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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在刚才玩家短暂的思考中,房间里的两个绑匪已经将她整个人进行了位置转移。

她从泊蓝的怀里,被转移到了瑟利的怀里。

熊多盈近距离地看着放大在自己视野里的冷静面容,他幽绿色的瞳孔正毫无遮拦地注视着她。

在这副情形下,他漂亮的眼睛像极了成色很好的宝石,很适合被人仔仔细细地观赏一番。

玩家迅速将刚才对游戏的指指点点收回。

嗯如果都是这个标准的话

这种馅饼多来点也不是不行

刚才被泊蓝抱着时,他是从背部拥抱着她的,现在被转移到了瑟利怀里,倒是变成了和他正面相对的姿态。

虽然很诡异,但玩家稍微思考了一下,发现自己居然能猜出一点这两个人究竟在干什么。

最开始从泊蓝滚烫的怀抱里醒来时,还可能单纯只是因为玩家在车上睡着了,所以后面到了这个地点后,泊蓝干脆将她当成抱枕,抱着一起进入梦乡。

在她的注视下醒来后,泊蓝察觉到她的体温不对劲,毕竟他都将人当做抱枕抱了那么久,结果玩家的体温却没有被他身上的热度沾染得一同变得滚烫。

所以他顺理成章地升出了“生病”这个念头。

对照顾人无甚经验的泊蓝当即唤来了同伴。

瑟利探了下她额头的温度后,也顺着同伴的思路,得出“生病”的结论。

同时还认为是同伴太没用了,决定亲力亲为,用自己来温暖她。

从先前两人毫不避讳的对话,也可以得出他们的任务其一是需要保证她好好的但他们明显就是干一些违法勾当的,就算生病受伤了,估计大部分时候也不会有去找人看病的念头。

所以现下对于玩家的疑似生病,两人正在用自己匮乏的经验试图让她重新变得温暖起来。

眼泪从嘴角流下来的玩家面对游戏的馈赠,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头埋了进去。

泊蓝站在一旁,看清刚才在自己怀里可没这副表现的精怪主动的行为,眉头不自觉皱了下,好几秒后才重新笑着开口:“瑟利,她看起来更喜欢你呢那你要照顾好她哦。”

泊蓝说完这句话后貌似就离开了,玩家没感受到这间房间有第三个人的气息,这时,抱着她的瑟利也有了动作。

刚才泊蓝将她转移到瑟利手里的时候,是抱着她站起来后才进行的动作。

此时,可能是想到她还生着病,瑟利单手揽紧她,另一只手掀开了被窝,将两人一同藏了进去。

熊多盈赶紧挣扎着将脖子往上伸了伸,感受到新鲜空气后才放松下来。好险好险,差点又被蒙在胸肌里了,差点又要呼吸不过来了。

因为从站位变成了躺着,围堵在她面前的胸肌也就显得更加地密不透风了。

好在瑟利对她的动作也没发表什么意见,看她调整好姿势后,才圈紧了她的腰部。

熊多盈发愁地看着瑟利头顶一成不变的好感度,脑中思考着到底该怎么对这三人进行突破。

瑟利在她偶尔打量的视线下完全面不改色,只时不时拿手背贴在她的额头上,试探着温度有没有发生变化。

熊多盈无聊地看着他忙活,毫无作为。其实她根本不用怎么伪装虚弱的模样,永恒不变的体温就是最好的、她“生病”的佐证点。

不过说永恒不变倒也不多么准确,被人捂着的话,被捂着的部位还是会有些微温度的上升的。

但瑟利并不清楚,随着时间流逝,他能感觉得到的,只有目标人物毫无好转的状态。

她身上的各处皮肤,只有和他接触的地方才会被带上些许温热,其它的位置,则统一地保持着一成不变的温凉。

瑟利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单手捧着人的脸,仔细研究她过于白皙的面上有没有明显的不舒服神态。

玩家的目光也顺着瑟利的动作,放在了他的眼睛。

顶着她略带疑问的目光,瑟利面不改色地用视线在她脸上仔仔细细扫射,尽可能地收集着有用的、可以让大脑分析出什么的信息。

最后,他将目光定在了她浅粉色的唇瓣上。瑟利记起了口腔温度也是一个有必要收集到的生理讯息。

他没有丝毫停顿,依旧面不改色的,将捧着她脸颊的、由此落在她唇边的大拇指稍稍往前一探

好软。

瑟利紧紧盯着那比他手上皮肤柔软上太多太多的、让他完全想不到要用什么形容词来描述的粉色唇瓣,秉承着严谨验证的想法,他转而用食指探入了她的唇内

好烫。

瑟利莫名有些口干舌燥,但他的任务还没完成。

现下他一只手扣在人的腰际,只用另一只手探进她的唇内,完全没有第三只手,好辅助他让那唇瓣张开。

他看不见里面。

瑟利不由得皱了皱眉,为了达到目的,他下意识低声哄道:“乖女孩,张张嘴。”

他看见别人这么说过,想来应该是有用的。

熊多盈不由得默了默,她原本还觉得自己装病的行为十分聪明,现下心里却不由得生出了点微妙的情绪。

不知道是因为游戏设定的、不会危害到玩家生命的底层代码的原因,还是其它的什么,总之,不管是刚才的泊蓝,还是现在眼前的瑟利,两人虽然浑身压迫感极强,但又并不粗暴。

而且还很像个笨东西。

就如刚才,他虽然没经过同意就将手指探了进来,面上神色却十分正经,完全不像要干什么坏事般,可偏偏现在却又在低声的、仿佛哄骗似的紧盯着人

很微妙。

带着蠢蠢欲动的逗弄心态,玩家在这里覆盖了个存档。

在放飞自我前,她还仔细地检查了下现有的各个档位,确认一切正常后,才开始了自己的随心所欲。

瑟利看见怀里黑色发丝交缠在他手臂上、像是将他当成猎物般网住的东方美人在听见他刚才的话后,忽然笑了一下,随后脖子上传来一股拉力,他怔愣地被这股向下的力道拉到了她笑盈盈的脸前。

