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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多盈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卡了好几天的突发事件,事件的转折点又出现在了她的眼前,没有一个玩家会轻易错过!

她当即用不受限的另一只手,使劲将那紧扣住手腕的大手指节一段段掰开。

这细微的摩擦逃不过尤克伊敏锐的感知,他顶着利安赞阴沉的目光,再次跨步靠近,“利安赞,你该松手了。她并不想和你待在一起。”

他的语气稀松平常,却莫名让人感到恼怒。

眼前人的挑衅对利安赞来说并不重要,可他手心中传来的挣扎力道,却让他迟疑地顿了一下,怀疑起此时此刻的种种行为,究竟符不符合他的完美信条。

他手上因为这一顿而略微松了一瞬,原本勉强挽留住的凉意在手心中消散得更加迅速。在她将要远离的那一刻,利安赞兀地又重新收紧了掌心。

杂乱的自我疑问在脑海中乱窜,短时间内让人分不清究竟是什么引起的,但眼前明确的需要他解决的事情倒是有一件。

看着这个依旧记不起来究竟是谁的族人,他的眼眸是与他一脉相承的透蓝,利安赞维持着面上得体的从容,语句却略显刻薄:“呵,这就是你面对长辈的态度吗,兰蒙德的家训你还记得几条?”

尤克伊面不改色:“利安赞先生,我远离族地的日子已经过去几年了。”

但如果你依旧想玩族内族规的把戏的话,这句先生可还能让你满意?

利安赞确信自己从他眼里看到了这层意思,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族人前后矛盾的语句,体现在了方方面面。他对他的名讳用了敬语,可又紧接着提起自己其实并不需要遵守族内族规的事实,无声地嘲讽着他的墨守成规。

可利安赞只觉得自己出奇的冷静。可能是因为情绪的起伏在早些时候,就已经大起大落过了吧。

他慢条斯理地扬起嘴角,一个笑意浅薄的弧度浮现在他面上:“那你现在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尤克伊直视着他,平静地陈述着目前的事实:“我想,这里并不是兰蒙德的族地。”

利安赞意识到了自己能用来攻击的武器消失了,在进攻中逐渐回笼的理智不允许他再这样吵闹下去,他垂眸,目光落在手中扣住的腕部上。

他现在确实有点难看了。

利安赞缓缓地松开了手,那截原本逐渐染上温热的手腕,当即被主人毫不犹豫地收回。他空落落的视野里,一时只剩自己张开的五指。

在小小地看了一场争吵后,虽然听的过程有些朦朦胧,但这依旧不影响熊多盈感觉吃到瓜了的愉快心情。

本来刚才一边吃瓜,熊多盈还一边计划着如果等她开始感到无聊,这两人还这么一来一往地僵持在这里的话,那她就要读档了。

现在倒是突然峰回路转了。没人再继续说话,她手上挽留似的力道也消失了。

熊多盈也不在意,头也不回地开开心心被尤克伊带着也一起爬了次窗。

窗沿离屋外草地还是有一定高度的。此时虽然是夜晚,但尤克伊显然职业素养过硬,过来截人也不忘做到装备齐全,很快就带着她一起脚踏实地的踩在草地上。

甚至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在玩家的紧张刺激情绪还没完全消退时,她就已经被开着机车的尤克伊熟门熟路地带到了一栋同样带有小花园的别墅前。

从尤克伊独自破窗而入起,熊多盈就注意到了他貌似是自己一个人来的,现在被带到这里,看着眼前漆黑一片的屋内,她十分怀疑尤克伊今晚做的事情应该没有告知过另外两个同伴。

随着一道“啪嗒”的声响,玩家眼前顿时亮起了由暖光色落地灯散发出的和熏微光,视野里一并被看清的,除了屋内的布置外,还有尤克伊定定的目光,与头顶上依旧保持着零蛋的好感度。

忙活一通依旧收获零蛋的玩家颇觉有趣地笑了起来,但当下来都来了,不管读不读档,也不是不能先观察一番。

在她四处张望的间隙里,尤克伊只依旧不发一言地看着她,过于认真严谨的神色,让人根本想不到他脑海中此时正在想着的,是与正经的面上毫无关联的糟糕想法。

直到当下处于密闭的、完全只有两个人独处的空间里,尤克伊才有空回想起她与利安赞的事情。那是他不曾参与的过往,是他迟来一步没能在她心里留下痕迹的标志。

正如此刻,她令人心颤的目光依旧只在其它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身上停驻,完全没有投向他的意图。甚至连之前那些恍惚在透过他看向别人的目光,也没有了

是因为已经见到那个人了吗。

尤克伊心里清楚这就是事实。

他这个人已经没用了,在她见到念念不忘的正主后,他这个替身自然也就没用了。

尤克伊垂眸,因为这个忽然间明确的事实而感到格外难受。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情愿粉饰太平,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那样偶尔,她还会看他。

即使那目光从来都只是透过他去看向其他人的。

可这一切的自主权并不在他的手中,该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他、连同他的眼睛都已经彻彻底底地失去了吸引力。

这样下去,她将再也不会看见他了。如果他什么都不做的话。

尤克伊脑海一片杂乱,有些不知道要做什么,又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分一点爱给到他

一点点就好。就足够让他放在唇齿间反复碾磨回味了。

可浅薄的爱意是风一吹就会消散的存在,尤克伊莫名地思考起,或许还有什么更加浓烈、可能也更加容易获得的情绪存在吗?

