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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许淮为什么给你发消息?不直接给我发?”

孟觉看着车窗外穿梭的景色, 转头看向陆知叙。

明明他才是许淮最好的朋友。

孟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他确实看到了陆知叙手机上许淮发的消息。

但就是很奇怪啊。

到底是哪里呢?

他低垂着眼,睫毛轻轻颤抖, 在眼下投出一道浅浅的阴影。

太乖了。

陆知叙眼眸微深,瞳孔里闪过窗外快速掠过的树影。

快了。

他狭长的眼睛微微弯起, 月牙一样彰显着他此时美好的心情。

哥哥, 你很快就能属于我了。

我也会属于你。

造型十分常见的普通小区门口,孟觉仰起头低声念着眼前的小区名字,转头道:“你确定许淮和你说的是这里?”

陆知叙眼睛半眯,风吹乱他额前的碎发,正好挡住他眼底的情绪。

他嗓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对, 哥哥不是看见定位了吗?”

孟觉回想了一下, 确实。

“那我们先进去吧。”-

这件事情要从两个小时前说起,陆知叙说他收到了许淮的求助消息,可作为许淮最好的朋友的他, 都没有收到,许淮怎么可能会发给陆知叙呢?

孟觉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但陆知叙拿出了“证据”——许淮发给他的消息。

他仔细观察看, 确实是许淮的账号,也是他平时说话的语气。

最后一条消息就是这个定位。

而更扯的是这个求助消息就让他很无语,让他给他送东西。

虽然许淮已经高考结束,也考上了理想大学,但是他们家对他还是挺严厉的。

孟觉一直都很同情他,所以愿意再帮他一次这种无厘头的求助。

谁让他已经帮了很多次了呢。

只是这次有点不同, 竟然让陆知叙转达,明明他的手机也没有坏啊。

孟觉百思不得其解,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低头查看。

“唔——!”

好痛。

鼻头撞到坚硬的东西上,一股酸涩立刻涌了上来。

他捂住鼻子,双眼含泪地瞪着面前的罪魁祸首。

“你干嘛突然停下来!”

本是恶狠狠的质问,但因带着一点鼻音,全然是两种不同的语气。

好似委屈极了。

都要哭出来了。

确实要哭出来了啊。

陆知叙的目光侵略似地扫过孟觉全身,从含泪的双眼,到皱巴巴的雪白小脸,再到轻微上下起伏的胸口,一切都很美味。

“抱歉,是不是撞地很疼?我看看。”

目的是不能说的,他伪装地很成功,骗到了哥哥的心软。

“是这里吗?”

“嗯,有没有流血啊?”

“没有,只是有点红红的。”

“呼——”孟觉松了口气,下意识道,“幸好。”

他的鼻子从小就比较脆弱,很容易流血。

有时候是轻微的碰撞,有时候是莫名其妙的。

虽然问题不大,但总是流血也很烦。

陆知叙听完后,眉头微皱,早知道不这样计划了。

“对不起,哥哥。”

他真心实意地道歉。

“没事啦,你也不是故意的。”

孟觉轻轻揉了揉鼻尖,攥紧背包带,嘟囔道:“我们还是快点去找许淮吧。”

“好。”

两人根据许淮发的楼栋消息,顺利找到。

孟觉让陆知叙给许淮发消息,他自己则站在门前敲门。

可等了半分钟,都没人来开门。

“不会是我们找错了吧?”

孟觉一边说着不应该,一边抬手打算再敲一次。

“哥哥。”

陆知叙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他扭头道,“嗯?怎么了,他回消息了吗?”

陆知叙把手机放到他面前,孟觉看着上面的数字,自言自语道:“密码吗?”

他回头输了一下,电子锁发出轻轻的嘀嘀响声,开了。

“真的是密码啊,搞什么啊,搞得这么神秘。”

孟觉先走了进去,探头望了望,屋子里是很温馨的装修,以暖色调为主,地上全铺满了毛绒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看着整洁的地毯,不好意思穿着鞋,只好先脱了鞋再往里进。

只是这里不像有人的样子啊。

孟觉皱着眉,喊许淮的名字。

可一丁点声响都没有,只有身后电子锁被锁上的嘀嘀声,和陆知叙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陆——”

后颈传来细微的疼痛,他微微侧着头,只瞥见一截衣摆。

软倒的身体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接住,轻轻地放在地毯上,空旷的房间里响起男生愉悦的嗓音:“哥哥,没有人会来打扰我们了。”-

孟家。

“管家,这是我新做的面包,按照小少爷上次的反馈重新配了料,我端给小少爷尝尝?”

厨房里,厨师看着托盘上新鲜出炉的松软面包,笑意盈盈。

华叔扬起嘴角,拍了拍他的肩膀,嘴里说出的话却截然不同。

“恐怕不行。”

厨师一愣:“小少爷不在家吗?那我可以晚点再——”

“不是的,小少爷和知叙少爷出去旅游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管家很不幸告诉对方这个消息。

厨师表情一片空白,叹了口气,遗憾道:“好吧,那等小少爷回来我再做。”

“嗯,辛苦了。”

华叔安慰了他一句,便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孟氏。

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里。

孟德本戴着眼镜处理电脑上的工作,随口问道:“孟孟和小叙什么时候的机票?”

沙发上,正悠闲喝咖啡的孟博延瞥了眼时间,说道:“现在应该在检票了。”

孟德本按键盘的指尖一顿,眉宇间浮出一丝淡淡的担忧。

嗒嗒——

孟博延放下杯子,挑眉道:“怎么了?爸?”