先前探进她口腔里的指尖被里面的原住民推拒着,瑟利有些不解,但还是将被柔软物体拒绝的手指收回。

她脸上的笑意顿时更加扩大了些,脖子上再次传来向下的力道,下一秒,那刚才还留给他柔软而温烫印象的唇瓣,径直就贴上了他不知何时也微微张开的唇部。

瑟利大脑一片空白,惯常辅助他在任务中躲避危险的速度与直觉,在这一刻却没能发挥出任何作用,轻飘飘的如云般一触即离的触感,让他仿佛真切地被云团困住般,脑子也被团成了一块浆糊。

胸前传来一道推力,他有些思考不能地,下意识顺着力道离开云团,大脑依旧一片空白,没能替主人提供处理当前困境的方案。

好几秒后他才回过神来。

这真是可怕的魔法啊。瑟利想,如果这是真实地在出任务的话,那他早该烂死在无人知晓之处的沼泽林地里了。

仿佛能让人完全停止思考的魔法,简直就像是特意针对他般,将他灵活的大脑变成一块无用的板砖。

在这之后,终于重新恢复运转的大脑迅速得出结论,瑟利知道自己必须要攻克这个难题。

瑟利腰腹使力,让怀里的人跟着他一起坐起了身,他幽绿的瞳孔逐渐染上墨色,视线下垂,直直地盯着那危险的陷阱。

它的外表是洁净无辜的柔软模样,里面却有着丰沛的、魔女源源不断产出的甜蜜魔药,他已经从刚才那一触即离的感触中嗅见了。

他需要以身试险。

熊多盈刚才与还在等待她应答的瑟利轻轻贴了一下后,在人还没回神的时候就又将他推远了,好以此观察他的反应

好几秒后,他还在怔愣。骨相分明的面容上,如宝石般纯粹的幽绿色眼眸一眨不眨的,仿佛原本脑中明确的指令被打断后,一时间就只能如同失灵的机械般僵在原地。

唔,好像有点无趣。逗弄完人后,没得到预期反应的玩家撇撇嘴,准备读档回到刚才,试试看如果按照她听不懂话的人设什么都不做的话,他接下来又会做出什么反应。

这时,她眼前的宝石却忽然闪动了一瞬,随后又大幅度地动作了一下。

像是觉得这个姿势不太方便般,貌似终于回过神来的瑟利带着她一起坐着起来,也是因为这个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经意的举动,让玩家发现了刚刚差点遗漏的好东西。

在眼前的人试探着俯身时,玩家一巴掌把他凑上来的脸呼开了。

她目光紧盯着瑟利动作时肌理分明的腹部,那上面有着毫不折损肌肉美感的、反而显得格外野性的纵横疤痕,明晃晃的,像是在提醒所有人这个人并非善类般。

可玩家是个很懂得欣赏美的人,更懂得该怎么品鉴美食。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先不说她本来就是打算要读档的,就冲着这风味不同的男色,她也肯定是要随心所欲地品鉴上一番的。

唔,就当做是他们绑架她需要付出的利息好了。对自己的想法严肃进行了肯定的玩家十分愉悦地将瑟利推倒了。

字面意思上的推倒。

现在变成了她依旧是坐立着的,被推倒的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

无比冷静?机械感?那是完全没有了的。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瑟利仰面躺在床上,有些不理解自己过于顺从的行为,与对方此时做出的举动。

刚才还明确要以身试险的活跃思维,又开始像被云团牢牢地团起来般,分析不出任何情报。

于是他也只能就这么看着魔女微扬起嘴角,等待着她接下来可能会有的举动。

但比她的举动先到来的,是悄无声息来到房门口的同伴。

“瑟利,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泊蓝笑着,看着眼前糟糕的一幕,将明晃晃的事实以提问的口吻问出。

瑟利忽然觉得泊蓝来得有些不是时候,他的困惑并没有被解开,他的危险并没有解除,可原本只属于他一个人的陷阱,此时目光却落在了其他人的身上。

熊多盈停住了描摹还未开动的美餐的目光,转而看向出现在这里的第三个人,在脑海中严肃思考着,现在这副疑似被抓包的场景,该怎么做才会显得比较正常些。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想法,但下一秒,望过去的视野里反映出来的狭小的、并不温馨的屋内,却让玩家立马反应过来她根本没必要这么做。

哪里需要什么解释,虽然确实是被抓包了,但是现场没有一个人是玩家的老公啊——!

而且她明明已经准备好了读档来着,就算现在老公真的来了,她也完全不带怕的。

这么想着,熊多盈收回了投向突然闯入这片空间的人的视线,重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仰躺在床上的瑟利,忍不住感叹这野性勃发的肌肉、这腰腹间交错的危险疤痕,搭配在一起未免也太美味了些。

看着看着,玩家就按耐不住地直接上手了。

她带着凉意的手心落在了瑟利的身上,激起他胸腔不自觉上下起伏了下,泊蓝端着为美人做好的吃食,冷眼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亲近。

忽的,他轻轻哼笑了一声,将手上的东西随意地放到了一旁的地面上,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

“你们在做什么?不跟我说就算了,怎么都不想着和我一起玩耍玩耍呢?”

诶?听到这话的玩家在瑟利身上滑动的手霎时一顿,有些懵地看向离得极近的声源地。

泊蓝浓黑的眉眼弯弯,依旧是心情极好的模样,但他放在任何一个场面里都会像是玩笑般的话语,语气听起来却意外的冷静。

玩家严肃地思考了一秒,十分怀疑这会不会是游戏故意放出的陷阱,这种好事是真的可以存在的吗?

在她摩拳擦掌的下一秒,会不会就有天降正义来把她抓走关上个九九八十一天,或者身为女明星的玩家干脆因为这陷阱,喜提牢狱穿然后导致game over 、获得什么奇奇怪怪的cg之类的种种神奇发展

完全有可能!

不然怎么可能在遇到当前突发事件的第一天,玩家连怎么完成都没有任何头绪,游戏就给玩家送上这么一份大礼

可是不管会导致什么结局,其实还怪让人有点跃跃欲试的诶。

熊多盈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眼前有着栗色卷毛的异国帅哥,他也毫不羞涩地再次挺了挺自己的波澜壮阔,颇有种要和谁较个高下的意味在里头。

在这种情况下,玩家大方地将泊蓝此时的行为划出了流氓的范围内。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能叫耍流氓呢。

这个打量的过程并没有持续几秒,很快,熊多盈就伸出了蠢蠢欲动的手半道被身下的人迅速拦截了。

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人紧紧攥在掌心,不信邪的玩家再次伸出了另一只手这次倒是被眼疾手快的泊蓝拉住了。

但,玩家分别摇了摇自己左右被人抓住的手,惊觉不对,怎么变成她被人限制住了啊——!