熊多盈还在打量着这没有一丝生活痕迹,却各处装修都十分温馨的室内,尤克伊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呆呆地站在原地,并不呆的玩家早就撒开丫子这看看那摸摸的了。

最开始的新奇感过去后,熊多盈才定住步伐,站在墙面上的挂画前仔细研究,神情严肃地猜想着这幅画究竟要多少钱。

没等她研究上多久,覆盖在画面上的暖色光线却被在她身后站定的人遮盖严实。

熊多盈边转头,想要询问房子主人这个她猜了好一会的问题的答案,可张开的唇瓣还没吐露出几个字眼,她的手腕上就率先传来了被什么冰冷的环状物体扣住的感触。

这时她已经完全地转过身去,与人面对着面,哦不对,她没那么高,视线的正前方是衣服被饱满的胸肌撑起的鼓胀弧度。

她视线顺着山岳起伏,越过丘陵,来到仿佛能溺毙人的碧蓝海洋。

可海面上正在蓄起风暴。

熊多盈没有低头看向传来异物感的手腕,只依旧与人对视着,手上轻轻地晃荡了一下。这下轻微的举动,倒是让她发现了什么不一样的情况。

那扣住她的冰冷物品连着一条锁链,且另一端貌似也已经扣在了某一个东西上。

这倒是有点让人意外了,熊多盈这才缓缓收回饶有兴致的目光,低头往手腕上看去。

映入眼帘的银白色环状物品,明明确确地在告诉熊多盈,这确实就是她刚才猜测到的那个东西。

而镣铐的另一头也正如她刚才感受到的那般,切切实实地扣在了另一个人的手腕上。

熊多盈看着眼前忽然变得刺激起来的事件,只觉得被零蛋干扰的想法回到了正规上,如今的发展,好像又有希望可以让她解决这个突发事件了。

看,她现在的人身安全,貌似已经不再安全了。

原本对于今天一波三折的发展,比如原本只是想折腾一下罪魁祸首、顺便摸清他的性格,所以对着利安赞做出了一些行为,却被突如其来的尤克伊撞见之类的

不仅是刚才在来的路上,甚至来到这里后,玩家都不止一次想过要不要读档回到今天刚见到利安赞时,什么都不做,老老实实地等尤克伊过来。

毕竟虽然她想要做的折腾罪魁祸首确实算是折腾到了,但却没折腾彻底,性格也没完全摸清。就这么卡在一半,可是很容易会让人升腾起警惕性的,在这个档里,她如果还想这么折腾利安赞的话,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容易了。

还不如回到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罪魁祸首依旧一无所知,不影响她以后继续折腾。而她只要应付着将人支开,就能安安稳稳地等到来截人的尤克伊,效率一下子就高了很多不是吗。

只是想着想着,觉得先观察一下这里的情况也不亏,熊多盈才没有立即付诸行动。

但现在眼前发生的事情,却径直彻底打消了她读档的念头。

因为尤克伊此时的表现,很明显是被刺激到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如果一切重来,尤克伊顺顺利利地带走了她,他的情绪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迸发,也不会有后续这个出乎人意料的举动,进而导致突发事件再次卡住。

熊多盈回想了一下她以客人的身份,被约薇娜带走后发生的事情,发现她其实什么都没做,只是稍微玩了下利安赞而已。

可她那原本想着不打草惊蛇而偏向读档的念头,在眼前的情况下完全不值一提。

要知道,她现在面对的可是能够解决突发事件的可能诶!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眼前尤克伊这个举动,完完全全能跟突发事件前情里的人身安全挂上钩,以至于熊多盈在意识到这点后,当即就有些兴奋了起来。

她手上动作轻快地摇晃着将两人相连在一起的锁铐,银链晃荡,发出一连串细碎但不停断的声响。

尤克伊感受着眼前只留给他个圆溜头顶的人身上散发出的愉悦气息,不由得生出了许许多多的困惑。

困惑于她的配合,疑心她是否根本就不在意。

不在意他所做出的任何事情,也不在意他。

怎么可以。

尤克伊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依旧没有抬起的头顶。内心情感不断发酵,无端地觉得,不敢奢求爱,恨也好,拜托,请对他产生一点情绪吧。

但她仍是毫无所觉的愉悦状态

或许他应该做得再过分些。

尤克伊弯腰,不发一言地径直将人打横抱起,那被锁链牵连在一起的手与她紧贴在一起,同样落在了她因为腾空而弯曲的膝窝上。

忽然腾空的玩家新奇地看着貌似开始玩黑化的男人,十分好奇事件接下来会有的发展,安安静静地任由他将自己带到了沙发上。

后端端正正地坐下。

不是,她还以为接下来会有什么刺激的发展,结果就这?玩家面露怀疑,遂指指点点。

这个姿势她在当前的突发事件中其实也经历过许多次了,好奇心消散的熊多盈舒舒服服地在自愿当靠垫的人身上窝好。

在这寒凉的时节里,稍微接触一下状似火炉的身躯,都能很轻易地令人感到惬意。

身后的人也在熊多盈调整好坐姿后,将头埋进了她的颈窝里。

这个举动倒是有些少见了。熊多盈困惑地思考了几秒,恍然想起这种完完全全拥抱的姿态、这过于亲昵的举动,其实很少在她和尤克伊身上发生。

他不是一天到晚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就是隐隐充当了引导者的角色,走在前头,坐在车前。她和他短暂的接触,也就只能追溯到被绑匪们找到的第一夜,可第二天玩家醒来时,尤克伊却早已离开,只剩她和泊蓝两人。

以至于她对他的印象,只是浅薄的埃卡莫的双胞胎兄弟、以及可能是个温柔的人。尤克伊现下做出的行为,倒是大大打破了熊多盈原先对他的印象与认知,只觉得这个人忽然鲜活了起来。

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再显得过于的边缘人物。

熊多盈静静地等待着这活了过来的角色接下来可能会有的举动,可好一会后,他的呼吸只是变得更加稳定了。轻缓而绵长,像是睡着了

就是睡着了。玩家严肃地发现了这个有点好笑的事实。

他今晚总在打破她的认知。

装得那么气势汹汹、那么阴暗深沉,结果做出的第一个举动是将两人锁在一起。第二个举动是抱抱。第三个举动是美美睡着。

很难让人不产生一些微妙的情绪。熊多盈在叫醒他还是趁乱干点什么中来回纠结了一下,最后莫名回想起来的,却是最开始在木屋中,尤克伊第一时间就将她从地上带起的举动

好吧,玩家大人勉为其难地决定让他先睡会好觉。

绝对不是因为她刚好按到了身旁的遥控器,刚好电视机屏幕在她面前缓缓亮起,刚好画面停在了转播的祝环国新闻台上

祝环国-蓝台播视厅

主持人时荏面上带着和煦的微笑,在一切幕后工作准备就绪后,一丝不苟地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需要播报告知民众的新闻稿熟烂于心,配合着用作讲解的图片,时荏的声音在每一个空隙后恰到好处地响起,以便民众能够更清晰直观的了解到事情的发展。