孟德本揉了揉眉间,摇头道:“没事,可能最近工作太累了。”

“哦。”

就这一句。

没了。

孟德本掀起眼皮:“臭小子。”

孟博延知道自己老爸为什么骂他,只毫不客气道:“爸,这公司现在还是你的,我只是个打工人。”

“……”

其实孟博延也只是忙里偷闲,最近公司真的特别忙,好几个项目在同时跟进。

不仅需要随时盯着,还费脑子。

要不是家里两个弟弟都对公司不感兴趣,他早就把人薅过来了,哪能让他们舒舒服服去旅游。

但这个想法他真想过,就算不会深层次的东西,最简单的肯定没问题。

可家里真正的掌权人一句话便否认了他的想法。

“高考后就应该放松,多出去玩玩,公司有你爸你哥,足够了。”

于是他那句话直到现在都没说出口。

白放走两个免费劳动力,孟博延的心脏有点突突的疼,资本家的“遗憾”了。

叮——

手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解锁后,他打开手机,看见助理发来的消息,面上轻松的表情一顿。

【小孟总,林家那位小少爷的集训要结束了。】

【需要提前为您安排吗?】

孟博延回了一个字。

【尽快。】

第42章

“诶, 小伙子你这么快就搬进来了啊?”

陆知叙把门口的行李箱推进屋里,转头看向身后的人,一个老奶奶。

他嗯了一声, 便继续搬东西。

老奶奶看他一个人忙前忙后,额头上冒着汗, 说道:“你一个人住这里吗?”

陆知叙动作一顿, 半晌,嗯了一声。

老奶奶胳膊上挂着菜篮子,笑了笑道:“你要是不嫌弃,中午来我家吃饭吧。”

“谢谢,”陆知叙道,“但我还有些事, 就不打扰您了。”

“好, 那你去忙吧。”

老奶奶说完就转身去敲门,没一会,门就从里打开了。

陆知叙抬头就看见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爷爷,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对方朝他笑了笑, 便低头和老奶奶说话。

“怎么又自己去买菜了?我不是说让你喊我一起吗?”

老奶奶:“你昨晚又看那破球赛, 都不知道几点才睡。”

“好好好,我错了。”

老爷爷脾气很好地低头认错。

陆知叙垂眸,唇角微微勾起,眼睛半眯。

几十年后,他和哥哥也会这样吗?

可能偶尔会有点小摩擦,但他会哄好哥哥的。

他勾了勾嘴角, 反手关上了门-

“唔——”

柔软的大床上,一个未着片缕的男生低声喊着热, 双眼紧闭,纤长的睫毛乱颤,仿佛下一秒就要醒过来了。

陆知叙刚从浴室出来,光着上身,晶莹剔透的水珠从他胸口划过,顺着腹肌洇湿了裤边。

他站在床前,俯身,撑着手臂,埋在男生的肩窝里深深地嗅了一口。

【什么都没做,只是闻一下】

“哥哥,好香啊。”

他低声轻喃,呼出的热气全都喷撒在眼前雪白的肌肤上,瞬间染上了粉。

陆知叙眼眸渐深,直起身体,冰冷的指腹擦过男生温热的皮肤,从喉间发出一道轻笑。

“好漂亮,哥哥怎么这么敏|感啊?”

他眼神戏谑,骨节分明的手指如羽毛般轻轻地往下滑,至于具体滑到哪里,就看他的心情了。

孟觉前十八年生活优渥,从未干过重活脏活累活,身体软,皮肤细腻,如上好的羊脂玉。

陆知叙转身打开盒子,里面是个玉柱样式的东西。

他用捂热,垂着眼睫。

刚开始有些困难,后来便顺畅多了。

陆知叙捻着指腹上的水,笑着擦在男生的屁股上。

由于手感太好,他情不自禁地又捏了捏。

“真贪吃。”

片刻后,他调高温度,仅在孟觉的腰间盖了一条毯子。

男生几乎趴在床上,手脚都被裹上柔软的布,再套着手铐脚链。

这个场面任谁看到都会定力全无。

陆知叙呼吸又重了,呼出一口气,脚步慌乱地离开了房间。

不过他没有把门关紧,留了个缝能够让他随时观察到里面的情况。

这个小区是他特意找的,和孟家距离不是特别远,这里生活的都是普通人,天天在家庭、工作间忙碌,不是那种闲得无聊又多管闲事的人。

他要的就是这种环境,除了今天遇到的邻居。

有些太过热情了。

陆知叙皱了皱眉头,这个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上次他来看房时,住在对面的一对小夫妻,针锋相对,而且也不好奇会搬来一个什么样的邻居,他很满意。

可能是那对夫妻离婚搬走了,也有可能这是他们的父母。

还是少打交道。

他揉了揉眉头,低头看了眼时间。

距离他们离开孟家已经快五个小时了,他们差不多该“落地”了。

他熟练地解开孟觉的手机,找到孟博延的头像,用孟觉的口吻发了条消息,又发了个朋友圈,带图的那种。

对方估计在忙,没有回消息。

陆知叙把手机静音,放在了一边。

外面天色越来越暗,黑暗几乎笼罩了全部视野。

陆知叙侧头看向外面的一盏盏灯光,伸手打开灯,先去看了眼还在昏睡的哥哥,就转身去了厨房。

哥哥最近不宜吃辛辣的,那就先做些清淡好消化的。

他现在的厨艺已经不同往日,为了能够更好地照顾哥哥,他特意去报了班。

俗话说,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虽然不太可信,但应该还有些用处。

就在他热火朝天准备两人的晚饭时,昏暗的卧室里,那张大床上的人动了动手指,似乎要醒过来了-

孟觉又做梦了。

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

这次的地点是一个房间,他环顾四周,书架上摆着书和手办,桌上还有张用了一大半的草稿纸,上面的解题步骤看上去还有些熟悉。

“高中生吗?”

他走近书架,翻了翻上面的书。

果然,是高中的书。

那这是谁的房间呢?

孟觉在房间搜了搜,没搜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他抬头看向那扇关上的门,他能出去吗?

应该可以吧,毕竟这是他的梦。

他把手搭上去,轻轻一扭,门开了。

外面不是他想象中的一片漆黑或者更恐怖的场景,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住宅。

大概一百平左右,三个房间,一厨一厅。

有些逼仄,但五脏俱全,什么都不缺。

忽然,他眼前浮现出两道身影,看不清面容,也听不见他们说话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又从外面进来了一个人。

孟觉瞳孔地震,愣在原地,任由那人穿过他的身体,坐在那两人身旁。

怎么会?