难道最终还是得做个取舍吗?

身前与旁边的人真像是在较劲般,面对这副场面,硬是一言不发的,将难题留给了她。

熊多盈犹豫地看了眼身下刚才在她的手心里,各处反应俱十分美妙的绿眸美男,再看了看眼前的栗发小卷毛气势汹汹的、丝毫没品尝过一点的波澜壮阔,纠结地想到,不然还是一个一个来?

先把原本的目标解决了,之后的之后再说?

玩家越想越觉得这是个不错的解决方案,毕竟如果都只品尝过一点的话,后面读档完无事发生,看着他们一个个地在她面前晃来晃去也怪馋人的。

还不如在一个人身上先满足了自己,另一个摆在那里,也算是个念想不是吗。

察觉到美人的视线慢慢集中到了同伴身上,泊蓝怔愣了一下,紧接着,原本乖巧地待在他掌心里的手,也开始带上了点试图挣脱的意味。

泊蓝脸上原本还游刃有余的笑容渐渐收起,直勾勾地看着留给他的侧脸也被她海藻般轻盈顺滑的长卷发覆盖的人,忽然俯身,将她还没完全挣脱的那只手环在自己的脖子上。

熊多盈下意识顺着自己被操控的手臂方向转身,然后就速食了。

另一只被拉着的手瞬间被绿眸美男扣得更牢,可她却没有心神去管了,甚至因为想要借力,也紧紧地扣牢了对方的手。

直接将饭喂到嘴边的泊蓝轻笑着,把手伸到她的后背顺了顺,有点像是怕小孩子吃得太快了呛到一样。

玩家真的被这馅饼砸得眼花缭乱,下意识就张嘴啃咬了起来,也顾不上刚才一个一个来的想法了,毕竟这是真·饭喂嘴边。

完全拒绝不了一点。

瑟利僵硬地看着身前的画面,她只留给他个模糊的侧脸,他却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她此时愉悦的情绪,根本不用去过多的分析。

视野里,同伴那偶尔皱起,偶尔舒展的眉眼也相当抢眼,瑟利匆忙地别开视线,完全不想多看他令人作呕的神态一眼。

可他不去看,泊蓝断断续续的喘.息也完全让人躲避不了一点。除非离开这里。

可最先获得馈赠的那个人明明就是他。

瑟利忽然意识到了这点,意识到自己压根不用像什么见不得光的脏东西一样。明明是他。

是泊蓝抢走了他的馈赠。

他终于将别开的头重新转回,视野里清晰地倒映出泊蓝还在魔女的后脑勺上微微摩挲着的手。

瑟利顿时微微嗤笑了一下,过于的无声,没有引起任何一个人的注意。

他知道自己此时该干什么,也完全不屑于用和刚才泊蓝一样的手段。瑟利清楚,他有着泊蓝没有的优势。

瑟利将腿曲起,坐在他身上的人当即身形不稳地顺着他的动作往前挪了个身位。

一下子嘴里的甜点就不见了,熊多盈茫然地转回头,看向身下动作的来源,却发现瑟利在做完刚才的动作后,人下一秒就撑着床面,也坐了起来,一瞬间她眼前又被新的甜点占据了全部视线。

如果刚才还只是浅浅思考了一下的话,这下子玩家倒真觉得游戏在搞什么大阴谋了,好端端地白送两盘大餐,总不能是因为这才是游戏外遇的真正标准吧

熊多盈忍不住扫了眼做出这种行为的瑟利,想知道被她误以为是机械制品的人此时又是什么表情,但映入眼帘的、也同样是最抢眼的,不是他幽暗得如同沼泽般的深邃眼眸,也不是他略微绷紧的面上,更不是他抿着的薄唇。

而是他头顶的零蛋好感度。

“嘿瑟利,我的同伴,你这又是在做什么呢?”旁边泊蓝的语句阴恻恻的,像什么嘶嘶潜伏着,等待着一击必中的冷血动物一样。

但玩家没在意这点。她在发现瑟利的零蛋好感度后,心中顿时就有了不妙的猜想,当即扭头看向泊蓝

也是零蛋。

玩家:瞳孔地震.jpg

怎么会这样!明明感觉他们都快要打起来了,这肯定就是游戏的阴谋吧?绝对吧?

没想到这两人居然这么能装,玩家觉得自己纯洁无辜的思维遭到了冲击,有必要弥补一下因为两颗零蛋而受到的伤害,她当即就恶狠狠地啃上了第二个大饼。

另一个大饼当然也不能放过,都给玩家整这出了,不狠狠惩罚一下根本说不过去。

反正最终也是要读档的,完全不需要在意任何事情不是吗?

玩家急头白脸地啃了瑟利胸口的大饼解解馋后,又忙碌地扭头啃向另一张大饼,这途中,为了防止身下的大饼造反,还学着他刚才那样,将手指探进了他的嘴里。

泊蓝有些不满自己带回来的美人并没有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就连现在,她在他身上流连的同时,居然还要分出心神去安抚瑟利。

他嘴里嘟囔了两句抱怨的话,玩家没听清,她已经沉醉在了花花世界里,只感觉到脸被人捏了捏,下一秒眼前一晃,盘靓条顺的大饼变成了英挺漂亮的面容。

泊蓝仔仔细细地看着这张越看越让人目眩神迷的美人脸,目光最终定在了那微丰的唇瓣上,上面此时带着晶亮的液体,很显然是吃奶的时候太着急了,泊蓝伸手,在她的唇瓣上按了按,最后才紧张地、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

泊蓝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只觉得,好奇怪,刚才被看和摸的时候,他甚至没有现在紧张。

虽然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也是他完全没想到过的。

但当他端着食物走进来,却发现她和瑟利明显十分不对劲的动作时,他的潜意识在告诉他最好不要一走了之,他的直觉在叫嚣着把她的目光抢过来。

于是他就这么做了。

作者有话说:

这文里只会出现白给男,好感度不涨不代表不爱

第63章

但他的行为没能成功。

该死的瑟利又搞小动作。泊蓝狠狠地瞪着突然伸手,圈住坐在他身上的人的腰际,让她也跟着一起躺倒在床上的好同伴。

被接二连三的变故搞得一愣一愣的玩家怒了——

怎么连饭都不让人好好吃了!他们这样变来变去的,难受的可是她,哪个都没爽吃。

果然做人还是不能太贪心吗,玩家严肃反思了一秒,又重新将这个想法抛到脑后。

做人不可以,做玩家可以。

瑟利离得近,清楚地看见了魔女脸上转瞬即逝的一点不渝的色彩,心里顿时略微发紧,终于能够运转的大脑在此刻极速地计算着自己当下都应该做些什么,才能让她重新恢复愉悦的神态。

五感被运用到了极致,没人知道这短短两秒里他脑子都转了些什么,熊多盈只听见瑟利忽然对着正试图也爬上来的泊蓝说:

“她还生着病,我们不能再做着一些过分的事情了,泊蓝,你刚才不还给她准备了需要摄入的吃食吗?我想它现在估计已经不再新鲜,不能对她并不算好的身体状况起到帮助了。或许你应该重新去做一份。”

顶着泊蓝狐疑的打量目光,瑟利面不改色的,“放心,泊蓝,我不会做什么的。我们是同伴,就算是为了兰蒙德家族的雇佣,我们也需要共同保证她的安全与身体状况,不是吗?”

在愚蠢的同伴将信将疑地离开后,瑟利微微松了口气,也终于维持不住刚才强压着平静的心跳。

他看向黑色发丝铺散在床铺上,与他近距离相贴的人,面无波澜的,语气也淡淡的,完全没有任何欺骗同伴的愧疚在里面。

“好女孩,来吧,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峰回路转的玩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品鉴了下眼前独一份的大餐,终于又是神清气爽了起来。

她目光流连地看了下瑟利因为各种情绪而变得色气的脸蛋,以及身上错落着牙印的弹软大饼与鲜红甜点,再瞅了瞅他头顶此时依旧纹丝不动的零蛋。

赶在泊蓝回来、场面重新变得混乱前,玩家愉快地选择了【→读档】。

就让她来正儿八经地会会这个突发事件吧!

读档前后的情形其实大差不差,毕竟先前玩家也是这么被瑟利圈在怀里,只不过是嘴里多了根手指的区别而已。

嗯看着眼前紧紧盯着自己的幽绿深瞳,熊多盈转动因为愉快而有些凝结住的脑瓜,想起先前瑟利好像说了什么来着。

好像是让她张嘴。

一向将每个档都分得很开的玩家严肃地思考了一秒,想起这个档的自己原本是打算保持听不懂话的人设,试试什么都不做,对方又会做出什么来着。

于是,熊多盈只拿茫然的眼神看着他,舌尖却状似不经意地从不礼貌的手指上滑过。

瑟利当即就僵硬了下,放在她腰际的手不由将人往自己的方向扣得更紧了些。

他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话没有起作用,也同样不理解为什么心里有点痒痒的感受,就好像,刚才被湿滑的柔软物体缠上的不只是手指。就好像,这种感受他应该是熟悉的才对。

看着她就算茫然也分外吸引人的眉眼,瑟利一连顿住了好几秒,才恍然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好像在下意识间用了母语。

眼前的东方美人和他不是一个国家的,自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瑟利努力在脑海里搜索起刚才的那句话用祝环语该怎么说,但绞尽脑汁后,他也只能勉强发出“乖”的音调。

于是他就这么略显木讷的,重复着“乖”的字眼,同时手指在她嘴里轻轻动了一下,试图让她明白自己在指什么。

听着他一声接一声的“乖”,再看看他冷静的面容,脑海里回想了一下他刚才献上的大饼,与那和此时完全不一样的神态。嗯不得不说,还怪好玩的。

感到快乐的玩家咬了下嘴里乱动的手指,才张开嘴,让他能进行自己的探索。

瑟利被她咬得又是一顿,她的力道对于他来说,完全跟挠痒痒没区别,以至于带给他的感觉,也就真成了痒。

很痒。

完全说不上来哪里痒,但就是痒。

略微困惑了一下后,看着那张开的唇瓣,瑟利的注意力也集中在了眼前好不容易才达到的成果上。

他往前凑了凑,顿时就因为那在拥抱下潜移默化的、但现在被骤然放大的馥郁香味恍惚了一瞬

很好闻。明明之前没闻到过这种味道,可此时此刻,瑟利总觉得他应该是闻到过的。

他目光不由得紧紧盯着那随着呼吸,时不时呼出些许温热的湿润口腔。

瑟利看见了那截刚刚还在作乱的舌尖,此时它在他的目光下,倒是十分安静地待着。

瑟利努力屏蔽掉脑海里与当前事情无关的错觉,以理性的目光,分析眼前的人现在的状态。

她的口腔很热,手指在向他传递这个信息。可是,她的整个人都是温凉的。

瑟利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他不由得更加困惑地,将整个人往她的方向倾了倾。

没等他再按照心里的想法做出些什么行为,去而复返的人打断了他更进一步的动作。

泊蓝端着餐盘,上面是他刚刚做好的食物,他挑眉看着面色冷静的同伴缓缓地收回位置不太恰当的手指,笑着询问:“瑟利,你在做什么?”

瑟利将湿漉漉的手指胡乱抹在上身裸露的皮肤上,才用重新恢复温暖干燥的手,一把带着怀里的人坐直起来。

他看了眼面上带笑,等着他回答的同伴,毫无破绽地说:“经过进一步的口腔温度探查,她病重的概率为99% 。”

泊蓝笑眯眯的:“嗯?99%吗,这个数据不太准确啊”

在瑟利疑惑地又看了他一眼时,泊蓝才接着,慢悠悠地说了下去:“我如果晚来一点的话,瑟利你是不是就要用嘴巴去继续探查了?”

瑟利没说话,在泊蓝真诚发问的语句中,他只是毫无异常地别开了逐渐变得幽深的绿眸。

玩家内心对眼前两人整出的动静毫无波澜。这在刚才那个档里也不是没有过。

和刚才情况同样的是,眼前的泊蓝看起来像是在争风吃醋,结果好感度却不带一点动弹的。瑟利的也同样一动不动。

如果刚才那个档里他们好感度动了的话,熊多盈想,她说不定就不会读档了,乱成一锅粥的场面也能将就着继续熬粥。

但是没有,所以现在她的想法再次变成了:不是,这两人这么能装吗?