这些都是她习以为常的流程。在新闻台正式开播前,需要用到的各个设备也经由专业人员调节到最适用的状态。正常来讲是不会出错的。

出错的也确实不是她。

时荏目光依旧直视着镜头,嘴里话语自然而然地吐露出来,一切如常。可那视野能够映照出的余光处,却让她清晰地察觉到了台前一瞬间的骚乱。

时荏并不知道是否发生了什么事,她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只是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好在那小小的骚乱貌似很快就平息了下来。

直到时荏完成播报,微笑着与观众们道别后,她才从认真的工作状态中脱离出来,一下子就发现了周围不同以往的氛围。

这是很不寻常的现象,时荏不由得联想到了刚才那小小的骚乱。她找到了同在播视厅的好友,这才终于确定了刚才那小骚乱是由什么引起的。

一张切错的照片。这种事情虽然很少见,但往常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不至于导致现场到现在还是一片凝滞的气息吧?

时荏将困惑问出了口,没想到好友只看了她一眼,就干脆利落地拿出了手机,让她得以看见刚才被切错的照片。

其实照片会出现在好友手机上的这件事,就足够让时荏困惑的了,但当下她只是把目光从好友的脸上挪到了她举起的手机里。

是一张战区的报道图片。只是图片上会让人注意到的主角,一时分不清究竟是四周荒芜的景象,还是身形有些模糊的、像是误入镜头般的男女。

毕竟这张照片唯美得更像是战后才可能会出现的节影,而不是如今的战中。

祝环国播报给民众们的信息正是他国的战况,按理来说,就算是误入镜头,这对男女也应该是他国人员。所以时荏还是不太理解好友的这个举动。

但好友只说了短短一句话,就让她面色也同样地严肃了起来。

“她是祝环国民,是因为最近网络上的路透,曝光量很是不错的一个公众人物,熊多盈。”

现在再看这张唯美的照片,时荏只觉得残酷,全身被覆盖严实的危险分子将她揽在怀里的行为哪里是什么保护,那分明就是掠夺!

时荏不知道她是怎么出现在战区的,也不知道她紧闭着的双眼又是因为什么,但是她相信,祝环国不会无所作为。

在她与好友坚定的目光中,博微上同一时间,已经悄然爬上了某些词条

玩家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上的新闻播报,稍微了解了一下游戏世界的情况,当上面忽然出现自己的照片时,她顿时睁大眼睛,惊奇地仔仔细细看了两秒。

两秒后图片就被切换掉了,但熊多盈十分确定上面的那个人就是她!

和尤克伊。

这个画面怪陌生的,但她估摸着,也能大致猜到这应该是三个雇佣兵带她去找医者时的途中。

虽然有些疑惑明明在车上时,她的靠垫还是瑟利,下车后怎么就变成了尤克伊,但这件小事其实不值得人去多么留意。

而且这张照片其实拍得她还怪好看的。玩家满意点头。

至于照片出现在播报台上会被多少人看见、又会发生什么事情这也不是她远在他乡异国能左右的事情,所以熊多盈毫不在意。

在主持人微笑着同观众告别后,熊多盈也挪开了看向电视的视线,垂眸琢磨着现在又该做点什么好。

肩颈处不属于她的呼吸依旧绵长,像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一样,熊多盈轻轻挪动了下身体,调整一下长期没有动弹而略微感到僵硬的姿势,当下横在她腰间的结实手臂却像是怕她逃离般,也随着她的动作不自觉地挪动了下。

细碎的声音响起,熊多盈目光凝在那银白色的锁铐上。

这东西她还是第一次见真家伙,毕竟在现实世界中,她可是守法好公民!但当下明确知道自己在游戏里,熊多盈还是忍不住想把它拎到眼前来仔细观察一下。

可锁铐的两个环分别扣在了她以及尤克伊的手上,她想研究,另一个人却压根一点都不配合。熊多盈的手抬不到眼前,只好弯腰凑近了些,顺便伸出另一只手在上面摸索探究着。

诶,等等。

熊多盈有些懵地看着那开口突然松开了的拷环,试探性地将自己的手从其中抽出。

不是错觉 !这铐环确确实实正处于打开的状态。

总不能说她实际上是个开锁大师吧,可她之前也没点亮过这方面的天赋啊。但很快,一头雾水的玩家就思考到了某个说不定是真相的可能。

尤克伊是个装货。

但这个装货的意思,和利安赞的装货是完全不一样的。

尤克伊的装,是像刚才,明明一副黑化的模样,结果现在只是抱在一起,就好像已经很满足了一样。

是像现在,明明面上厉色地将两人扣牢在一起,结果她这边的锁铐却并不严实,是稍微细心一点的人,就能轻易发现的真相。

熊多盈为了求证,还特意检查了下依旧挂在尤克伊单边手腕上的镣铐。是扣牢了的。

说明这并不是什么意外与疏漏,是他主动这么做出的行为。

熊多盈霎时睁大了双眼,觉得事情变得更加好玩了起来,她双手操控着尤克伊那只空落落的手臂与有着饰品的那只挨在一起。

微不可察的“咔哒”一声,熊多盈满意地看着自己身前属于尤克伊的双臂都被扣牢了的景象。

为了确保一定将他扣牢,她还伸手又在上面按摸了好几下,才笑盈盈地转身,手上动作毫不客气地叫醒了还睡得很安稳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尤克伊可能确实睡得很好,强大的直觉没有发挥出任何作用,直到被人叫醒时,他才略有些慢吞吞地睁开眼。

