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好笑:“睡觉嘛,在什么地方不是睡?为什么非要约在这里让蚊子咬。”
陈觅已经简单地扎好了头发,她拿过包包找出手机,在开机的间隙回答蒋童的问题,“我不愿意介入你的生活,也包括你的房间。我说过,如果你对我的安排还有我们约会的地点有任何不满,你都可以随时喊停。”
蒋童摊手,很无奈地笑道:“为什么你总要把喊停挂在嘴上?如果我们的关系真的到此为止,那你怎么办?”
她回答得漫不经心,“与你无关。”
却让笑容僵硬在蒋童的脸上。
对峙持续的时间没超过一分钟,最后还是蒋童先败下阵来,她靠在床柜上,说了句算了,“下次我叫老板备盒蚊香。”
陈觅只回了句行。
蒋童抱过她想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事,但不太凑巧,一通电话此时呼入陈觅的手机中。
她们只得再次停下。
电话是许牵招拨进来的,自从上次看完电影以后,他就没怎么找过自己,偶尔几句微信消息也是日常化的问候,陈觅以为他们的关系已经完蛋。
“陈觅,如果可以,最近能出来跟我见一面吗?”
‘难道他打算当面说分手?’陈觅没再胡乱猜测,而是点头说好。
第14章
被打断两次的兴致,已经没有再继续的理由。
陈觅躺在另外一张床上,她故意把床单被子弄乱,然后曲腿把脸埋在膝盖里面,双手紧紧抱住自己。
蒋童觉得她这个姿势格外眼熟,后知后觉才想起在妇科医院的走廊上,大多都会挂一副婴儿蜷缩在子宫里面的图像。
“你很没有安全感?”她歪过头看向另外一床。
陈觅抬眼,目光却未落在实处,也许是在盯着被子,也许只是发呆,她没回答蒋童的问题,而是摊开手脚伸了个懒腰,“一个姿势而已,没多少意思。”
“刚刚那通电话是你男朋友?”
她不否认:“对。”
“你喜欢他?”
陈觅忍不住笑出声,“我要喜欢他还会来找你吗?”
小旅馆的空调运行会发出单调的轰鸣声,略带嘈杂,但不影响谈话。陈觅说完后,蒋童定住目光看她,内里夹杂的含义太多,陈觅感觉自己像不小心抓到一包过期糖果,整个掌心全是扯不清从黏腻。
她没有回应,若无其事直起身找到床头柜抽屉里的遥控,随便打开一个电视台,放的正是新闻联播。
屏幕里主持人字正腔圆播报各国消息,脸上挂的微笑连纹路也经过准确的定格。
蒋童的声音跟新闻联播掺在一起,电视屏内在<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提示:“最近酷暑将近,还请广大的观众朋友们做好防暑准备。”
电视屏外她打着玩笑的旗号试探地问:“那我……”
遥控掐断电源,整个房间的寂静被无限放大。陈觅把遥控扔回原来的地方,她脸上的不满很快翻页,再面向蒋童的时候,嘴角已是挂起刚好的笑:“你知道世界上什么东西最不纯粹?”
“不懂。”
“感情。”她这话没有假,句句全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这东西猜不透摸不着,可又时刻崩溃在理智算计的外面,人最大的遗憾就是活得不像机器人,无情无欲的确可怜,但时刻被自己的情绪操控又好到哪里去呢?”
陈觅望向她笑:“还是我们的关系纯粹,你说对吗?”
蒋童脸上的表情已一种怪异别扭的姿势往回收,她说:“我理解。”
但陈觅总觉得她还是很不理解。
年轻女孩的麻烦在于她们经常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彼此的年龄职业都还不甚了解,仅仅就靠躺在床上睡几次觉而产生了爱。
这份爱,有多少是靠自己的加工生产,拿来心甘情愿哄骗自己上当。
陈觅不想自己的逗留又给蒋童带来多少若有若无的误会,她起身简单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同对方告别,“我还有事,下次再约。”
小旅馆构造小房间也小,转个身的功夫能从床边来到门边,陈觅刚要碰上门把手,蒋童忽然在后面喊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