怎么会是他的模样?

他看着“他”和那两个人说了会话,然后进了他刚待过的那个房间里。

难道这里是他前世的家?

孟觉不知道,他全程都只能看着。

直到最后一幕,他看见他那两个人摸了摸“自己”的头,听见“自己”说:“爸妈,我不治了。”

之后,他便掉进了一个黑洞,失去了知觉。

再恢复意识时,便是醒了过来。

头好痛,像是被什么撕裂了一样,还嗡嗡作响。

做梦的后遗症吗?

孟觉轻扯了下嘴角,下意识撑起手臂坐起来,但下一秒他又跌回去了。

身体接触到柔软弹性的床垫后,他忽然感觉不对劲。

为什么触感这么奇怪?而且他还浑身无力,屁股也有点奇怪。

孟觉垂眸往下看,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变得更圆溜溜,满脸不可置信。

怎么回事?!

他的衣服呢???

难道下面也——

他动了动双腿,眼里仅剩的光也灭了。

随即而来的还有恐慌和愤怒。

他的记忆停留在进了那间屋里,可陆知叙呢?

孟觉扫过整个卧室,没有对方的身影,而他的双手双脚都被束缚住了,只能轻微地动一下。

他心里渐渐有了个想法,但他要先确认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手铐内圈的软垫上,抿了抿嘴。

铺着餐布的桌子上摆着三菜一汤,都是哥哥喜欢吃的,陆知叙脱下围裙,洗了下手。

刚推开门,就对上了孟觉的视线。

他脚步一顿,脸上的表情在微滞后迅速调整好,像平时一样说道:“哥哥醒了。”

语气平缓,没有丝毫的惊讶,看上去并不打算解释。

孟觉胸口堵着一股郁气,刚才他为了遮住身体,蹭了好多次才让毯子动了几厘米,急得他身上都出汗了。

“真的是你。”

他话音落下,陆知叙的表情似乎变了变,嗓音低沉:“对啊,不是我还能是谁?还是说哥哥心里有别的人选?”

“?”孟觉真觉得陆知叙脑子有病,他皱着眉道,“你给我用了什么?”

“一点药,副作用是这几天哥哥都没什么力气。”陆知叙弯起唇角,开心道,“不过哥哥不用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哥哥只用待在他怀里就好,上厕所洗澡他都可以帮忙的。

“王八蛋!”孟觉涨红着脸,很想踢一脚对方,被气得胸口大幅度地上下起伏,“你到底要干什么?!”

陆知叙看出对方的意图,半跪在床上,伸手握住面前的脚,抵在他的胸口。

“哥哥,你还不明白吗?我爱你啊。”

孟觉脚心正好对着陆知叙的胸口,几乎能感受到衣服下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

他皱着眉,冷冷道:“陆知叙,是你还不明白,我不喜欢你,你最好别让我恨你。”

陆知叙手指猛地收紧,掐红了孟觉的脚腕。

他低头安抚地亲了亲,嗓音低哑,笑道:“没关系,反正哥哥都要抛弃我了,恨就恨吧。”

总比把他遗忘好。

“你在说什么啊?”

孟觉现在处于劣势,只能动动嘴。

“哥哥要出国留学,”陆知叙指腹摩挲着脚腕骨,低头咬住,含糊道,“为什么从来不和我说呢?他们为什么也不和我说?”

孟觉一怔:“你都知道了?”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的,但孟觉还是为父母解释:“是我让他们不要告诉你的。”

陆知叙满意地看着他留下的牙印,勾起嘴角,散漫道:“哥哥,我在意的不是他们,只有你,我只在意你。”

男生目光深情,一脸温柔。

但孟觉却觉得毛骨悚然,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全身。

“你——”

“哥哥一定饿了吧?”

陆知叙解开脚链和手/铐,俯身抱起对方,朝着外面走去。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客厅却开着大灯,孟觉手指没什么力气,但还是试图拽住陆知叙,着急道:“衣服!我要穿衣服!”

陆知叙脚步一顿,低头道:“可是哥哥这样很好看。”

“陆知叙,我要穿衣服。”

孟觉语气冷淡。

“好。”

孟觉被重新抱起来,他攥着胸前的布料,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算了,有的穿比光着好。

但被抱着坐在陆知叙的腿上时,孟觉脸色一变,面色难看:“陆知叙,你在我屁股里塞了什么?”

第43章

“哥哥终于发现了。”

陆知叙口中说着遗憾的话, 但语气却透着做坏事被发现了的兴奋,“只是一个小玩具。”

孟觉这下动都不敢动了,刚刚动的那下让他身体很奇怪。

稍微一想他就知道肯定是陆知叙趁着他昏迷的那段时间放进去的。

他脸色难看, 又青又红,气息不稳:“拿出来。”

陆知叙低头蹭了蹭孟觉柔软的头发, 低沉道:“不要。”

孟觉心一沉, 嘴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脸上浮现出愠怒。

“陆知叙,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哥哥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孟觉皱起眉头,感受到身后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又一下地喷撒在他的耳朵上。

陆知叙嗓音喑哑, 低低地在他耳边道:“我想干你。”

孟觉呼吸一滞, 眼眸微震,身体瞬间变得僵硬。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是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 发不出声音。

陆知叙怎么能这么镇定地说出这种话?

既然他是重生的,他又怎么会对“假少爷”产生这样的情感。

都乱了。

一切都乱掉了。

孟觉此时像个被毛线球缠住爪子的猫, 怎么都逃不开, 也理不清,只能看着自己被越缠越紧。

“不……这样是不对的……”

他断断续续地出声,试图把现在的剧情掰正。

陆知叙却像什么都没听见,面色正常地舀了一勺汤,低头碰了碰男生的唇。

“哥哥,张嘴。”

孟觉眉头一皱, 刚要说话,汤就顺着流进来了。

“唔!”