可他眼里的情绪分明一派清明,丝毫没有刚睡醒的人该有的困顿。但这点熊多盈并没有注意到。

她正满脸期待地等待着这个雇佣兵发现事情走向后会有的反应,而尤克伊也不出所料的,很快就发现了那被束缚在怀里人身前的锁铐。

他微微扭转手腕,顿时,一阵细碎的响动声回荡在耳边。尤克伊就转了这么一小下,明确事情发展后,脸上的神情浮上了若有所思。

总之,就是没啥特殊反应。

好吧,想想本来她手上的镣铐先前就并没有扣牢,这还是对方主动做出的行为,估计也大概预料到了此时会出现的情况。

没有收获的熊多盈转而严肃思考起了究竟还能怎么玩,毕竟扣都扣了,不能浪费了这个好创意。

她的目光在面容沉静的尤克伊身上打转,对方依旧是白天时出门的那副打扮,只是身下换成了方便活动的运动裤,也是因为脸赞,才让这副放在普通人身上可能会显得不伦不类的搭配,在他身上倒成了休闲与正式碰撞的穿搭。

也是这另类和谐的穿搭,让玩家想起了一件事。

在她被绑匪们带走的第一天,他们、居然、堂而皇之地讨论着要给她洗澡!

别管是因为什么理由,总之虽然这个想法最后没有落实,但那也是因为她的努力争取!

现在绑匪之一反而被她绑了起来,不得磨刀霍霍,让他也感受一番那别样的情绪

思及此处,虽然尤克伊好像并不能听懂多少祝环语,但熊多盈依旧兴致勃勃地告诉了他自己的决定:“尤克伊,我来帮你洗澡吧!”

话语十分理直气壮,也没有任何询问的意思,明摆着只是一道通知。

反正他都被她拷牢了。

尤克伊保持静默了几秒,像是大脑宕机般,视线只直直地盯着她弯长的眉目看,看她脸上的兴致勃勃,看她像是恶作剧般的跃跃欲试。

他又看了好几秒,在人疑心渐起前,才心脏怦跳着,面上却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尤克伊双手都被拷着,锁铐间只有一道短短的链条,并不能分开多少距离,于是他顺理成章地就着这个环抱的姿势起身,想要去拿些换洗的衣物。

但身上的人好像急着捣乱,在他迈动步伐,想朝楼上走去时,当即轻轻“诶”了声,细微的声响成功制止了他的动作。在尤克伊低头看去时,怀里人也只无辜地抬眼看他。

尤克伊停顿脚步在原地思考了两秒,还是选择坚定不移地往楼上走去。卧室里的浴室,相比别墅里公用的会小上一些

她可能会喜欢。

熊多盈对于没能立马开始捣乱也没有过多的其它情绪,反正一想到尤克伊现在在她的手下,被她铐了起来

每当意识到这点时,兴奋的情绪就会绵延不绝地席卷上来。

她当然不是打算真的帮人洗澡,如果真这样的话,提问——

玩家跟搓澡工有什么区别?

她只不过是想浅浅地欣赏下这张冷静严肃的面容,在这样特殊的情况下会出现的羞涩罢了。虽然这人和埃卡莫长得一模一样,但好在还有着发色上明显的区别,放在此刻,倒是让熊多盈觉得分外不同。

埃卡莫是她的预定役员工,和眼前能让她为所欲为的绑匪是不一样的。

绑匪步伐像是丈量过般,熊多盈还没观察几下二楼处的空间,他便脚下一拐,两人一同进了浴室里。

其实熊多盈刚才的想法也算是临时起意的,在尤克伊顺从了她的想法后,她也依旧兴致勃勃。但真正来到浴室这里后,熊多盈倒是有些犯难了。

因为还没想好具体要做些什么。

熊多盈皱眉思考着下一步,在抬眼的一瞬间,却和镜子中的自己径直对上视线。

玩家一向不会给驮着自己走动的坐骑太多关注,这下眼前的镜子,却将所有她视野受限看不见的情况,一一清晰无比地呈现在她眼前。

比如,双手被铐住的绑匪依旧用双手将她铐牢了。

比如,她与他在镜中对视上的,他那渐深的眼眸。

尤克伊也透过镜子,看清了她此时眼中只有他一人的情形。她那极为标志的眉眼处、那能望进入心底的浅棕色眼眸里,不再有着那种似有若无,但却又真实存在的,透过他看向别人的感觉。

此刻在她眼中,他只是他。

尤克伊不确定这究竟是不是隔着一层镜面所投射出来的虚假假想,但他依旧为熊多盈此刻的专注感到无比的欣喜。与忍不住想要得寸进尺的心理。

人是贪婪的。

尤克伊从镜子上收回的目光落在了怀里人的头顶,顿了下,他将人放了下来。

尤克伊目光没再抬起,心脏鼓涨着,像是同时存在着害怕与跃跃欲试,他垂落的目光也由此看见了她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时,那霎时略微曲起的趾头。

他不敢迎着她的目光,因为那总是满载好奇的目光此时正如有实质的、疑惑地打量着他的面上。

尤克伊手上一动。

“啪嗒”一声。

熊多盈目光往声源处望去的时候,一瞬间只看见了一边已经空落落的锁铐

等等,不对

玩家怎么好像要翻车了。

下一秒,那空落落的环扣又被人随手扣在了门把手上,链条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伴随着这阵背景音,熊多盈耳边响起一道轻缓的语句。他那过于放慢的呢喃,让本就低沉的嗓音更是染上了不一样的意味。

“我是你的俘虏。”

还在疑惑那手铐质量正不正经、以及尤克伊明目张胆的挣脱行为究竟是何意味时,熊多盈就听见了这状似邀请的语句

就是邀请吧?

