进来就是这副模样了。”
看守的科员对百夜解释。
“而且在这段时间里，他没有进食任何东西，也没有睡觉。”
百夜翻了翻手上关于犯人的资料。
DNA和指纹比对都没有结果，大概率是镭钵街的黑户或者偷渡客。
SG-01，这是目前给犯人的编号，SG是给和异端之血有关的事件的编号。
在这串编号旁边，有一行大写标红的备注。
【该目标无法沟通】
岩使死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骨灰应该都被森鸥外扬了。
而里面这个人在这三四天里甚至一滴水都没有喝，也没有正常人会有的睡眠。
此时此刻百夜忍不住的思考。
里面的人真的还算的上人类吗？
百夜在牢房外思考。
也就在这个时候，牢房里的人动了。
编号SG-01，生物学上的男性，佝偻着身子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百夜能看见他像山谷一样凹陷下去的眼眶，蜡黄的皮肤。
他实在太瘦了，瘦到连面皮都只能挂在颧骨上。
在资料上备注无法沟通的犯人现在颤颤巍巍的朝百夜走来。
牢门上有安装单向玻璃，大小类似中学为了留给班主任偷窥的后门，百夜看得见里面，里面的人看不见外面。
但是犯人是怎么知道她在外面的？
这是一个新的谜题。
站在单面玻璃面前，里面的人精准注视着百夜的位置，就好像牢门根本不存在。
随后百夜看着里面的人嘴巴一张一合，说着不知道是什么内容的话。
牢房是隔音的，百夜不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
“水野，去调这间牢房的监控。”
想要知道牢房里的人到底在说什么，只能根据里面的监控还原犯人的口型。
话音刚落，甚至旁边的科员还没有回答。
牢房里的犯人在百夜的注视下爆成了一团血雾。
麻烦。
果然还有脏东西流窜在外面。
针对牢房里的诡异情况，种田山头火展现了高度重视。
有关这名犯人的资料和监控被其他科员翻来覆去的看。
事情发生的时候，牢房的各项装置都正常运行，可以排除外部因素。
能得出来的结论是犯人自杀。
离谱，但合理。
犯人说的话，通过监控视频也还原出来了。
他站在牢房里，说了这样一句话。
【曙光……将至……】
曙光这个词被重复了很多遍，或许有什么重要的含义。
谨慎起见，牢房内的血雾残留被消除。
毕竟港口mafia内部异端之血的教训百夜还没忘记。
不过事情还能更坏。
在第一名教徒自爆之后，牢房里剩余的其他教徒也陆续变成了血雾，就好像约定好了一起放烟花一样。
和异端之血的有关的线索到此全部中断。
相关调查也只能暂停，有关档案被封存，沉睡进档案馆里。
不过好消息也是有的。
反转外典的冷却好了。
百夜挑了个好日子，构建出了新马甲债务处理人。
和岩使辅助的定位有所不同。
百夜给讨债安排的职责是做自己的黑手套。
在官方组织也是有坏处的。
干什么都束手束脚的，太有边界感了一点，还有一大堆不可触碰的禁区。
某些高层像敏感肌一样，碰一下就红。
她需要一个能帮她干脏活的马甲。
藏镜不能做的事情可以放心的交给讨债去做。
这次她不打算给讨债做编外合同工的身份了。
至少在表面上，她和讨债的关系越少越好。
讨债被投放的地点依然是镭钵街。
半个月的时间过去，镭钵街似乎一点都没变。
百夜注视着这片土地上的伤疤。
虽然可能会慢一点，但是她会让这片土地发生改变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横滨进入了一个，相对和平的时期。
或许可以称之为横滨的铁幕时期。
GSS，高濑会，港口mafia三足鼎立，各自心怀鬼胎，在暗地里积蓄力量。
异能特务科照例是被无视的那一个。
被无视在这个时候算的上一件好事。
讨债在这段时期内事无巨细的绘制完了镭钵街的地图，包含地上地下，以及一些鲜为人知的小道，大致摸清了不同区域帮派的势力划分。
对于镭钵街内部的经济脉络的追查还没有结束，但是已经掌握了一些走私赃物、人口和违禁品渠道。
想要追查到源头和资金流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讨债也闯出了一些自己的名声，不过知道他的人并不多，大部分都死了。
他成了镭钵街地区的一个都市传说。
在镭钵街活动的时候百夜有注意和mafia的人错开。
岩使的下场还历历在目，他暂时不想和任何mafia打交道。