“好喝吗?我特意起早去买的新鲜骨头。”

陆知叙又舀了一勺。

孟觉竟没有机会说出一句完整话。

他舔了舔唇油光晶亮的唇瓣, 说实话,陆知叙炖的汤挺香的。

“看来是合哥哥胃口了。”

陆知叙笑着摸了摸孟觉的肚子,比刚刚鼓了一些。

“不能再喝了,哥哥还要吃点饭。”

孟觉又一句话没说,就被塞满了一肚子饭菜。

直到七八分饱,陆知叙才停下手。

“哥哥吃饱了吗?”

孟觉瞪了他一眼,但他也没和自己的胃过不去,淡淡道:“放我下午。”

“不要。”说完这句话,陆知叙开始吃自己的饭,他吃饭的速度很快,也不挑食。

桌上那些饭菜几乎都冷掉了,盘子里的油凝固住,看着就让人没什么胃口,可男生的表情变都没变。

孟觉抿着嘴,赌气般地移开了视线-

从厨房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孟觉斜靠着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手腕上。

为了防止他逃跑,陆知叙又把他拷住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

孟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刚动了下,屁股里那东西存在感就再加一分。

“……”

他紧蹙着眉,呼出口气,慢慢吸气收缩。

在他屁股里的,好像是个柱体东西。

应该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情/趣用品吧。

孟觉更烦躁了,眉头皱得紧紧的,不虞地看向厨房的方向。

都怪陆知叙!变态!

等他瞳孔上出现男生身影时,想把视线收回来已经晚了。

“哥哥,你在等我吗?”

陆知叙弯起眼睛,脚步愉快地走过来,一把抱起他,自己再坐下。

“不是在等你。”孟觉手指微蜷,看着他那双狭长的眼睛,“把东西拿出来。”

陆知叙轻轻叹了口气,低头蹭了蹭孟觉的鼻尖,像说小秘密一样,轻声道:“哥哥忍一忍,不然你会受伤的。”

孟觉:“?”

受什么伤?

他嘴巴微张,刚要问,倏地浑身一颤,不可思议地扭头看向陆知叙。

“你……别动。”

那东西刚刚在他体内旋转了一圈,抵在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孟觉腰不自觉地绷直,刚吃过饭的小腹微微鼓起,看上去涩情又纯洁,他眼睛睁圆,细长的手指用力地攥住沙发一角,呼吸急促,发出一声难耐的鼻音。

“哥哥……里面好热啊。”

陆知叙弯下腰,滚烫的吐息落在男生白皙的肌肤上。

“不……你快拿出来……”

孟觉指尖用力地都发白了,大腿根上的肉微微颤抖,漾起波动。

“再等一下,哥哥最棒了。”

陆知叙低头亲吻掉孟觉鼻尖的汗珠,抬眼扫过眼前的漂亮胴体。

因为控制不了身体的乱动,孟觉穿的薄薄衣物几乎都被蹭开了。

陆知叙的另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抚上艳红的果子,只要指尖轻轻一拨,孟觉就会有明显的反应。

他想跑,可他被死死困在这一方沙发上。

不知过了多久,那作乱的手才收了回去,孟觉泄力,任由身体砸在柔软的沙发上。

干净的沙发早已变得不堪入目,莫名的液体洇湿了一大片布料。

孟觉累得不行,连胳膊都酸软地抬不起来了。

可还是有人不让他休息。

“你又要干嘛?”

他真的好累。

“哥哥自己舒服了,不能不管我。”

陆知叙抓着孟觉的手,眼睛舒服地半眯着,笑道:“哥哥不用动,我自己来。”

孟觉眼睛越睁越大,耳朵红得像在滴血。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啊……”

豆大般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落在微湿的唇瓣上,他微微一抿,哭得更伤心了。

好咸。

墙壁上的指针在缓缓转动,时间流逝。

孟觉都不知自己是何时到床上睡觉的,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他刚动了一下,身后的人便把他往怀里一摁。

“再睡会,哥哥。”

陆知叙嗓音里带着还未睡醒的沙哑,像小钩子一样钻进他的耳朵里。

孟觉抿了抿唇,不自觉回想起昨晚在那张沙发上发生的事情,那个时候的陆知叙,发出的声音和刚刚的很像,但又有点不同。

反正是不能播的嗓音。

那些画面和声音让孟觉浑身发软发热,但陆知叙抱得他太紧,连一点缝隙都没有。

孟觉感觉自己快要被热死。

他不得不开口喊陆知叙。

“松开我,好热。”

话音刚落,他就察觉到陆知叙干燥的掌心紧贴着他的后背,开始摩挲移动。

但根本没有缓解,反而更热了。

其实陆知叙早就醒了,只是贪恋和哥哥在床上的时刻。

他懒懒开口:“哥哥出了好多汗啊。”

孟觉没好气道:“那你还不放开我?”

“不要。”

陆知叙睁开眼,低头在男生颈窝蹭了蹭,说出的话闷声闷气:“反正都要洗澡。”

孟觉没有早晨洗澡的习惯,他在被褥里踢了踢陆知叙的小腿。

“我不洗澡,你离我远点。”

陆知叙半眯着眼睛,似乎是被踢得很舒服,情不自禁发出一道愉悦的声音。

“要洗澡的,哥哥今天要换一根。”

昨晚那里被玩得有点过,那根细的明显已经不合适了。

“不要,”孟觉不自觉地收紧身体,嗓音干涩,“陆知叙,你不要在我身体里放乱七八糟的东西。”

“哥哥要听话。”

孟觉抗拒无能,哭着被塞了根更粗的。

“陆知叙,王八蛋!”

孟觉趴在陆知叙的腿上,用手拍打他。

可没打一会儿,他又苦着一张脸,默默流泪,陆知叙练这么大的肌肉干什么!

“哥哥,手不痛吗?”