尤克伊依旧低垂着头,熊多盈伸手,将这道送到眼前的餐点下巴抬起,细细打量他面上的表情。

他眼睛不知何时早已闭上,在寂静的空气里,好半响才控制不住般颤抖着再次睁开眼。

碧蓝的眼眸如雨过天晴般的天空,恰巧处于略微湿润但又润物细无声的边界,在他如此这般小心翼翼的目光下,熊多盈微微笑了一下,抬手点在那拷在门把手上的环扣。

“解开。”

他眸光一瞬间格外黯淡。

尤克伊很想假装自己没听懂这句祝环语,可这下意识的反应根本骗不了人在她带着笑意、却令他格外难受的目光下,尤克伊只是无声地再次将那镣铐打开。

垂落的镣铐空荡荡的,顺着链子,坠在他单边手腕边缘。尤克伊不断地猜想着自己现在是不是很难看,他是不是应该立马消失在她眼前,终止这本就不该发生的一切

先前还渴望的恨,在此刻也令他下意识地想要逃避。

那是一种格外矛盾的情绪。不敢奢望爱,也不想得不到她的任何关注,更不想她真的将恨意降临在他身上。

那样他会难受得想要死掉的。

尤克伊的脚步因为杂乱的念头滞停在原地,完全迈动不了一点。

他应该离开的。他应该离开的。尤克伊想。

他确确实实应该离开,不要再弄脏她的眼睛。

这因为胡思乱想而感到漫长,又仿佛于现实只是格外短暂的一瞬后,尤克伊机械地驱使自己的神经知觉行动起来,脚步这才终于能够微微迈动起来。

可那单边的手腕上,却在这时传来了被什么东西牵连住的力道。

“咔哒”。他耳边仿佛响起了这道几近无声的声响,因为知觉的僵硬不再能够灵巧转动的眼珠像被抛在半空的球体,随着那咔哒的声响一同坠落。

却在完全坠落到底端时,被横空伸出的台面接住。

熊多盈好笑地看着一动不动的男人,轻轻摇晃着再次牵连着自己与他的手腕。

餐点都送上门来了,时机合适,地点独特,人也不错,没道理不顺嘴品尝一番。只是拷在门上也太远了,链子那么短,一点都不好玩于是玩家就把那空落落的手铐,又重新拷在了自己手上。

她往浴室里面的空间走去,被锁链重新牵连住的人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熊多盈能感觉到那紧盯不放的目光。

但她没回头去看里面的情绪。总归她已经从好感度上得到了答案。

那悠悠浮空的来自游戏的好感度提示,明晃晃地在此刻并不多么宽敞的空间里彰显着它的存在感。

{100}

这!是!什!么!是玩家从游戏中拿到的第一个满值好感度!

虽然这人并不是玩家的现任老公,虽然突发事件里提到的需要获得对方好感度的数值只是60,但这从0到100的飞跃,很难不让人在看到的一瞬间就开始心潮澎湃。

如果说刚才所做出的行为只是一时兴起的逗弄,现在的熊多盈倒是真的颇有兴致了,很想做点什么来宣泄内心还没散去的愉悦情绪。

尤克伊看着熊多盈浑身仿佛能具象化出小花朵般的愉悦气息,还是有些愣怔地回不过神来,刚才那些失意的情绪在她的这个举动下,一下子全都被抚平了

她让他解开了镣铐,又转手扣在了自己手上。

尤克伊有些不知所措地猜想着,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她好像并不像他想象中的讨厌他,意识到这点后,尤克伊却再次感到了惶恐。

因为这仿佛接纳后的一瞬,如果熊多盈再次无视他的话,他的灵魂将永远的被粉碎、彻底的消失无踪。

但尤克伊清楚,自己根本拒绝不了她的所有行为,以至于此时只能直挺挺地跟着她的步伐前进。

这确实是个并不算多么大的浴室,但别墅该有的配置,也并不会在这方面有所遗落。

熊多盈站定在浴缸前,探身打开了放水的开关。在淅淅沥沥的水声中,她往前扯动了下铐牢的锁链,身后的人顺从地再次迈步。

她扭头看他,一瞬间的目光对视上后,尤克伊却像是被烫到般立马别开视线。

玩家困惑地歪了下头,又摇了摇锁链,这下尤克伊的视线倒是立马就回转了回来,挪动到她脸上,缓缓向上,最终才和她的目光彻底对视上,没有再次逃离。

这对视在舒缓的水声中并不多么清白。

空气仿佛因为浴缸内上涨的滚烫沸水而温度上升,熏得人耳际也因为后知后觉的发现而热意上涌。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尤克伊无比果断地抬手掀起自己的衣摆,生怕错过什么会令余生追悔莫及的事情,可只能单手的操作让他这个动作做到一半,就发现自己无法完全将衣物去除。

他为难地看了眼镣铐,可却并不想打开它,干脆手上用力,撕破了本该质量极好的衣物。

勃发而滚烫的肌肉幅度细微地上下起伏着,玩家十分满意地欣赏着这秀色可餐的一幕。

但现在并不是享用美餐的最佳时机,也是因为尤克伊的这个十分果决的动作,才让熊多盈惊觉自己刚才的动作还是做早了。

死手动作太快了,将自己扣了个严实。

尤克伊需要洗澡,难道她就不用了吗!