泊蓝没得到同伴的回答,压下了心里莫名出现的猜想,转而将视线移到了正在神游天外的精怪身上。

他在床边坐了下来,卷起手中餐盘里的意面,往需要照顾的人嘴边递去。

正被他照顾着的人完全没发现哪里不对,很自然而然地就张开了嘴。泊蓝动作不由得一顿。

她这副习以为常的模样,显然之前也被人照顾得很好嘛。

以至于都没发现他现在正在做的事。

心里忽然多了点不爽的泊蓝当即在递出下一口食物时,往她的嘴角处偏了偏。

这下,由于惯性张开嘴的人没能完美地将递到嘴边的食物吃下去。原本出神的浅棕色眼眸也略带茫然地望了过来。

泊蓝面上无辜地笑着,心情也终于好上了一点。

他手上动作不停,玩家应接不暇地补充着消耗精力过后所需的能量。

而泊蓝在干出幼稚的举动,让自己从端着餐盘过来时,就算不上好的心情重新变得愉快后,才对着同伴发出正经提问。

“瑟利,她病得很重的话,要带她去治病吗?”

不过问话刚一说出口,又被他自己给立马否定了。

“不,这样太容易被找到了,兰蒙德家族的雇佣里,可是明确需要我们将她藏好的。”

他又苦恼地思索了一会,才语气略带惊喜的、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好主意般:“不然我去街边商店里买上几百款药片,这样,总能有可以治疗她的吧?”

玩家还没在心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就听见瑟利冷静地说:“女人是很柔弱的生物,这个女人看起来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十分理性地告知同伴:“如果还想顺利拿到雇佣金的话,泊蓝,我想你不会做出这个行为的。”

玩家严肃地思考起自己现在究竟该怎么做,在刚才那个档放飞自我、做出一些较为亲密的举动后,虽然是为了自己爽,但他们的好感度确实也没有发生过浮动。

现在这个档,什么都不做,就这么一直装病暗中观察的话,时间久了难保这群笨东西不会灵机一动,发现这个体温对她来说才是正常体温。

而且,现在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眼前的突发事件很重要没错,但玩家的珍奇成就同样重要。

可想要拿到珍奇成就,她就得将每任老公的好感度刷满。

但此时玩家面临的严肃情况,已经不是该怎么把老公好感度刷满了,而是——

被绑架前本来就是一周老公的倒数第三天,她从小木屋醒来后又至少过了一天,乐观估摸的话,就当做是一天吧。

也就是说,玩家的老公会在明天重新进行更换。

但玩家现在被绑架了,手机也不在身边,就算真换了老公,她也没办法去接触那个人,只能从游戏指引上获取老公的相关职业信息。

如果她没有在更换成新老公的七天内了解到他是谁的话,先不说这期间里可能会因为好感度不够、而“被捉奸”导致的随时重开的可能

另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是,拖到第八天后,玩家的老公就会再次进行更换,那这七天里的这个老公,玩家只靠游戏给出的职业信息找人的话,难度无疑会大大上升。

如果像梅佳岚一样,是个【? ? ? 】的话。

哇塞,那她的珍奇成就就不用想了,可以收拾收拾彻底重开了。

虽然也不是不能读档直接避开这个事件啦但难道玩家就要这么当逃兵吗!而且还白白被人迷晕了,孤零零地躺在灰尘厚厚的小木屋里。

忍不了!

而且,玩家努力了那么久的成果,可不想说放弃就放弃啊!

所以,她给自己预留的解决突发事件的时间是最多七天,这样好歹也还有一两天的时间可以去接触新老公。

作者有话说:

其实一直想写点读档完后玩家毫不在意,但NPC却隐隐约约有所感悟,但又明确知道并没有发生过,以至于因为这矛盾的感觉而患得患失

第64章

之所以预留的时间是七天,还有个原因是因为这个突发事件到现在为止,玩家都没有什么思路

上次和赵姐有关的突发事件,也是因为玩家刚好获得了一家娱乐公司,才会完成得那么迅速。

不然估计也得狠狠地苦恼上一番。

可这次,人在他乡异国,虽然游戏有指明告诉玩家该怎么做。

但现在,这几人的好感度不都一动不动嘛

所以熊多盈才会预留个七天的时间,用来啃这块不像白给老公一样白给、不能让玩家心情迅速愉快的硬骨头。

从目前的情况,泊蓝和瑟利两人明明没涨过一点好感度,交锋间还能带着些隐隐约约的争风吃醋来看,熊多盈觉得将他们分开攻略可能会更容易些。

不然一不小心,就可能会造成什么像废档里一样的混乱场面。

可怎么将两人分开也是个难题她甚至现在依旧保持着被瑟利抱着,嘴里却吃着泊蓝投喂的食物的情形。

前后都是热烘烘的躯体,玩家刚才虽然已经品鉴过了,但不得不说,这两个是笨东西的人本质上也同样的是流氓。

不然也不会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试图用体温温暖人的做法。

游戏真会给玩家找难题。正经地在想该怎么完成这个突发事件的玩家发出指指点点。

没等她思索出要从哪里开始突破好,一阵脚步响起的动静引起了她的注意。

有点耳熟的脚步声。毕竟可以算是不久前才听到过。

而且他的步伐很有辨识度,有着自身的底气在里面。

泊蓝则是像猫一样,格外悄无声息。在废档里也是,莫名其妙地就出现在了床边,很自然地加入了进来,让玩家看得一愣一愣的。

瑟利的话熊多盈发现自己根本没能注意到对方的脚步声这点,因为她才见过他一面,见的第一面她就被泊蓝当抱枕抱着,完全没去留意周围的动静。

然后瑟利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现在朝几人走过来的人,没两步就已经靠近了门口。

门把手被轻巧一转,裹挟着冷空气的男人从容不迫地走了进来。

熊多盈看着这人依旧格外熟悉的眉眼,使劲地在脑海里搜索,自己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尤克伊吗。

这人是先前玩家根据游戏指引面板上给出的三个人名,推断出的她在小木屋里第一眼看见的人。

尤克伊。

他的名字玩家可以肯定自己先前绝对没听到过,可尤克伊的眉眼,确确实实又透着些许熟悉感

也是因为这种熟悉感,让熊多盈决定如果确实要从三个人中找突破点的话,她会从尤克伊开始突破。

毕竟泊蓝和瑟利这边也算做过了一点小小的努力,结果两人的好感度却毫无变化。

眼前的尤克伊,此时的模样和她之前见过的一模一样,全身上下只露出深邃的眉眼和粗壮的胳膊,他的体格极其健壮,同样的也十分高大。

总之,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

熊多盈想起了不久前泊蓝和瑟利的交谈中,偶尔会出现“雇佣金”这样的字眼。所以这三个“劫匪”估计就是不会在和平国家出现的雇佣兵了。

虽然玩家搞不懂雇佣兵为什么露着胳膊,不过,可能是游戏为了给玩家发福利而特意设计的吧。

好评!