陆知叙无奈地叹了口气,随意地拍了拍孟觉的屁股。

“……”

孟觉的身体还处在敏感期,陆知叙很满意看到手下的屁股颤巍巍地抖了抖。

“混蛋。”

从小被娇养的小少爷根本不会骂人,也没受过这种委屈,连反击都像是在撒娇。

“嗯,我是混蛋,只爱哥哥的混蛋。”

陆知叙吮掉男生的眼泪,滚烫的唇印在孟觉的唇瓣上。

孟觉的唇被撬开,对方的舌头像蛇的信子一样拼命往他嘴里钻,搜刮他的口水。

口腔里的软肉被玩了个遍,那些来不及咽下的津液顺着嘴角淌下,拉出一道道银丝。

他满脸通红,被陆知叙的舌头堵得都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陆知叙攥住孟觉拍打的双手,直直地望进对方的眼睛里,吻得更深,仿佛要把人吞掉。

孟觉胸膛大幅度上下起伏,氧气稀缺让他的脑袋都开始有些发晕。

他胡乱地摆动脑袋,十分艰难地吸入新鲜空气。

他真的要被憋死了啊。

“陆——唔——”

陆知叙眼底泛着浓郁的火光,像只许久没吃过肉的野兽,凶狠至极。

直到看见孟觉不自觉翻白眼,才松开嘴。

他粗喘着气,伸手抹掉孟觉嘴角的口水,勾起嘴角,低头舔了舔。

好甜。

孟觉就像一颗裹着巧克力的糖果,表面很苦,但里面又软又甜。

只要尝过一次就再也戒不了了。

就算是毒药,他也甘之如饴。

孟觉这次被刺激过头了,过了很久才回过神,然后就不让陆知叙碰了,一碰就哭,对陆知叙又抓又挠。

“哥哥。”

陆知叙一把搂住孟觉,把人往自己怀里塞了塞,再攥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大,一下子就能攥住孟觉的两只手。

陆知叙收着力,低声道:“哥哥还在生气吗?”

孟觉重重地哼了一声,两只手被攥住了还是不安分地动着手指。

下一秒,啪得一声——

陆知叙的左脸上很快浮出一个红巴掌印,甚至嘴角都流血了。

孟觉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跳剧烈,露出茫然的表情。

“你……你在干什么?”

陆知叙头偏在一边,慢慢扭过来,弯了弯眼睛道:“帮哥哥解气啊,哥哥还生气吗?”

解气?

孟觉突然感觉胃很重,发出颤抖的声音。

“陆知叙,你是不是有病啊!”

怎么会有人自己扇自己巴掌的啊?

“对啊。”

孟觉的耳边传来陆知叙有些黏腻的嗓音,“我就是有病,哥哥救救我吧。”

他的神明,再可怜可怜他吧。

==========作者有话说:==========

小陆:哥哥救救我

孟孟:把舌头拿开!!!

第44章

“手机还给我。”

这么久都没人来找他, 一定是陆知叙用了什么理由骗过了哥哥他们。

孟觉没打算在这待很久,他还要去国外上学,陆知叙阻止不了他。

“哥哥, 手机我先帮你保管。”

陆知叙捏着孟觉软软的指腹,眼睛微弯, “你只用看着我就好了。”

孟觉累了, 甚至连神经病三个字都懒得说了。

就算他说了,陆知叙也没什么反应,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他只会让他可怜可怜他,可谁来可怜可怜他呢?

孟觉甩了甩脚腕的银链,赤脚走在地毯上,他走路的姿势很慢, 看上去还有些别扭。

他不敢像以往那样走, 毕竟他那里还塞着东西。

不知陆知叙从哪学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东西坠在那里不会掉,但很有存在感, 时不时还会蹭过一个地方,让孟觉身体发软的地方。

他缓慢地走到阳台的玻璃门前, 趴在上面往外看。

为了防止他逃跑, 陆知叙把屋里所有能钻出来的口都封住了。

要么只有他和陆知叙拷在一起时,对方才会把门窗打开一些。

是夜。

陆知叙被孟觉赶出浴室,湿漉漉的头发往下滴着水,他不在意地扯开衣领,从盒子里拿出一部手机,像往常一样发了平安的信息。

突然, 浴室里传出一阵碰撞声。

陆知叙眉头一皱,放回手机, 跑了过去。

“哥哥!”

孟觉不着片缕地躺在瓷砖上,手肘被剐蹭地脱了层皮,他疼得手臂轻颤,泪水涟涟。

陆知叙单膝跪在地上,轻轻地把人抱在怀里。

孟觉无措地动了动,屁股上立马挨了一巴掌。

“!”他睁大了眼睛,不满道,“陆知叙,不许打我!”

陆知叙神情凝重,起身抱着人往外走。

“哥哥,我检查一下你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

孟觉屁股刚挨到床,就飞快拽过毛毯,把自己裹起来。

“没有。”

陆知叙不放心,硬是把孟觉从里到外都检查了一遍。

“……”

检查完,孟觉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腿根轻颤,睫毛上还沾着眼泪。

陆知叙拿着温毛巾,轻柔地擦了擦他的脸,轻叹道:“哥哥离了我该怎么办啊?”

“???”

孟觉轻喘着气,想踹他。

但对方的下一句让他立马止住了动作。

“你说真的?”

陆知叙仔细地帮他贴好创口贴,笑道:“当然是真的。”

孟觉:“那你现在就帮我拿出来。”

陆知叙去浴室洗了手,站在床边,慢悠悠道:“哥哥自己拿出来。”

孟觉看着男生脸上懒散的表情,知道他没开玩笑。

但……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自己拿出来?

陆知叙自然知道哥哥没做过这种事,他俯身轻声道:“哥哥先把手放到后面,再轻轻地抽出了就好了,很简单的。”

孟觉……做不到。

陆知叙伸手擦掉孟觉眼角的泪水,给出了另一个方式。

“或者哥哥可以把它排出来。”

孟觉抬起头,神情懵懂:“怎么排出来?”

陆知叙嘴角挂着一抹坏笑,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顷刻,孟觉脸色涨红,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可以……

陆知叙又在欺负他!

也许是孟觉的潜意识里知道陆知叙不可能真正伤害他,所以即使被关在这里出不去,他也不委屈自己。

被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

眼泪像水龙头一样哗哗地往下流,啪嗒啪嗒地落在陆知叙的手心里。

同时烫在他的心里。

“哥哥,”陆知叙很轻地叹了口气,“怎么哭得这么可怜啊。”

他低头蹭着孟觉红红的鼻尖,眼眸幽深。

哥哥不知道他看见眼泪会更兴奋吗?