最终尤克伊还是只能将那个他并不想打开的镣铐打开,熊多盈不知道他的小心思与弯弯绕绕,美滋滋地自己一个人泡在浴缸中,旁边是现场版的美男淋浴。

只是这美男动作越来越慢,善良的玩家只好上前帮帮他了。

吻与滚落的水珠一同落到实际。

唇被衔吻住。

白皙的手臂如藤蔓般环绕住低垂的脖颈,身高差致使这个动作并不多么舒适,尤克伊下意识地将人腾空抱起,顿时两人更加亲密无间,啄吻的动作也由此变得更加令人迷醉。

淅淅沥沥的水声时而轻缓,时而被覆盖完整,滚烫的水温很难令人在第一时间适应,好在眼前还有大饼能够让人得到放松

不管是柔韧地啃咬着,还是只当做手头上的解压工具,都是十分不错的选择。

但很快,熊多盈就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好像出错了,这个解压工具在水温完全舒适后,摇身一变成了遥控工具。

甚至最后她都抓握不住,只能环抱住最近处的肩膀臂脖,听着耳际低沉哑闷的暗响,体温逐渐被水温同化

半梦半醒间,身体翻动,恍惚听见什么细碎叮当的声响,熊多盈眨巴着困顿的眼睛,朦胧的视野里能看清的东西不多。

本该大亮的光线被厚重的窗帘遮挡了严实,好半响,眯着眼睛熟悉了此时光线的熊多盈才能看清些微屋内物品的轮廓。

刚才扰人清梦的声响,也在她试图坐起身却被限制到时,让她成功地发现了罪魁祸首。

环抱住她的双手被再次地铐牢了起来,熊多盈清楚地记得昨晚到最后,那副曾经将两人紧锁在一起的锁铐还躺在热意韵然的浴室地面。

所以此时会出现这副他双手重新被拷起来的情况,怎么想都是他自己主动做出的行为吧!

难道是还记得她昨天把他拷起来的情况?玩家疑惑,玩家思考两秒,玩家选择抛之脑后。

因为在思考中回忆起了自己当前的突发事件,在昨晚进度大跨了一步。

可喜可贺!

熊多盈扭头看向还闭着眼的人,他此时沉静的面容十分动人,可她的视线却径直落在了他的头顶。

{100}

再次确认了下对方的好感度,熊多盈开心地顺势轻啄了下尤克伊的下巴,这轻轻的触碰,却让他原本下垂的眼睫略微颤动了下,随后缓缓睁开了彻底放晴的蓝天。

熊多盈并没有扰人清梦的想法,但雇佣兵过于敏锐的直觉,让尤克伊早在她醒来的那一瞬也同步地醒了过来,顿时昨晚的记忆随着幸福感席卷而来。

怀抱里的人正在细微地动弹着,他却渐渐地从虚幻的幸福中回到现实,心里不自觉地涌上莫大的不真实感。

直到那下轻柔的感触,才让尤克伊飘忽不定的心忽然有了落点。

他睁开眼,看见的就是她极近距离的、含笑的惑人面容,恍惚间让尤克伊生出了两人是有着合法夫妻关系的想法。

这个错觉让尤克伊暗自欢喜,可他却不能表现出来丝毫。太过于的得寸进尺只会引起人的厌烦,他获得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回想起昨晚导致她体力不支的全过程,尤克伊愧疚地坐起身,这一动,近距离的感触霎时格外明显,他看见她瞬间睁圆的眼,更愧疚了,但情绪上却隐隐地再度浮上些许欢喜。与羞涩。

隔着两层衣物都依旧能感受到那幅度,完全不容人小觑,熊多盈忍不住坐正了下身体,当下就看见眼前人霎时咬紧了唇瓣。

秀色可餐的神情,骨相优越的眉目,再搭配上那赏心悦目的{100}。嘶,好像有点饿了。

玩家严肃思考着某些想法,比如吃点鲜嫩的早餐之类的这时腹部却恰好响起一道声响。

呃,原来是真的饿了啊那没事了。在她恍然大悟的神情中,环抱住她的人也动了,尤克伊手上灵巧性地一拨,就将其中一边的锁铐打开了。

之后熊多盈眼睁睁地看着这个面色重新变得严肃,像是要去做什么大事般的坐骑将她载到了洗漱台前,嘱咐她洗漱完后先自己玩一会,他很快就会做好早餐云云的好几句话。

随后尤克伊非常快捷迅猛地给自己做了清洁,就大踏步往楼下走去。

快到熊多盈一愣一愣地看他做完,才收回惊叹的目光,慢吞吞地给自己洗漱。

慢是因为在想事情。

虽然尤克伊的好感值已经来到了{100},但实际上突发事件里的要求只是需要{60},他高出来的这40点好感值也没办法匀给另外两个绑匪。

她刚才抽空看过突发事件的任务进度条了,上面确确实实地涨了三分之一,当下刚好有空,周围十分安静,很适合拿来复盘。

昨天说实话,虽然尤克伊好感度的飙升很令人惊喜,但同样的也十分令人摸不着头脑,毕竟她做那些事的,也并不是带有什么特殊的目的的,只是突发奇想,想做就做了。

现在回想起来,熊多盈倒是觉得好感度的变化可能是因为尤克伊情绪上的改变。

是一种类似于陷入困境后忽然得到希望的感觉,说得夸张一点的话,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玩家毫不怀疑这个此时顶着{100}好感值的人对自己的感情,这从零到一百的转变其实也并非没有丝毫征兆

只是先前情绪一直在累积,却始终达不到顶点,以至于他人表面上看起来依旧平静,像静谧的湖面。但谁也不知道湖泊底下,究竟还藏着多少暗流涌动。

一颗小石子跌进湖面,能很快地被接纳、抚平那因它掀起的些许波澜。就这样叠加下去,也未尝不可能用小石子堆满容量有限的湖泊。

可那需要非常多的时间。

除了这种循层渐进的方法,还有一个,就是干脆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大爆炸。炸得湖泊滚烫沸腾,炸得它再也维持不了平静,炸得它以为自己的之后可能也就这样了,不会再有任何起色。

可此时忽如其来一场春雨,微风和熏,生机盎发,救赎般地帮它重新构建起坍塌凹陷的湖泊,甚至比以往的模样更甚。

春雨带来了生机,湖泊里不再只是暗潮,而是多出了活泼的生命、与勃发的喜悦。

至此甘之如饴。

这两种办法其实也说不上是哪个更好,但玩家的时间是非常宝贵的,既然现在已经有了思路,就不愿意再在这个突发事件上浪费太多时间了。

可引导情绪的爆发也是一件麻烦事。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性格,会被触碰到的点也不同。