异能特务科这边，百夜用一年半的时间里写了一本《镭钵街转型白皮书》。
基于现实情况在白皮书里她论证了改造镭钵街之后能够获得的土地增值潜力和经济可行性，提出了初步预算和框架和分段时间表。
写这玩意是为了说服种田山头火。
这是个相当浩大的工程，光靠她一个人是不可能的。
也就在今早，她把这份计划书送到了种田山头火的办公桌上。
然后她收到了种田山头火发起的谈话邀请。
来到办公室，对方很贴心的给她倒了杯乌龙茶。
“说实话，看到这份计划书的时候，我很意外。”
一直以来，种田山头火眼里的辻日，能力强悍，野心勃勃，不会放过一点晋升的机会。
他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有想要镭钵街消失的想法。
“科长，我一直认为，在这个时代，贫民窟的存在是不合理的。”
这里的政府是一点都不当人啊，那么多年了，这么大个坑跟没看见一样。
不然学学隔壁精准扶贫呢？
对于百夜来说，镭钵街的存在实在有些碍眼了。
“没错，镭钵街的存在是不合理的。”
听到这里，种田山头火点了点头，接着他对百夜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
“不过很遗憾，至少现在，我们拿镭钵街没有办法。”
没有政策和经济上的支持，再怎么好的方案和计划都只能是一堆废纸。
“科长，你也说了，只是现在而已。”
“能拯救横滨的只有横滨自己。”
都到这个时候，再想指望上头给一些实质性帮助不过是痴人说梦。
能够拯救横滨的只有横滨人，能够拯救镭钵街的也只有镭钵街自己。
羊毛出在羊身上。
mafia一直以来吸着镭钵街的血，到了现在，他们高低也要吐一些东西出来。
“让我想想。”
都是聪明人，种田山头火get到了百夜的意图。
他的手指敲了敲办公桌的桌面，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只是名义上的政策支持的话，我可以帮你争取。”
上面就是这样，只要不出钱，什么都好说。
百夜就白皮书的内容和种田山头火商谈了一下，敲定了一些细节。
在领导那边过了明路，一切都会好办的多。
她的镭钵街改造计划也能继续进行。
不过就目前看来，这依然是一个遥遥无期的计划。
不过不急。
她有的是时间。
看了眼天气预报，天气预报说明天是雨天。
雨天，是和坂口安吾约定好接头的日子。
在下雨天水镜的能力能够轻松完成情报的交接，还能保证卧底的安全。
这段时间里安插进港口mafia的卧底陆陆续续被找出来了，幸存下来的只剩下小猫两三只。
如今坂口安吾的存在就显得弥足珍贵。
又是一次雨中的情报交接，没有被人发现。
百夜看着手里坂口安吾送出来的情报。
【码头地区爆发冲突，被黑蜥蜴压制】
看到这里百夜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
风拳时期她留给港口mafia的礼物，现在还在发力。
令人愉悦。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关系微妙】
坂口安吾的用词很谨慎，看得出来他内心也很纠结。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是什么关系没有人比百夜更清楚了。
宿敌就是宿敌啊——
【森鸥外是萝莉控！】
看到这行字的时候，百夜就只想——
地铁、老人、手机。
很难想象安吾写下这行字的心理状态。
但愿人没事。
【作者有话说】
过渡一下，准备龙头战争了。
讨债上线了，蓄力中
藏镜疑似将成为百夜最长寿的马甲（）
【作者有话说】
最近工作有点忙，每天累的我头发晕(安详躺平）
第84章 我是藏镜（十四）
此后又过了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
漫长到百夜终于熬满了资历，顺利晋升成行动部的部长。
不过就算如此她也仍然钟情异能特务科的员工宿舍。
极短的通勤距离能够节省出大量的通勤时间。
她可以用这些节省出来的时间干很多事。
百夜给自己冲了杯牛马不乐水。
她的办公室很大，但也很空，归根结底是她不想把自己的私人物品带到工作的场所来。
当百夜喝下第一口咖啡的时候，一阵相当着急的脚步声从办公室外传来。
“部长，不好了！”
她的助理，市川美江几乎是一脚踹开了她办公室的门。