在尤克伊往这边靠近的时候,决定好突破口的熊多盈当即歪了歪头,避开敬职敬业喂皇帝吃饭的人。

泊蓝发出一声疑问的音调,“嗯?这就吃饱了吗?”

坚决贯彻听不懂人话的玩家在泊蓝试图继续投喂时,推了推人,他也就真顺着她这道对他来说,基本可以算作没有的力道往后倾了倾。

熊多盈没有多给他投去一个眼神,而此时步子迈得很大的尤克伊也已经从门口走到了几人面前,站定。

玩家当即就对着这个气场十足强大的人,用祝环语询问:“你们为什么绑架我?”

完全不管别人听不听得懂。虽然就算他们听得懂,她这句询问好像也有点晚但没关系,完全可以理解成她确实是被吓到了,看见醒来后第一个见过的人才敢说话。

只要留白,人们自然就能脑补出合理的解释。

甚至这样还有助于她的突破计划顺利开展。

琢磨着不管有没有人听懂好像都不是坏事,熊多盈也就顺势径直问出了这句话。

没想到这三个不是祝环国民的人里,居然还真有懂得一点祝环语的。

熊多盈感受到身后人说话时胸腔微微震动。

瑟利平静地传达了她的意思:“她说我们绑架了她。”

他的话音刚落,泊蓝当即又扬起了一抹笑容,嘴里说着让瑟利转达的话语:“瑟利,你告诉她,既然知道我们绑架了她,就要学会乖乖听话和好好吃饭。”

熊多盈看不见身后的瑟利听见泊蓝的话后,非常丝滑地翻了个白眼,她只感受到那股震意又微微地颤动起来。

“泊蓝,我想你应该知道的,我并不是祝环国人。”

泊蓝面露惊奇,像是没想到瑟利会这么说般,“嗯?我当然知道你不是祝环国人,可是,瑟利,你不是听得懂吗?”

瑟利的白眼翻得更快速了,“泊蓝,我只是听得懂。但这并不代表我会说。”

熊多盈听着两个互相认为对方很蠢的绑匪的话,差点绷不住地笑起来,但在还面对着泊蓝、以及尤克伊的情况下,玩家十分努力地稳住了脸上的表情。

这也太好玩了!

其实玩家载入语言包的初衷是为了探听情报来着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有这样的妙用。

这一番对话,除了让玩家绷不住外,同样让她意识到了一点有用的信息。

这三人的“同伴”关系并不严密。这样的话,逐一突破的可行性就更高了。

熊多盈当即再接再厉,对着尤克伊,再次问出了刚才问过一遍的问题:“你们为什么绑架我?”

这次,听到她询问语句的尤克伊动了,他抬手,轻轻揉了下美人发丝略微有些凌乱的脑袋。

可能也是从她和同伴过于亲密的姿势中意识到了什么。

尤克伊看向大咧咧赤.裸着上半身肌肉,手上牢牢搂着人的瑟利,质询出声:“瑟利,她怎么了?”

瑟利一板一眼地重复了他和泊蓝发现的事实:“她生病了。”

尤克伊皱眉,将手掌挪动到美人光洁的额头上,触碰到对比他来说过于温凉的体温,当即眉头拧得更深了。

泊蓝见状,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当在场人将目光投过来后,才轻轻晃了下手上的餐盘,“你看,她连饭都吃不下了。”

“就吃了那么一小点。”泊蓝将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比了个会让某国男性应激的动作。

玩家:

她刚刚明明就有在好好吃饭,这人怎么胡乱造谣!

而且尤克伊看起来貌似还真的相信了,他不发一言地伸手接过了泊蓝手中的餐盘,貌似是打算继续投喂的动作。

已经吃饱了的玩家当即就伸手,在自己身前比了个大大的叉。

尤克伊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瑟利垂眼,看向怀里人的后脑勺,鼻尖充盈着说不出具体形容词的香气,他微微别开脸,压下心里的痒意,颇有些无精打采地说:“泊蓝、尤克伊,看来我们还得去学习一下祝环语了。不然哪天将人养死了,也就没有佣金拿了。”

玩家再次:

这话多冒昧啊,仗着当事人听不懂,就这样畅所欲言。

但她不打算在三人面前发表意见,玩家坚决守护自己听不懂话的人设。

她眼前的尤克伊沉稳地点了点头,泊蓝脸上却是一派若有所思。

很快玩家就知道泊蓝在思考什么了。

“ 但是现在,她可还生着病呢。”

熊多盈当即就竖起了耳朵,生怕他再次发表诸如刚才“买上几百款药片”的想法。

玩家虽然确实不是人,但泊蓝是真的不做人。

房间里没人能够立马提出解决办法,泊蓝在停顿了几秒后,又自顾自地天马行空:“嗯尤克伊,会不会是那间发现她的木屋灰尘太多了?柔弱的美人受不了脏乱的环境也很正常我们来帮她洗个澡吧~~”

原本熊多盈听到泊蓝的前半段话,提起的心已经慢慢地放了回去,结果下一秒,他就忽然放了个大招。

她面上毫不漏出破绽,镇定地等着有人跳出来制止泊蓝的话语。

但她忘了,实际上,她刚才就已经给这伙人做了定论。

流氓的笨东西。

尤克伊回想起了那间过于残破的木屋,与完全不该出现在那里的美人,默默点了点头,赞同同伴的说法。

玩家:这不对吧?

这时候,演员的职业素养还在支撑着玩家努力控制住面部表情。

泊蓝见自己的想法得到了赞同,当即面露跃跃欲试:“你们说,谁来帮她洗澡好呢?”