就比如尤克伊会出现这样的反应,也是熊多盈没有预料过的现象。误打误撞般,却让她对突发事件有了思路。其实按道理来说,正常人在面对她之前疑似嘎了的情况,情绪估计都会到达顶点,这样当前的突发事件早该完成了才对。

可偏偏这三个绑匪都不能算是正常人。

雇佣兵的身份,让他们见识过太多的生死离别,当死亡降临在他们周围时,面对过大的差距,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失去,而是永恒。

其它的、各种各样的失意情绪,是不知道过了多久后,才会后知后觉般席卷上记忆的。所以至少短时间内,他们不会意识到什么更加残酷的东西。

只因为在周围的潜移默化环境中,早就开始有些习以为常的麻木了。

而且先不提以这种方式得过多久,他们的情绪才能在后知后觉中达到临界的门槛,从而让玩家能够完成这个突发事件。

主要是就算这样做能真能完成突发事件,玩家本人可没有随随便便嘎掉的想法和每周一换的现任老公斗智斗勇捉奸都已经够好玩了,哪里还用以嘎掉的形式来增加乐趣。

所以就算能通过登出游戏的方式停止呼吸,达成嘎掉的成就,她也压根不会以这种方式来完成突发事件。

此路不通。另一种方法的话,能触碰到另外两个绑匪性格的点,还不知道在哪个时机才会突然出现想想也是一件格外麻烦的事情啊。

不然试一下放置吧?

嗯等等,熊多盈忽如其来且漫不经心的想法,却让她正在刷牙的动作一顿。

她视线对上镜子中的自己,可脑海中却浮现出之前这个也隐隐约约曾有过的想法。

当时的情况,是在发现现任老公就算不见面,也会自动涨好感度来着巧的是,那个人也恰好是她此时的现任老公。

或许就是潜意识里的想法依旧在浮动,才会让这个可能对突发事件有帮助的计划,自然而然地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熊多盈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十分不错的主意。反正其实游戏给出的突发事件完全没有时限来着,只是前几天的她惦记着上一个突发事件很迅速地就完成了,以及人处在陌生的地界、一时半会也走不开。

所以才会一直在琢磨着,该怎么解决掉当前遇到的突发事件。

但此时有关放置的想法,却并不代表她这几天做的都是无用功。

感情是需要培养的,是从大大小小的事中感悟出来的,如果没有这几天的接触,几人充其量只是陌生人,没有足够的感情,再怎么放置,情绪也不会突破顶端。

如此这般,在当下的情况,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刚刚好。

那么当下她的首要任务就变成回国了。之前熊多盈因为重新回到菲令国而感到的巧妙,在这一刻也重新浮涌上来。

相比全然陌生的地方,菲令国她好歹也大概知道点情况,对于现在的出逃计划大有帮助。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说干就干,熊多盈加快手上动作,磨磨蹭蹭的洗漱也终于来到尾声。

这之后,她汲踏着室内拖鞋下楼,本意是想观察一下尤克伊有没有在好好干活,给皇帝做早餐。

毕竟她此时确确实实地饿了刚才脑子一顿思考后顿时更饿了

虽然饿着肚子好像更方便思考,但她现在不是思考完了吗,出逃计划怎么说也得先找个时机将人支开,才有可能得到践行。

熊多盈快快乐乐地直奔宽敞的厨房,却一下子就发现了里面并没有人这个事实。

玩家:!

她眼睛顿时睁大,前几分钟还在打着出逃的主意,结果现在机会却好像直截了当地送到了她的面前。

熊多盈谨慎地在偌大的别墅里转悠了一圈,进一步确定了此时房子里确实只剩她一个人这个事实。

玩家:! !

她当即也不惦记依旧饿着的肚子了,蠢蠢欲动的出逃计划再次升腾起来。

反正玩家是有存档功能的皇帝,每天早上醒来都会覆盖前一天的存档,这个功能其实自她勤勤恳恳地践行以来,到现在还没切实地被使用过。

当下离她先前醒来也不超过半小时,玩家甚至不用重新存个档位以防万一

简直就是各种意义上的完美!不管眼前的情况是巧合、阴谋、还是阳谋,都完全可以莽一下。

这么想着,熊多盈当即就狗狗祟祟地行动起来,进行自己出逃计划的第一步——

改变形象。

先不说这双拖鞋不好走路、影响玩家行进速度的因素,她现在身上穿的是件十分合身的丝绸睡衣,舒服是舒服,但在出逃路上就显得很不合时宜了。

熊多盈刚才还怀疑过尤克伊会不会藏在衣柜里(),实际上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确实只是她的异想天开。

虽然开衣柜的这个行为没啥作用,但却让她发现了衣柜里面满满当当的质感颇为不错的服装,各种衣裤裙装还散发着洗涤液的清香,以气息保存的程度来看,估计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

很难不让人连着那副锁铐,顺势思考起一些深奥的问题来。

但对于她来说,当前还是紧急出逃比较重要,完全没时间去思考些有的没的。

熊多盈扒拉了一下衣柜,打算迅速地对身上的着装进行更换。没有被屋内适宜的温度干扰,她严谨地选择了长衫风衣,与长裤,随即就立马开始了更换。

但她的速度好像还是不够快,或者是因为刚才先是对别墅进行了一番排查的行为,导致当下她可以用来出逃的时间不够充裕

在她身上的着装更换到一半时,房间没关紧的门外走廊传来些许脚步声。熊多盈手上动作顿住一瞬,沉默了。

总不能她刚才没找到尤克伊,是因为对方只是去扔个垃圾吧 ?玩家严肃地思考着这个可能。

再早一点,她可能还没开始换衣服,再晚一点,出逃计划就会正面撞上,卡顿在这一刻,倒也不能说是幸运还是倒霉了。

因为现在她无端地换衣服,也算是个十分微妙的行为。

但时间不会因为她的想法停滞,这一顿,没关紧的门外同步传来了脚步停住的声音,熊多盈背过身去,面不改色地将裤子从下提起,随即慢吞吞地整理了一下全身的着装后,才转过头看向止步于拉开的房门处的尤克伊。