“出什么事了？”
市川一直以来是一名相当合格细心的助理，百夜很少见到她如此失态的模样。
“5000亿日元！”
什么东西值5000亿日元？
百夜很确定就算把异能特务科的人全都拉到缅北卖掉都凑不够5000亿日元。
大概是市川一时情急说快了。
百夜给市川到了杯麦茶等着市川理清楚思路，重新组织语言。
“有一名异能力者在死前异能力创造了价值5000亿日元的财富……”
等等，这个走向……
百夜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据可靠消息，这笔遗产现在以无法追踪的方式，被匿名投放到了横滨！”
百夜手里的咖啡杯应声而碎。
她直接把手里的咖啡杯捏爆了。
“部……部长！”
5000亿日元。
这个数字像重锤一样砸在百夜心上。
要是有了这笔钱的话，她的镭钵街改造计划……
不，先等等。
她既然能拿到这个消息，那么mafia那边……
“mafia那边怎么样？”
百夜的话音刚落，在黑手党那边，突然升起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黑手党那边已经开始交火了。
百夜火速抓起了一旁的外套，急匆匆的朝种田山头火的办公室走去。
5000亿日元，足够让横滨境内的所有组织为之疯狂。
这是风险，也是机遇。
现在摆在异能特务科面前的难题是，怎么从mafia那群鬣狗嘴里抢下这块肉。
会议召开的很快，各个部门的部长齐聚一堂。
假如现在有人从窗外丢一颗手雷进来的话，估计能让整个特务科瘫痪。
会上，种田山头火的面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首先要疏散平民。”
这笔堪称天文数字的财富能够点燃横滨所有里世界的贪婪，甚至不止横滨的组织，海外估计也有人会想来掺一脚。
发展成全面混战是早晚的事。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异能特务科也不敢保证能全身而退。
“联系媒体那边，发布特级灾害预警。”
普通人现在能做的就是跑，尽可能的远离横滨。
随后，种田山头火环顾了一圈会议室里的骨干们，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进入战时状态，减少对外活动……”
会议结束之后，百夜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种田山头火的方针政策其实很好解读。
静观其变。
他并不打算介入阻止和控制局面。
目的也很明显。
利用这个机会，让各个地下势力相互消耗，打击那些对政府构成潜在威胁和难以控制的组织。
种田山头火想要借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清扫横滨境内的大小黑帮。
或许异能特务科能够在这场战争尚未开始前出手控制局面，但是现在……
随着警报响起，原本所有人员陆续撤离异能特务科大楼，前往紧急避难所。
伴随着种田山头火的命令，异能特务科进入静默状态。
龙头战争，开始了。
……
百夜在债务处理人的身体中睁开眼。
藏镜那边随着异能特务科一起陷入静默。
这时候就显现出双开的好处了。
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不能白白浪费了。
讨债可以在这个时候做一些他一直想做的事。
讨债手上有一份名单。
是他经过漫长时间追踪到的，有关镭波街地下黑色产业的名单。
这些人大都是道上鼎鼎有名的大佬，手上或多或少握着一条甚至几条走私路线，名下有不少的货轮，掌握着大量的现金流，连三大巨头都要让他们几分。
百夜看这些人不爽很久了。
但是藏镜的立场让他对这些人几乎是毫无办法。
甚至抓到牢里都要目送着对方大摇大摆的从牢房里离开。
因为这些人给上面塞了一笔相当可观的捐款。
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能够把这些人统统做掉的机会。
现在这个时机终于到了。
百夜就这身上的外套，擦了擦自己的祭刀。
耳边传来雨点一样的枪声，肉眼能看到的地方看不见镭波街的人。
就算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聪明点的镭钵街人已经躲起来了。
