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关上房门前,陈燃轻声问:“要等多久?”
喻兰舟回身,把门推开大大的缝隙,从门外笑着回答她:“明天晚上,大概9点。”
下楼时,一只白色的西高地围着喻兰舟转啊转。
喻兰舟蹲下身,摸了摸小狗的头,仰头问陈烈:“新养的小狗吗?叫什么名字?”
“棉花糖。”
“棉花糖?”
喻兰舟抬眸,问:“什么时候养的?”
“前两年。”
那就是晏新雪还在的时候。
她不知道晏新雪是个怎样的人,不知道她对陈燃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情感。
陈燃这两年多,过得很艰难吧。
正愣神着,棉花糖一直用鼻子拱着喻兰舟的手。
她似乎很喜欢自己,一直在舔着自己的手掌。
喻兰舟站起身,对小狗招招手,说:“小糖,明天见。”
小狗听懂了似的,朝她汪汪叫了两声。
陈烈引着喻兰舟走卫生间走,说:“在这边洗手。”
洗完手,陈烈又递给她毛巾,说:“用这个擦就可以。”
喻兰舟接过来,擦手的时候快速地瞥了陈烈两眼。
对方低着头,很少直视着她。
“辛苦你了。这两年。”
陈烈知道,她说的是照顾陈燃这件事。
高中毕业后,陈烈没有选择出国留学,毕竟以陈燃这样的状态,她不可能一走了之。
选大学时,上了离陈燃只有不到十公里的大学。
“不辛苦。”陈烈摇头。
只是看着身边似乎每个人都在受煎熬,有点难挨。
但现在看着,陈燃似乎是等到了她的,柳暗花明。
那自己呢。
陈烈又抬头快速地看了喻兰舟一眼。
对方将毛巾搁下,神色淡淡地说:“明天见。”
一句话,大概是先对姐姐说,然后是家中的小狗,最后才轮到自己。
陈烈不大光明地笑着,说:“明天见。路上开车小心。”车程有点远。
“嗯。谢谢。”
第二天,小狗和陈烈从早守到晚。
但只有陈燃知道,喻兰舟是晚上才会到。
她不知道,家中还有其她人在等待着喻兰舟。
晚上9点时,喻兰舟还没到。
陈燃开始打电话催问昨天新买的离喻兰舟家距离十分近的那处房产的手续办得怎么样了。
十分钟后,喻兰舟如约而至。
她怀里还抱着个鱼缸,里面装着两条小鱼,是之前乐团里的小号手送给她的。
那个时候小号手慌慌张张地冲进自己办公室,问喻兰舟有没有碗或者缸。
喻兰舟摇头。
她陷入对陈燃的埋怨和对过去的悔恨里,对外界事情没什么兴趣。
小号手把染色的小鱼搁在喻兰舟手心里,自己去找盛纳工具。
当两条颜色鲜艳的鲜活小鱼在喻兰舟手掌心跳动时,喻兰舟想让它们活着。
于是先把小鱼放进了办公室里摆着的一件古玩瓷器中,然后去找水。
当晚,喻兰舟把小号手送给她的两条小鱼带回家,喂它们吃东西、看着它们在水中追逐时,心里升腾起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她看了它们许久,察觉到生命是涌动的。
她细心照顾着,明知道它们活不久,但就是想抓住它们。
现如今,染色小鱼褪去了一些颜色,也长大了许多。问过养鱼专家,对方说小鱼被她养得很健康,还能活许久。
她想,让陈燃帮着照顾一下。
或者,她们两个一起来照顾。
陈燃走过去接住鱼缸,问喻兰舟:“什么呀。”
喻兰舟神色温柔地盯住她,回答道:“小鱼,你要养吗?无聊的时候看一看它们。”
“我怕我养不好。”
“没关系的,它们很健康的。不需要你来喂,我会经常来看它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