熊多盈觉得自己不能再被动下去了,被三人的思路一起带着跑偏的话,自己迟早也得变笨的比如现在,难道她就不能自己洗吗!

多么简单的问题,却被他们在这里认真地讨论着,搞得她好像是什么生活不能自理的人一样。

但是她目前还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听得懂的事情,毕竟这实在是一个很有用的招数。

比如现在,除了直接拒绝外,她也可以以自己完全听不懂为出发点,间接破局。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面对眼前不算太妙的情况,玩家当即面露疑惑地发出询问:“你们究竟是谁,在说什么啊?”

唉,要知道,她只是个可怜的、只会讲祝环语的、被陌生人包围的人啊!

瑟利嘴唇微微蠕动,脑海里捕捉着过去接触过的祝环语的字眼,略微有些别扭地吐出两个字:“洗澡。”

在泊蓝惊讶的“瑟利,你不是说不会说祝环语吗?怎么轮到自己想说的时候,就会说了?”的眼神中,瑟利冷静地垂下幽绿的眼眸,不作回答。

听到“洗澡”这两个字眼的玩家当即微微睁大了眼,随即十分有戏地抬手护在自己胸前,想要表达的意味不言而喻。

泊蓝看着看着,忽然笑着,慢条斯理地插话:“啊呀,看来是想自己洗呢。”

他直视着顺着音源向他投来目光的精怪,完全地望进她浅棕色的眼眸里,又再次微微笑了起来:“嗯她很乖的,或许可以让她试一下呢。”

泊蓝的目光虽然是在看她,但很显然,他的话是对着屋里的两个同伴说的。

泊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改变了主意,不过在说出这句话后,他顿时感觉自己的心情轻松了起来。

就好像,刚才他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引起人的注意力一样。

所以才会提出又改口,像小孩子的玩闹般。

但这又有谁说得清呢。

远离火辣的状似男模的雇佣兵,熊多盈站在独立的浴室里,不由得松了口气。

谁懂刚才紧贴着她后背的、来自瑟利的肌肉热度一直居高不下,虽然她已经很努力地去忽略了,可瑟利每次一开口说话,引起的震颤就不是玩家能那么容易随随便便忽略的了。

明明这个档是玩家要正经用来攻破突发事件的哪能因为那看上去尝起来俱十分美味的大饼,就轻而易举地被勾引到呢。

匆忙逃进浴室的玩家直到洗完澡后,才发现三个绑匪完完全全就没有意识到要给她准备衣服这件事。虽然也可能是因为洗澡这个提议,本就是泊蓝临时起意的想法。

玩家:

不过好在浴室里的东西看起来都是新的,而且只有一份。

这里倒不像是他们经常待的据点,刚才她也不是没有观察过环境,不过很快,熊多盈就发现这个地方有些过于简单了。

整个屋子的构造,就只是由这一房一厅一厨一卫组成的。

如果他们真的住在这里的话,怎么说,至少也得有三个房间吧,不过想想他们疑似雇佣兵的身份,对他们来说,风餐露宿可能才是常态。

所以这个房子可能是他们临时租的,就为了将她藏在这里,行为可能有些匆忙,所以很多东西都没有准备。

就连浴室也是一副前任主人收拾干净后、待人使用的模样。

想到这,熊多盈放心地将宽大的浴巾裹在身上,就准备出浴室了。

羞涩的情绪?那是没有的。

她可是玩家!是皇帝!就算是在大街上裸奔也会十分理直气壮,当然不是说她真的会这么做,只是一个比喻。

总是,玩家大部分时候做事都是十分理直气壮的,现在又不是真的在人面前裸奔,不还有着一层并不算多薄的浴巾嘛,于是也就更加无所谓了。

出浴室前,熊多盈还欣赏了一番自己精雕细琢出来的古典美人面容,再次肯定自己的建模没有输给游戏里的任何角色,才雄赳赳气昂昂地打开了浴室的门。

她开门的动静就算再小,也逃不过雇佣兵的耳朵,三人当即循着声响望了过去,随后统一陷入了沉默中。

熊多盈也沉默了,她原本气势十足的步伐不由得迟疑地停了下来。

只因为,看向她的三个人里,有张玩家并不陌生的面孔。

尤克伊在她进去洗澡的这段时间里,将身上不多的装备都卸了下来,现在的模样,是整张脸都露了出来的。

毫无遮挡地看清尤克伊的脸,熊多盈这才知道了自己对于他眉眼间的熟悉感,究竟是来源于哪里。

这个系统认证,名叫“尤克伊”的男人,和埃卡莫长得一模一样。

完全一模一样的那种。熊多盈脸上不由得带上了点惊讶。

而她这副站定在原地,紧紧盯着尤克伊看的模样,好像被某些人误会了。

泊蓝的目光在眼前的美人与身边的同伴上来回打转,好几秒后脸上才终于挂上笑脸,“尤克伊,她看起来很喜欢你,还不快去为她提供帮助吗?”

泊蓝的语气带着点不明显的酸涩。不明显到什么程度呢,可能就连说话的人自己都不知道。

等尤克伊真按照他的话想了下,起身去找衣服后,泊蓝不由得怔了怔,注意到美人的目光转移到了他的身上。泊蓝又面色如常地对她说:“要感谢我哦。”

听得懂但不能表现得听懂的玩家歪了歪头,一时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动还是就这么站在原地。

好在尤克伊很快就回来了,这下玩家也不用纠结了,在他递过衣服时顺势接过,然后又沉默了。

此男,或者说这三个绑匪的经典穿搭,估计都是必须露着胳膊的。

尤克伊递给她的这件,是一件很宽大的无袖背心。

好吧,有总比没有好。但是玩家暂时没有想在别人面前裸奔的想法于是重新折返回浴室后,熊多盈没有将身上围着的浴巾拿下,而是就着浴巾,在它外面套着件无袖背心。

说不上多不舒服,毕竟尤克伊的无袖背心十分宽松,总之,存在感并不高,勉强能用。

玩家再次无所畏惧地走出浴室,泊蓝看见她此时的形象后,幽幽地叹了口气,“看来,尤克伊、瑟利,我们需要帮她置办点生活用品了”

尤克伊和瑟利一个抬头望天,一个低头找蚂蚁,却十分默契地点了点头。

完全不需要搭理人的熊多盈快步走到尤克伊的身边,仔仔细细地研究着他的面容。

这高鼻薄唇、这湾蓝碧眸,既视感也太强了吧完全就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一样。

尤克伊和埃卡莫两人,除了发色有着显著差别外,根本找不出哪里长得不一样的地方。尤克伊的发色是很正常的黑色。

总之,女娲,哦不对,上帝,哦好像也不对,游戏在建模时肯定偷懒了!