当下又是一顿。

熊多盈视线有些微妙地从尤克伊身上划过,随即有些困惑地眨巴了下眼睛,只觉得这人出门扔下垃圾,所以把上衣穿上了她能理解

但怎么还有空捣鼓一下自己的形象的?简直比她这个女明星还要严谨多了。

此时站在门处的尤克伊,面朝光线并不明亮的室内,背后廊道处从窗户直直照进来了明亮日光,避无可避,将逆着光的尤克伊高大的身形衬得清晰又模糊的,却又无端突出了他整个人的形象来。

由于室内的光都被厚重的窗帘遮挡严实,得在昏暗的环境熟悉上一会才能看清周围的状况,所以这骤然从外面照进来的光,很好地让熊多盈看清了尤克伊面上的表情。

他不知从何时起就闭合起了眼,看起来很是羞涩?嗯或者说生涩可能会更准确些。

这副青涩可口的模样,差点让熊多盈怀疑自己的记忆,难道昨晚那将她浸染完全的水温是她的错觉吗?

又或是其实她在昨天完事后不小心读档了?

毕竟玩家其实挺爱干这种弄完人又读档的事情的。

但早上醒来时的场景又不像是这么一回事熊多盈困惑了一瞬,看了看尤克伊依旧闭紧着双眼的绝赞面容,再想了想自己的出逃计划,决定先发制人,自己给自己做好掩护。

毕竟他现在出于不知名原因才可能没有发现某些微妙的细节,那既然这样的话,她当然要抓住机会,彻底转移掉他的注意力了!

熊多盈视线在尤克伊面上划过,顺着饱满的胸口处,来到了他垂落在身侧、已经被自己用力攥紧的大掌处。

“尤克伊,你为我准备的礼物呢?”早上还将她从睡梦中唤醒的锁链,此时已经不再扣在尤克伊的手腕上了,虽然估计是为了方便做饭,但这不是还没做吗完全可以借题发挥!

她嘴上委婉地说着礼物,但这直勾勾的眼神,任何一个人只要将这两条信息结合起来,再稍微地深入联想一下,都能记起那令人难忘的经历。

但玩家倒也不是故意将那镣铐点做礼物的,而是因为熊多盈在现实中是个十分乖巧的守法公民。

虽然说在游戏里时,她对各种play都接受良好,但这种令人羞涩的行为只要付出具体行动就好,嘴上说那么清楚干嘛还真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在她话音落在后,尤克伊不出所料地下意识顺着她的目光,停在了自己攥紧的手心处。

熊多盈满意地看着他的停顿,对于自己的话题转移成功十分自信,看,他注意力都没在换了衣服的她身上了!

在他将凝视着自己青筋蜿蜒的手的目光抬起前,熊多盈严肃思考了一秒,干脆再接再厉,以略带抱怨的口吻,说着昨晚他太过分了,害得她那么累,而且现在说好的要给她做饭都没做,她肚子都要饿扁了之类的话语。

埃卡莫默默地将目光定格在了还在说着亲昵语句的人身上,在黑暗的环境里,她能够眉目传情的面容是最引人注目的风景。甚至于他还能看清她红润自然的面色,以及被外套遮挡了大半的脖颈上,那零星半点的红痕。

他喉咙干涩得发疼,停滞的呼吸在意识到这点后,才终于开始进气。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刚才起,埃卡莫只觉得自己的嘴巴就像是被黏住般,张不开。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室内浑身散着微光的佳人在没得到回答后,略带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当即那披散着的微卷长发就滑到了她的身前,为这惊人的美色更添几分令人心悸的窒息感。

熊多盈这动作他并不陌生,几天前在片场里,因为戏份有些重叠的原因,他能经常在她周围待着,由此发现了她这个常做的小举动。

那天在《异魔斩》的剧组里,三个小配角一同杀青后,在最后一同进入酒店时,埃卡莫清楚他和她就该分道扬镳了。

这几天与拍摄进程有关的记忆,因为有她出现的身影而变得弥足珍贵,可这短暂的珍贵毕竟不能长久地降临在他身上,在回到酒店后,他和单加紧接着还有不少杂乱的行程,得迅速回国。

其实在收拾完东西后,他本来是想和她再打声招呼的,但在这之前,单加就提起了她已经先一步离开的消息。

埃卡莫记得,自己当时是有些怔愣的。怔愣于想再见一面的希望落空,怔愣于单加知道的事情比他要清楚得多得多。

单加面色郁郁的,像是还在记挂着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他顺势一问,就从单加口中得知了他和熊多盈因为还外套的行为,有短暂地见过一面这件事。

耳边单加还在抱怨着她的那个助理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埃卡莫只微微扯了扯嘴角,心里是说不清的零碎情绪。

回国后的当晚,他有些辗转反侧,手指莫名地打开了这几天才和熊多盈加上的聊天页面,但又在静默了好一会的过程中,关闭了空白一片的界面。

在通宵熬了一夜后,埃卡莫面上不显,径直去奔赴下一份工作。

只是那因为想要得到她的消息而熬的夜,却逐渐融入进了他的生活里,像是戒断反应般,在之后几天的工作中,休闲的间隙里,这居然是埃卡莫唯一的放松举动。

留意着她的消息,将一些恶语伤人的言论举报。他就这么重复着日复一日的生活。

很安稳,他的心也终于在这些举动中略微得到了存放点。直到昨天,一则十分简单的词条窜上了博微前排。

#熊多盈

十分的简单,可这格外简单的形式却隐隐透着些令人心慌的意味,埃卡莫忽然有些心惊胆颤,手指头停顿一瞬后,才彻底地点了进去。

看见了那张唯美而荒谬的照片。

埃卡莫在看清的那一瞬,大脑一片空白,手指下意识地长按、保存。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