整个镭波街充斥着枪声，爆炸声。
除了镭波街以外的地方也是如此。
横滨已经彻底乱起来了。
他要更快一点。
能上他名单的没有蠢货。
那些人大概率不会去冒险抢夺这笔听起来过于骇人以至于有些虚无缥缈的遗产。
比起遗产，他们更看重自己的身家性命。
如果他的速度不够快，说不定会被这群狡猾的家伙跑掉。
经过漫长时间的踩点，镭钵街对百夜来说就像自家的客厅。
他熟悉这里的每一栋建筑，每一条鲜为人知的小道，甚至是街角垃圾箱里住着的流浪汉。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在头上戴个猫耳发箍，然后压低自己的嗓音说
“我是黑夜，我是恐惧，我是……”
扯远了，不过是赶路时间的一点妄想罢了。
名单上的第一个人是个军火贩子。
横版的军火生意，有四成左右都要流经他的手边，而且手上还有一条海上航线。
这样的人当然是最怕死的，百夜花了不少时间才潜入了豪华游轮的顶层。
“尝尝吧……”
他的刀锋上附着了火元素，不会有血溅在自己身上。
顺便一把火把所有的账本付之一炬。
横滨马上就会乱起来，这个时候没人会在意一个军火商的死。
接着是下一个……
肃清行动一直从早上持续到了凌晨。
等到百夜再一次踩在镭钵街建筑的最高点，俯视着这片土地，用祭刀上的鲜血抹掉名单上最后一个名字。
横滨成为了彻底的不夜城。
从上空往下看，到处都看得到忽隐忽现的火花。
那是开枪时的闪焰。
横滨这座积了灰的炉灶，被名为贪婪的干柴彻底点燃。
火元素把百夜手上的名单烧灼殆尽，只留下指尖一点灰烬。
讨债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为了最大程度的保全自己的马甲，百夜将命令讨债马甲进入静默。
藏镜将会通过异能业务科监测整个龙头战争，在需要的时候重启讨债马甲。
整个异能特务科都进入战时状态，各个部门的部长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因为外派活动的暂停，一直以来最忙碌的行动部反而成了最闲的那个。
和情报部那边打好招呼之后，百夜干脆去了壁炉之家。
壁炉之家也进入了紧急戒备状态，所有教师连同孩子都躲进了孤儿院的地下空间。
虽然壁炉之家位于横滨郊区，但难保没有人想趁机搞破坏。
百夜最近很闲，干脆过来住一段时间。
“母亲大人，日安！”
……救命。
她到底什么时候听到这个称呼才不会心梗。
自从第一个孩子那么叫她以后，越来越多的孩子开始这么称呼她。
等她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成功从一个孩子的母亲晋升成了一群孩子的母亲。
后面她也放弃了。
只是个称呼而已，他们想叫就叫吧。
他们管辻日叫母亲，关他百夜什么事？
百夜巡视着壁炉之家的四周。
壁炉之家的位置是经过精挑细选的，远离那些所有的战略要地。
按道理来说是不会被盯上的。
但也只是按道理来说。
龙头战争，只要是被冠以战争之名，就少不了流血和牺牲。
就更不会缺少溃兵和暴徒。
异能特务科能够监测个大势力的行动，但绝对无法监测那些溃败的逃兵和组织覆灭后丧家犬的行动。
这才是百夜真正担心的。
壁炉之家由于其特殊性，无法在短时间内转移到其他城市。
这个直属异能特务科的孤儿院是有异能力儿童的，还不止一名，普通孤儿院无法满足收容条件。
无法被当做普通的孤儿院进行撤离，也无法轻易放弃。
所以种田山头火才会默许百夜来这里坐镇。
毕竟最近实在没有需要她出场的任务。
除非行动部全军覆没了，才会轮到她上场。
这么想着，百夜登上了壁炉之家的屋顶。
壁炉之家的前身是属于港口mafia一位干部的欧式庄园，在被改造成壁炉之家后又经历了数次改建。
往左边看是铺着红色塑胶跑道的操场，往右边看就是小山丘和森林。
四周的围墙大概有三米多高。
不过只是这点高度的围墙可挡不住人内心的贪婪。
“碰——”
百夜身边的水镜挡下一颗射向她的子弹。
有人来了，并且不怀好意。
这颗子弹没有瞄准，只是肆无忌惮的挑衅。
百夜顺着枪声看过去，看到了一伙持枪大笑的人渣。
这些人估计是前线溃败的散兵游勇，趁火打劫的匪徒，又或者是被战争逼疯的暴徒。
不过无所谓。
水镜出现在百夜的身旁，她的身体和水镜融为一体。
再次出现的之后，她已经来到了那伙人的不远处。