玩家严肃地点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过就算是游戏,也不能毫无理由地用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来误导玩家,所以——

他们绝对是双胞胎!

玩家再次严肃地点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想起前几天在《异魔斩》片场时,和埃卡莫接触的那几天,熊多盈顿时对眼前的尤克伊升起了一点好感度。

埃卡莫性格很好,虽然长得十分严肃正经,是很标准的冰山长相,但实际上他的性格却十分温柔,很会照顾人。

熊多盈听说过,双胞胎由于基因的原因,底层性格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相似。

也就是说,尤克伊有极大可能也是一个十分温柔的人方方面面都很适合给玩家当突破口!

想到刚才泊蓝的话,熊多盈当即又给自己按上了个被美色所惑的人设,虽然说,她现在直勾勾看人的行为就很能引起人误会了。

这不,温柔的尤克伊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这其实是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对方摸的第二次头了。

第一次是洗澡前,她还被瑟利抱在怀里的时候。

摸头的这种行为,总带着些安抚的意味在里头。

尤克伊摸完头,还把手掌向下,探了探她额间的温度。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和之前的温凉不逞多让的体温,尤克伊不免得升起了些许困惑。

他大踏几步来到浴室检查,浴室带着隐隐约约的馥郁香气,尤克伊克制地没有多闻,只将目光放在了前不久才被人使用过、现在还有些热气升腾的地面上。

发现地面带着热气后,他顿时更加困惑了。她洗的是热水澡,尤克伊能很明显地察觉到这点。

可她身上的温度,并没有因为滚烫的热水而同样的滚烫起来。

尤克伊又折返回房间里的三人面前,引人注目的东方美人歪着头看他,像是十分不理解他的行为般。尤克伊再次用手揉了揉她的头顶,随即目光沉沉地看向瑟利。

“她并没有好转,瑟利,我们应该做点什么?”

瑟利搜索着脑子里的相关知识,得出了一个可能的结论。

“尤克伊,她应该是受到了惊吓,需要恢复。”

泊蓝闻言,幽幽地接过了话头:“嗯?你和带走她的人谈惊吓?噢,瑟利,你要知道,那笔巨额的佣金还摆在那里,和佣金挂钩的人也在我们手里”

“任何一个识趣的雇佣兵,都不会选择放走她的。”

将这句话说出后,泊蓝才感觉内心好受了点,但这个好受并没有让他的心情因此好转。他忍不住瞄了精怪一眼,明知道她听不懂他们间的谈话,也还是有一些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的情绪在里面。

很烦。

像是潜意识里感知到了什么差距般。

瑟利平静地看了眼心情貌似十分微妙的同伴,“哼,我当然知道,但同样的,为了我们的佣金着想,我想我们也需要照顾好她”

“轮流看着她。”他说出已经想好的方案。

减少人数,才不会给人持续带来压力。

他的未尽之言,想必两位同伴也是能明白的。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听到他们最后得出的轮流结论,玩家内心的想法只有一个——

这不就和她逐个击破的想法正好吻合吗!

打瞌睡送枕头,完完全全就像是游戏安排好的一样,玩家美滋滋地再次收回了对游戏的谴责。

然后就听见他们就今晚谁来守着她做出了激烈讨论。

好吧,其实并不激烈,事件很快就从瑟利的冷静提出,尤克伊的理性讨论,与泊蓝的欲言又止中得出了方案。

瑟利的观点只有一个:刚才他和泊蓝的行为都没有用,但是尤克伊没有尝试过,可以按照他们刚才的方法试一下。

毕竟在他们眼中,她的“病”一直没好,得持续做出应对措施。

而三人不愧是相互合作的同伴,尤克伊在听到瑟利的话后,略微思索了几秒就点了点头,然后就去客厅、刚才给美人拿衣服的地方提了条裤子走进了浴室里。

但这一幕玩家没有看见。

这间一房一厅一厨一卫的小屋子,卧室和客厅是有隔开的。

在尤克伊离开后,卧室依旧保持着沉默的氛围,并没有人主动说话,不过下一秒,倒是有人做出了动作。

玩家感觉自己被人一把提溜了起来,泊蓝蹲身环过了她的膝窝,体格健壮的雇佣兵站起身后,她也被这股向上的力道带着坐在了他的臂弯上。

熊多盈回想了自己在一般人中还算超出平均线的身高,再看看毫不费力就将她抱起来的人,沉默了。

不是,这人怎么长的,还是说游戏建模师偏心

玩家指指点点。

虽然正在心里控诉,但被他这么一抱,突然有些恐高的玩家还是老老实实地伸手环住了泊蓝的脖子,得到了来自他的一声哼笑。

随后泊蓝迈开腿,带着她挪动到了床边,才俯身将她放在了床上。

玩家屁股重新接触到柔软的床铺后,立马就收回了刚才为了稳定身体而挂在人脖子上的手臂。

倒是泊蓝,将她放下后也迟迟不收回手。

泊蓝鼻尖近距离地嗅闻着香气,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他的视线不可避免地停留在来自东方的美人那神秘的眉眼处、看见了里面的困惑。

泊蓝控制着自己只浅浅地吸了几口,才在瑟利声线平静的“不要经常吓到她”的提醒语句中松手。

他虽然根据瑟利的意见松手了,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看瑟利这个家伙不爽,当下便有些不服气地撇了撇嘴,嘟囔着:“嘿瑟利,我又没有经常吓唬她”

这之后,房间里倒是没有人再说什么,尤克伊洗澡的速度极快,没一会就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中出来了,同样赤.裸着上半身的那种。

等浑身重新变得干燥后,尤克伊严格地执行了同伴的建议,揽着床上坐着的人进入被窝里。

一天之内直接接触到三副十分火辣的身材的玩家:这不好吧?

不过尤克伊不愧是和埃卡莫长相一模一样的人,性格也没有像他的同伴那么流氓,并没有硬要把自己的胸肌往上凑。

被窝里有点像是火炉,不过现在是初秋,整体综合下来,倒也算温度十分适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