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觅烟 钟敬言 1938 字 17小时前

“啊——舍不得啊,好漂亮的衣服,我才穿一会儿呢!”

完全素颜的女部长挤在脂粉堆内终于能够说句话:“首饰先摘下来还回去,衣服你们能在酒席上穿,不过弄坏弄脏还是私人赔偿啊,另外记得酒席要把衣服立刻还回来。”

蒋童被旁边的社团成员推了下手,“童儿,你发昏啦?”

“啊——?”她后知后觉慢半拍。

成员指向部长,“刚才学姐说要把首饰还回来,你怎么跟做梦一样一直盯着手机看。”

“我……”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那边部长继续催促:“快点快点,现在还有好几个没把首饰还过来的,别让我点名啊!”

坐镜子旁边的社团成员摘下自己的耳环和项链,对蒋童好心说道:“你是怕错过谁的电话吗?不然这样,你把首饰给我,我替你还给社长。”

蒋童一腔感激不作伪,“谢谢你。”

所谓宴会酒席只是场漂亮的玻璃梦,外面的人看里面光鲜亮丽,里面的人却不知在谈笑间又是如何的江山挥毫。

蒋童一心一意全挂念在陈觅身上,她躲开人群走到露台,手机紧紧攥在手里,玻璃屏幕息了又亮,屏保和桌面都是自己偷拍的陈觅睡颜。

思念像蛊,日复一日间,她亲眼目睹自己沉沦。

手指在联系人那停顿,她给陈觅的号码备注极其隐晦,简简单单一个觅字,无头无脑不易让旁人揣摩出意思,是她的专属心事。

号码不小心拨出,她对着屏幕怔楞半晌,倒也没着急切断,而是选择将错就错,任由继续错下去。

“喂——”

“是我。”蒋童怕她挂断,急忙编排借口:“不小心拨错了号码,对不起。”

电话那头安静半晌,才笑:“没事。”

蒋童似乎尝到甜头,内心雀跃,没拿电话的手握住栏杆,紧紧攥着,她把脸贴住电话,低声问道:“最近你有没有空啊……”

“陈觅!”

她听到电话那头有女生唤她,蒋童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可那女生不依不饶又喊了句,“陈觅,陈觅……”

故意的重复。

蒋童握住栏杆的手短了力气,“她是谁?”

陈觅的回答很简单:“朋友。”

“朋友?”蒋童看向栏杆外的苍茫天色,“现在晚上八点。”

“所以呢?”

她一句话教她哑口无言。

蒋童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的,

黑夜像块天鹅绒的绸缎,在她面前铺陈开来,身后莺歌燕语,觥筹交错,绚丽的光景拼凑成一幅浮世绘的画卷。

之前在观众席内和蒋童对视一眼的男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身边,一身黑西装,象牙白的衬衫若隐若现。

蒋童没去理会,她紧紧盯住手机屏幕,回忆刚才那通电话里陈觅的语气,猜测那个叫她名字的女人究竟是谁。

晚上八点十五分的露台忽然闯入几名工作人员,他们进来直接问:“请问是蒋童小姐吗?”

站在露台一侧的男士轻拍蒋童的肩膀,她立刻惊觉摁掉手机屏保,那男士冲她笑笑,并无恶意,“似乎有人找你。”

那几名工作人员又问:“请问是蒋童小姐吗?”

蒋童僵硬地点头,“我是。”

“是这样的——”其中一人向她解释,态度还算客气,“我们店面赞助的首饰少了一条项链,经过排查,是您之前戴的那条。”

“不可能,我把我身上所有的饰品全部交给我的社团成员了,如果你们不信,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找她对峙。”

对面几人互相给着眼风,明显不信蒋童的话,还是之前那人开口:“蒋小姐,我们就是先通过您的部长找了她,她说她记得您交给她的首饰中没有项链。也许您贵人多忘事,不小心把项链掉进包包里。”

蒋童不傻,一下听出他的弦外之意,气得美目圆瞪:“你这意思是怀疑我偷项链?”

“也许只是意外,希望您能配合我们检查背包,不然到时候报警,大家下不了台也是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