子弹如暴雨一样倾泻，但连她面前的水镜都无法突破。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才终于慌了神，想要逃跑。
“祈祷……无用！”
百夜垂眸，抬手，潮水和棱镜将这伙人吞没。
谁敢过来就弄死。
这就是她的方针政策。
【作者有话说】
请用更新
第85章 我是藏镜/讨债（十五）
龙头战争的持续时间，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在漫长的两个月之后，战况非但没有平息的趋势，反倒因为海外势力的加入变得更加复杂，更加惨烈。
以镭钵街为中心的建筑全部都因为异能力战斗损毁。
原本繁华的市中心变得萧瑟冷落，几乎按难以想象在两个月前这里还是沿海最发达的城市之一。
原本在特务科的估算中，GSS、高濑会和港口mafia应该会优先清理没眼色的小型组织，壮大自己的势力。
但实际上是，横滨本土的小势力们联合了起来，和三大势力平分秋色。
百夜猜背后应该有海外势力的支持。
比如钟塔侍从那边，一直以来都不是那么老实。
但也正因为如此，才把战争拉入旷日持久的境地。
唯一让百夜心生安慰的是，壁炉之家的物资储备还算充足，至少不会面对生存物资匮乏的窘境。
这样的情况超出了种田山头火乃至整个异能特务科的预计。
换句话说。
龙头战争失控了。
百夜被紧急从壁炉之家召回，参与新一轮关于龙头战争的讨论。
久违的回到异能特务科的会议室，一份新的提案已经放在了她的位置上。
《关于释放涩泽龙彦……》
“我希望诸君先看看桌上这份提案……”
种田山头火坐在主位上，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龙头战争已经造成了高达几十亿日元的损失，并且这个数字还在持续扩大。”
在两个月的时间里 ，异能特务科一点点的失去了对这场战争的控制，包括调停和介入的手段，在此刻都失去了作用。
杀红了眼的帮派分子和mafia不会接受任何调停。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这是他们的生存信条和行动的底层逻辑，没有人能够否定。
或许这也是最开始异能特务科没有选择介入而是静默埋下的伏笔，总而言之现在的议题是。
到底该怎么结束这场不见天日的战争？
百夜回忆起她看过的，有关涩泽龙彦的档案。
超危级的异能力者，只要放出来必然会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
非要让她说谁有可能能击败涩泽龙彦的话。
除了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她暂时想不到别的人选。
但即便如此，这个提案也有些过分激进了。
如果事情败露，涩泽龙彦的来历被扒出来。
对异能特务科和政府的公信力会造成致命的打击。
但是收益也是显而易见的。
能迅速够结束这场战争的只有涩泽龙彦。
至少百夜是那么想的。
龙头战争再继续打下去，最后横滨会变成废墟，异能特务科也无法维系自身存在的意义。
已经发生的错误，只能尽可能的用行动弥补。
“那么，对于这项提案，是否有人反对？”
也就在这个时候，百夜举起了手。
“关于涩泽龙彦，我有疑问。”
种田山头火点头，示意百夜继续。
“如何保证涩泽龙彦不会在行动过程中失控或者逃走？”
据她所知，涩泽龙彦并不忠于异能特务科。
他只忠于自己的美学，用他的话来说，是一个“收藏家”。
很难相信这种人能够乖乖听从异能特务科的命令。
还有就是如果和涩泽龙彦的合作失败，又该如何对其进行处理和追责？
这些都是问题。
不是一句同意提案就能掩盖过去的。
种田山头火像是早有预料一样，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托盘。
托盘上是一条黑色的金属项圈。
“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涩泽龙彦将会佩戴监控装置，里面放了最新型的微缩炸药。”
“只需要一点，就能……”
种田山头火比了个爆炸的手势。
这就是保底手段了。
“必要时刻，允许追责。”
种田山头火这一番话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内容可谓是相当的狠辣，甚至称得上一句恶毒。