孟觉想用眼泪让陆知叙饶了他,殊不知加快了陆知叙心里的想法。

“我不要那个东西了。”

“好,我帮哥哥拿出来。”

陆知叙变得好说话了。

孟觉以为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可他完全想错了。

拿是拿出来了,可是——

孟觉睁大眼睛,身体微颤,眼前仿佛闪过一道白光。

热的,烫的。

把他死死钉在那里-

孟觉不知道自己被翻来覆去多少次,只觉得自己一直在船上,随海浪荡来荡去。

他哭着说不要时,陆知叙嘴上答应,凿|地却更深。

孟觉下意识捂住肚子,嘴角挂着未吞咽下去的口水,痴痴地说着肚子要破了。

陆知叙捋起男生潮湿的碎发,嗓音低哑,透着藏不住的兴奋。

他拉着孟觉的手,轻轻抚摸着他薄薄的肚子,半敛着眸。

“不会破的,哥哥好厉害。”

厉害?

他很厉害吗?

孟觉迷迷糊糊地想着,眼睛半眯,像是没有了思考能力,舒服地流出眼泪-

“我是孟博延,孟觉的哥哥。”

咖啡厅里安静的一处,孟博延向对面的男生介绍着自己。

“哦哦,我知道你。”

林肃挠了挠头,眼神有些躲闪,显然是想起了以前的那些事,糗事。

“你找我是想问孟觉的事情吗?”

孟博延挑了挑眉:“嗯,你知道什么?”

林肃眨了眨眼:“你想问什么?”

这两句话几乎是同时响起的,林肃连忙解释道:“我猜你找我是因为孟觉。”

毕竟这个男人是个弟控,准确来说是孟觉控吧。

孟博延放下咖啡杯,双手交叉:“我想知道你和孟觉遇到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林肃记得那天的雨很大。

他低垂着眼,细细道来。

“大致就这些了,是孟觉出事了吗?”

孟博延许久没说话,表面无事,内心却早已波涛汹涌,又有种果真如此的心理。

陆知叙,你到底想干什么。

送走林肃后,他独自一人在角落坐了很久,然后打了通电话。

“嘟嘟——嘟嘟——”

手机听筒里一片忙音。

没人接?

孟博延有股不太妙的感觉,随即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帮我查一下孟觉的位置。”

顿了顿,他又道,“还有陆知叙的位置。”

助理:“是。”-

好热。

孟觉双眼紧闭,喉结微滚,咽了咽口水。

他想睁开眼,可眼睛也好痛,只能露出一条细小的缝隙。

“我……”

嗓音沙哑得不像话,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陆知叙听到声响,连忙走过来,握住男生的手。

因为发烧,孟觉浑身都很烫,但比之前好多了,陆知叙醒了的时候,摸到怀里像火炉一样的身体时,吓得立马出了冷汗。

他找了医生上门看病,是昨晚做得太激烈,加上没什么经验,清理得不够干净。

医生留了药,说了一些注意事项,也是刚刚才走。

陆知叙把孟觉半抱在怀里,给他喂药喂水。

整整一杯水喝下去孟觉还扒着杯子要,陆知叙只好用接了杯水。

放下杯子后,他随手擦掉孟觉下巴上的水渍,说道:“哥哥,你再睡一会。”

孟觉一点力气都没有,翻个身都做不到。

他小幅度地动了动脑袋,又昏睡了过去。

陆知叙怜惜地吻了吻男生的嘴角,走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他站在客厅,回头看了眼,手指按在大门把手上。

医生大概也没想到是因为床事,所以并没有带那种药,陆知叙得自己出去买。

其实喊跑腿的也行,可他还是开门出去了,他还有些事要办。

咔嚓——

门打开,又关上了。

卧室里,孟觉缓缓睁开了眼。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撑起身体坐了起来,小脸皱起,苦巴巴地骂了一句陆知叙。

许是他现在的模样太惨了,陆知叙并没有给他戴链子。

孟觉拖动着那双仿佛废掉的腿,颤颤巍巍地走向角落的柜子。

打开柜子后,里面是一部手机。

他的。

第45章

“哥哥, 我回来了。”

陆知叙推门进来,视线落在那团鼓起的被子上。

他走过去,把遮在孟觉脸上的被子往下拉了拉, 笑道:“哥哥捂着不难受吗?”

孟觉缓缓睁开眼,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像蝴蝶扇了下翅膀。

“你去哪儿了?”

他嗓音还没恢复, 沙哑中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鼻音。

很可爱。

陆知叙勾起嘴角,拎起手里的袋子。

“去买药了。”

医生开的药很有效,孟觉脑袋也没有之前那么晕了,他:“什么药?”

陆知叙:“那里肿了要涂药。”

等孟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时,已经晚了。

“哦。”

他拽住被角,悄悄往上提了提, 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陆知叙看他可爱的反应, 心里一直悬着的大石头也落了下来。

他就说哥哥是喜欢他的。

涂药的过程没有那么艰难,只因孟觉浑身酸痛,不能动也不想动。

他把脸埋在枕头里, 泄出急促的呼吸声。

“好了。”陆知叙把流出来的水擦干净,垂眸道, “委屈哥哥这几天吃点清淡的。”

孟觉放在脸边的手指微动, 嘴巴嗫嚅,缓缓抿成一条直线。

陆知叙,我们互不相欠了。

你的喜欢我承受不住-

午饭孟觉是在床上吃的,然后又睡了一觉。

夜幕降临时,陆知叙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孟觉推开他的手, 说道:“我下来吃。”

孟觉很慢地走到餐厅,一眼就看见椅子上的软垫。

他耳朵微红, 走过去坐下。

桌上已经摆着饭菜,就在两人拿起筷子要吃饭的时候,大门被敲响了。

屋子里温馨的氛围瞬间被打破,空气似乎也凝固了起来。

陆知叙放下筷子,眼神晦暗不明,落在忽然顿住的孟觉身上。

“哥哥我去看看,你先吃饭。”

