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点吴佩琳的脸颊,教训道:“安乙是我们之间的媒人,可要好好感谢才行。”
既然棠静都发话了,吴佩琳瞬间乖巧了起来,很轻地点头。
见到这两个人谈恋爱时的状态,乔安乙只觉得牙酸。
平时桀骜不驯的人也能被训成忠犬了。
“你今天跑出来和我们吃饭,富婆小姐姐知道吗?”吴佩琳一边帮棠静烫碗一边问道。
“她出差了。”聊到这个乔安乙的眼皮就耷拉了下来,“明天下午才回来。”
“那要去接机呢,”棠静撑着脸,看好戏地说道:“小别胜新婚。要认真表现才可以。”
“唔……”说起这件事,乔安乙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但还是要当面感谢一下自己的“老师”,“棠学姐的教程视频很管用呢,效果特别好。”
嗯?
吴佩琳不明所以地听着这段对话,有点摸不着头脑:“什么教程啊?”
乔安乙眨眨眼,刚要开口,就见吴佩琳的嘴被另外一边坐着的棠静给捂上了。
她一顿。
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又倏地收了回去,一时之间不知道当讲还是不当讲。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好像有点大,棠静悻悻地收回手,干笑了两声:“就是一些……一些情感教程,情感教程。”
“哦……”吴佩琳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自己旁边的人,佯装若无其事地点点头,漫不经心地重复道:“情感教程啊。”
“是哦是哦。”乔安乙完全没有发现不对劲,很天真地跟着点头。
但这人不知道。
她这个善意的举动,让某位棠姓女子一整晚都不得眠了。
吃完这顿饭,乔安乙被吴佩琳贴心地送到了小区门口。
站在路边对着逐渐远去的车挥挥手,她便双手插兜地回到了家。
洗漱完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乔安乙拿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发丝,长腿一迈,去拿搁在床边的手机。
芮湫给自己发了几条消息。
girlfriend:【刚刚结束,马上就回酒店了】
girlfriend:【我们安乙现在在干嘛呀?】
乔安乙突然笑眯了眼,轻轻一跃,趴在了床上,指腹点上了视频通话。
结果刚一发出去,就被电话另一头的人给接听了。
她歪着脑袋,脸颊倚在手臂边,语调羞怯:“我刚刚在洗澡呀。”
“哦……”芮湫拉长了音调,晃了晃手机,露出了自己的脸。
被这人的美貌给闪了闪,乔安乙怔住了,心中莫名升起了种第一次见到芮湫时的悸动。
酒店的灯带柔柔地恍在那人的侧脸,忙碌了一天的倦意夹杂着专属于成熟女性的魅力如同流水浪潮般朝她涌了过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脑袋,不让自己出现在手机屏幕里。
翻找了下酒店里能支撑手机的东西,芮湫捣鼓半天后,下意识把右上角小屏的人给放大。
“嗯?人呢?”她哂笑着将衬衫扣子解掉了两颗,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某个小朋友不给看呀。”
乔安乙羞赧地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被褥里,用蚊子叫的声音和对话那头的人嘟嘟囔囔道:“我好想你啊。”
“嗯?”芮湫眸子弯起,侧过了脸:“说什么呢?没听清。”
“我说……”她悄悄露出一只眼睛,亮闪闪的就像天空中突然坠落的星星,“我说,芮湫真漂亮。”
这人说得又轻又柔,仿佛能够从每个字里行间泌出腻死人的甜。
芮湫的指节瑟缩了下,将手机从固定的位置拿了下来,往浴室的方向走去:“我该洗澡了。”
咦?
怎么聊着聊着就要去洗澡了?
她迟疑地看着视频镜头:“那我挂掉了?”
“不用。”
芮湫把浴室门关上,睨了眼被自己放在壁龛夹层的手机屏幕,慢条斯理地开始解靠近心口的扣子。
又说了一句:“就这样放着吧。”
乔安乙的指腹在手机正下角的红色圆圈中停留了很久。
直到手指承受不住开始颤抖,她才后知后觉地挪了开来。
理智告诉她盯着别人解衣服是个不道德的事。
但那个是芮湫。
乔安乙没有理智。
她看着那双戴着和自己同一种款式戒指的手慢条斯理地划过裁剪得体的衬衫纽扣,再不快不慢地一个个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