卸磨杀驴的典范。
这种风格才是异能特务科一直以来的作风。
“我没有疑问了。”
至此，释放涩泽龙彦的方案得到了通过。
负责给涩泽龙彦戴上监测器的是百夜。
那天，她跟在种田山头火身后，第一次遇见了涩泽龙彦。
只看皮囊，涩泽龙彦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白毛，红眼，很会打扮。
很符合百夜对艺术家的刻板印象。
他很顺从的就接受了异能特务科的命令，以及带上检测器这一说不上合理的要求。
“能麻烦这位小姐替我戴上吗？”
涩泽龙彦对百夜发出了请求。
非要百夜来说，这家伙过分的像个人了，完全不像档案里大写加粗标注高危的样子。
种田山头火对百夜微微颔首，算是默许。
百夜从他手上接过那条项圈，走到了涩泽龙彦身前。
“低头。”
这家伙还挺高。
不穿高跟鞋藏镜比他矮了一头。
给涩泽龙彦佩戴监测器的时候，百夜有种错觉。
这家伙简直像绵羊一样柔顺到的不可思议。
她担心这货给所有人悄悄憋个大的。
但是至少现在。
异能特务科和横滨都需要涩泽龙彦。
龙头战争该结束了。
这场已经持续了八十多天的战争，该迎来它应有的结尾。
离开的时候，百夜回头看了涩泽龙彦一眼。
大收藏家低着头，手指揣摩着脖颈上的项圈，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朝她投来一道炽热的眼神。
他的注视充满了某种病态的渴求，百夜感觉对方打量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宝石陈列柜里的珠宝。
涩泽龙彦应该看上了她的异能力。
怪瘆人的。
与虎谋皮。
这是百夜脑海里第一个词语。
不过至少是现在，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大雾开始在横滨弥漫，像是拉着整个城市回到了18世纪的伦敦。
和异能特务科有关的异能力者提前撤退，包括壁炉之家的异能力儿童。
涩泽龙彦的异能力还有一个好处。
雾气对普通人无效，甚至可以算得上一种保护。
百夜拿着望远镜，站在直升机上，呼啸的冷风吹起她的头发。
她和种田山头火在一辆直升机上，负责监控涩泽龙彦的行动，根据战场状况做出不同的判断。
涩泽龙彦的雾气会夺走多少异能力者的生命呢？
这真是个相当残忍的问题。
雾气内所有电子设备都会失去信号，战场内的详细情况百夜不得而知，只能根据雾气扩散的速度和范围来判断涩泽龙彦的行动路线。
五个小时，这是他们和涩泽龙彦约定的时间。
如果过了五个小时涩泽龙彦没有回应，他脖颈上的炸药将会直接爆炸，完成作为保险的回收工作。
对于异能特务科来说，能做的只有等待。
百夜在直升飞机上闭上了眼睛。
债务处理人睁开眼，打开了面前的金库大门。
雾气紧随而至，手上的祭刀随手扔出，击碎了一旁刚显露出身形的人形异能力额头上的红宝石。
百夜拥有人形异能力所不具备的战斗技巧和直觉。
人形异能力想打赢他，先去和无惨纠缠个几百年再说（）
扯远了。
藏镜的眼睛无法穿透迷雾，那么就需要讨债来做观察战场的眼睛。
出于好奇，百夜伸手挥了挥。
牛奶一样的雾气弥散在空气里，并不随着百夜制造出来的空气而流动，仿佛是某种胶体而不是雾气。
这样的浓雾和隐身简直是绝配。
毕竟讨债人的隐身并不是完全隐身，他身上的火元素会映照出一定的轮廓。
但是放在浓雾里就没有问题了。
这样的条件，天生就适合他这样的刺客。
辨认了一下周边的地形，百夜出发前往浓雾中心。
之前他让反转外典托管了债务处理人，命令马甲进入静默状态。
反转外典直接把人关在了银行金库里。
有些过于安全了。
整个横滨现在一改往日的嘈杂的枪声，静的出奇。
百夜跳上建筑物的楼顶，试图观察出涩泽龙彦的位置与方向。
不太行。
雾气太浓了，什么都看不见。
倒是能听到战斗的声音，夹杂着相当刺耳的哀嚎。
被自己的异能力干掉估计也是一种相当窝囊的死法。
从一栋楼的楼顶跳到另一栋楼的楼顶，一套动作做下来相当的丝滑连贯。
涩泽龙彦到底在哪里？
也就在这个时候，从西北方向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还有让人有些熟悉的异能力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