孟觉眨了眨眼睛,轻轻地哦了一声。

门口的敲门声停下,又响起,仿佛不敲开就誓不罢休。

背对着餐厅的陆知叙眼底闪过一丝戾气,把门打开条不大的缝隙。

在这短短的几秒,他想了很多。

也许是孟博延察觉到了不对劲,找到了他们的位置,也有可能是……

他低着头,克制住没有回头往后看。

门打开后,却是意料之外的人——是对门那家老奶奶。

“您……”

陆知叙少见地说不出话。

只见老奶奶手里拿着一盘热气腾腾的包子,她笑容慈祥:“我和老伴今天包了包子,送几个给你尝尝,别嫌弃。”

陆知叙沉默片刻,抬手接过,低垂着眼道:“不会的,谢谢。”

老奶奶刚要继续说什么,忽然说道:“小伙子,你不是一个人住啊?”

陆知叙身体一僵,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他快速反应过来,说道:“我朋友来我家住两天。”

老奶奶张开嘴巴,陆知叙喉结微滚,心猛地提了上去。

只要看见哥哥身上的衣服和露出的肌肤,是个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知道哥哥一直想离开这里,只要哥哥稍微给出一点信息,他都没有把握能带着对方再换个地方。

陆知叙低着头,仿佛一个法庭上正在等待罪行的囚犯。

“那我再去多拿几个,你们等着。”

老奶奶的声音骤然出现在耳边,陆知叙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回头。

孟觉靠着墙,拽了拽身上快要掉下去的外套,对着陆知叙伸手。

陆知叙眼睛闪烁,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啪——

他的手背上立刻出现了一道红印。

“哥哥?”

陆知叙不解。

孟觉嗅了嗅,再次伸手:“包子。”

哦,原来哥哥是要包子啊。

陆知叙把包子递了过去。

孟觉咬了一口,里面是梅干菜和酱肉,还挺好吃的。

这时,老奶奶从家里出来了,手上又拿了三四个包子。

她看着孟觉,笑着问味道合不合口味。

孟觉走过去,若有若无地挤开陆知叙,弯了弯眼睛道:“很好吃,谢谢奶奶。”

他长得乖,嘴又甜,几句话下来就把老奶奶哄得满脸笑容。

陆知叙站在外面,根本插不上嘴,就这么被孟觉套出了信息。

饭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声响。

陆知叙那么一大只坐在孟觉身边,低着头宛如一只垂头丧气的大金毛,幻视土豆。

他扯了扯孟觉的袖子:“哥哥。”

孟觉面无表情地吃着包子,连余光都没给对方。

“哥哥,你理理我。”

孟觉用一根手指推开他的脸,冷淡道:“离我远点,还有别叫我哥哥。”

他没有这么不乖的弟弟。

“孟孟。”陆知叙从善如流地改口。

“……”

孟觉轻轻地打了个嗝。

吃饱了。

吃饱喝足,孟觉揉着腰躺回了床上。

原来doi竟然这么累。

孟觉手指无意识地揉着腰,睁着眼看向顶上的天花板,放空大脑。

其实……他不是没想过要用极端方法让陆知叙放他离开,可那些太伤身体了,不是绝食就是跳楼,反正他做不到。

再说陆知叙现在还得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他。

谁让他是上面那个!

孟觉重重地哼了一声,松开发酸的手指,揉累了。

很快,就有人接手了。

孟觉毫不客气地指挥着,待揉得舒服了,才让陆知叙走。

“哥哥你好狠心啊。”

孟觉:“……没有你狠心。”

把他关在这里,就知道干那档事!

王八蛋-

“小延,你这两天和孟孟联系了吗?”

窦燕放下筷子,抬头看向另一边的孟博延。

“联系了。”孟博延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漫不经心道,“他让我把他的飞机票改签。”

窦燕眉眼弯弯,突然有些感慨:“没想到他们俩的关系这么好,看来我们之前太多虑了。”

孟德本跟着老婆的话走。

“嗯。”

饭后,孟博延独自去了书房。

他坐在椅子上,脚尖轻点地面,眉头紧蹙。

下午的时候他收到了助理发来的消息,两个人的位置都在S市,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是他没有察觉到的。

到底是哪里呢。

还有孟孟丢失的那段记忆到底有没有恢复,他知道陆知叙和他之间的矛盾吗?

他转了转手机,低头给孟觉拨了个视频。

……

没人接。

想了想,他换了个联系人。

在视频快挂断时,对面的人接通了。

孟博延单刀直入地问道:“孟孟呢?他和你在一起吗?”

陆知叙悄无声息地关上卧室的门,走到一片什么都没有的空墙前,说道:“……他睡了。”

“睡这么早吗?”

孟博延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半。

陆知叙垂着眸道:“嗯,我们今天出去玩,起得比较早。”

孟博延皱了皱眉,又问了些其他的事情。

陆知叙神情未变地一一回答,就在他以为对方要挂视频时,就听孟博延又道:“我看看孟孟。”

“……好。”

孟觉是真的睡着了。

但他此时是光着的。

陆知叙在翻转镜头前,快速地提起被子遮住孟觉裸露在外面的肌肤。

电话那头,孟博延也没出声,一时间,房间里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窗帘拉着在,又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孟博延只看见乖巧睡觉的孟觉,他眉头渐渐舒展开,然后立刻挂断了视频。

陆知叙这才真正地松了口气,主要是孟博延不好糊弄,一不小心露出破绽就很有可能被发现。

他弯腰掖了掖被角,又伸手摸了摸孟觉睡得有些热的脸。

门咔嚓一声关上时,“熟睡”的孟觉悄然睁开了眼睛-

之后的几天里,孟觉过得还算舒心,陆知叙也没有那么禽兽地再对他做那档子事。

但他知道,一旦他的伤好了,他就危险了。

于是他晃了晃脚腕上的链条,抬眼道:“陆知叙,不舒服。”

他故意用那种又乖又软的嗓音,还伸腿蹭了蹭陆知叙的腿。

陆知叙喉结重重地上下滚动。

男人一旦开荤,就很难忍耐住。

他忍得已经够久了。

粗糙的指腹摩挲在吹弹可破的肌肤上,他俯身不断贴近,嗓音沙哑:“哥哥的伤是不是已经好了?”

孟觉缩回脚:“没有。”

陆知叙断然是不相信的,他把孟觉压在床上,手指慢慢往下滑,低笑道:“是吗?那我要亲自检查一下。”

最终孟觉还是没拗过陆知叙,被按着从里到外都检查了一遍。

事后,他眼泪汪汪地躺在浴缸里,颤巍巍地伸腿踹了陆知叙几脚。

这几天,他的眼里仿佛都要哭干了。

他只是想让陆知叙解开他脚腕上的链子,谁知道,又□□了。

烦死了。

所以大半夜陆知叙被赶去了沙发。

次日。

陆知叙是被门外的敲门声吵醒的。

他揉了揉眉头,简单整理了一下,走去开门。

“您——!”

看清外面的人时,陆知叙瞳孔微缩,像是被掐住了喉咙,只有戛然而止的气音。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门外的人抬眼说道。

他推开挡在门口的陆知叙,自顾自地走了进去。

视线落在沙发上的毛毯时,眼睛微眯。

场面情况立刻颠倒,来人双腿相叠地坐在沙发上,语气冷凝:“你不是应该在S市吗?陆知叙。”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陆知叙拳头紧握,目光冷漠。

“很简单,你露出了一个最大的破绽。”他道,“昨晚的视频。”

陆知叙眉骨下压,紧紧地盯着对方的嘴。

但对方不说了,自如地换了个话题。

“孟孟还在睡觉吗?”

陆知叙的表情变得很难看,指骨被捏得咔嚓咔嚓作响。

突然,里侧的一扇房间门从里面打开了。

穿着睡衣的孟觉揉着眼睛,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道:“哥,你来得好早啊。”

第46章

孟觉原以为他和陆知叙能好聚好散, 可现实给了他一巴掌,是他太单纯了,陆知叙根本没有给他这个选项。

他要的从来是他给不起的。

同时也知道靠他一个人, 恐怕是离不开这里,也正好趁这个机会让陆知叙忘掉他。

不大的客厅里, 坐着三个人。

陆知叙手指冰冷, 紧紧盯着窝在沙发上的孟觉。

“哥哥,是你喊他来的吗?”

孟博延:“?”

果然和他猜测得差不多,陆知叙和孟觉的关系在回孟家前就有猫腻。

孟觉淡淡地嗯了一声。

孟博延嘴角微勾,刚想开口,余光却瞥见自家弟弟脖子上有个红印。

他眼睛微眯,转身拉下孟觉的衣领。

孟觉心道不好, 想把衣服拽回来, 但他没有孟博延的力气大。

修长白皙的脖子上是一大片吻痕,落在孟博延眼中十分刺眼。

完蛋了,被看见了。

孟觉侧过头, 眼角都泛起了红。

他喊孟博延来只是想趁机和陆知叙划清关系,然后能顺顺利利去Y国上学, 不是让他哥发现他和陆知叙有不正当的奸情啊啊啊啊!!!

“哥, 你听我狡辩,”孟觉说,“不是,是解释!”

孟博延松开他的衣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行,你解释吧, 这是怎么回事?”

孟觉看着他哥越冷静的模样越害怕,有些哆嗦道:“这是被虫咬的, 然后又过敏了。”

……看上去应该是差不多的吧。

孟觉不确定地想着。

孟博延嘴角咧开,神情冰冷:“就诊记录给我看看。”

“……”孟觉绞尽脑汁地狡辩,慢吞吞道,“我感觉不是很严重,就没去医院看。”

“是吗?”

孟博延呵呵一笑,视线猛地转向陆知叙,下颌绷紧,“你要是男人就自己承认,别tm在这装死。”

养了十八年的小白菜被拱了,任谁都无法释怀。

就算那人是他亲弟弟。

“我喜欢孟觉。”

如果不是孟觉一直不让他说,陆知叙不介意在回孟家当天就向众人宣布这件事。

顿了顿,他又加了句,“哥。”

孟博延的确被气到了,他伸手捏了捏眉头,又看向孟觉:“你喜欢他?”

孟觉嘴巴刚张开,就察觉到了另一道火热的视线。

他低头避开那道视线,抿唇道:“哥,我们已经分手了。”

“好。”孟博延站起身,顺带拉起孟觉,淡淡道,“听到了?分手就不要再纠缠,一个合格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

说完,他就拽着孟觉走了。

孟觉像只小猫被拽着只来得及回头匆匆看一眼,站在电梯里,他摸了摸鼻子,说道:“哥,你刚刚那样说是不是太过分了?”

孟博延满脸不悦,恨不得用手戳他的脑门。

“我看你被他卖了都要帮忙数钱,丢不丢人啊?”

孟觉脸颊一红,嘟囔着反驳:“哪有啊?”

孟博延懒得和他扯皮,拽着人就上了车。

走了两个人的屋子里格外冷清,连空气仿佛都隔绝在外面了。

陆知叙手盖在脸上,突然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他想不通哥哥是什么时候通知孟博延的,难道是他出门的那天上午吗?

他忽然想起什么,跑到卧室里,打开角落的柜子。

里面是空的。

呵。

他就不该心软,就该把哥哥一直绑在床上。

陆知叙脑海里闪过无数偏执的想法,但最终只站起来把屋子里的东西收拾干净。

既然哥哥走了,这里他也不用待下去了。

从外关上门时,陆知叙又碰到了对门的老奶奶。

“小伙子,你要出门吗?”

陆知叙:“嗯。”

老奶奶正好也要出门,两人上了一趟电梯。

“和你一起的那位小朋友呢?”

陆知叙低着头,摩挲着指腹:“他回家了。”

老奶奶若有所思道:“那你现在是要去找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