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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浮_期希金 期希金 2025 字 6小时前

胜利者的宣告和挑衅?

她点头应,即使如今已经不再是商人了, 但没有人会跟钱过意不去。

尽管有些恶心。

尽管很恶心。

但只是三次见面而已, 她会忍住的。

午后, 林间阳光斜照进喻兰舟的屋子里,令人感觉到冬天里的煦暖。

晏新雪进门前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妆容。她必须在自己脸上扑上数层妆,才能掩上那股死人气儿。

敲门时, 很快有人来应。

喻兰舟穿着件深灰色的开衫, 脖子上系着装饰性的黑色方巾,发髻低低挽在脑后。

晏新雪一抬头, 便看见了喻兰舟那双幽蓝色的双眸, 她有些愣了。

她记起,自己曾将双手, 搁在这双眼睛上。

晏新雪克制住自己想要蒙住她眼睛的动作, 带着笑意说:“姐姐,你好呀。”练习了无数次的开场白。

喻兰舟有些起鸡皮疙瘩, 她看见对方的酒窝有些深, 笑起来纯净无害的样子,做的却都是不光彩的事情。

她一直对晏新雪有股莫名的排斥, 但此刻,大概是阳光把对方周际的腐烂气息冲淡,喻兰舟觉得,能忍受她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晏新雪打量着这间屋子,面积依然没有很大,但南北通透,位置和采光都很好。

她走近了墙上挂着的一幅字,仰起脸欣赏,随后回着头,对喻兰舟道:“喻指挥书法写得真不错,能给我幅字吗?”

喻兰舟拒绝道:“我写得算不上好,回头我挑几幅名家写的,给你送过去。”

“不要。就要你写的。”

听到这样小孩子气的话,端着托盘的喻兰舟回眸,点点头,说:“如果你强求的话。”

甲方是天。

听到这般不客气的话,晏新雪没有生气,反而是压低身躯,从背后将自己伏在沙发靠背上。

十分少女姿态地翘起一只脚,双手撑在脸颊上,说:“嗯。我要强求。”

喻兰舟将热茶放在茶几上,问:“写什么?”

晏新雪绕到沙发前,坐定后,先深深嗅着那杯茶的香气,然后细细啜饮了一口,说:“好香。”

喻兰舟没有用次等的茶来敷衍她。

喻兰舟找来便利贴和水笔搁在桌子上,示意晏新雪把内容写下来。

晏新雪急急地把瓷杯搁下,却仍然没来得及去触到喻兰舟搁东西的手,反而自己还被溅出来的茶水烫了一下。

柔媚地微嘟起唇,看向喻兰舟。

她刻意露出右腕上的“Y”文身。

陈燃的Y不是喻兰舟,但晏新雪的是。

喻兰舟像才看到客人被茶水烫伤那般,问:“烫到了吗?”

晏新雪点点头,眸光含水地看她。

喻兰舟冷淡的表情,“应该不要紧,回去再处理吧。”

“要紧。”晏新雪急急地撵在她的话后面说一句。

喻兰舟无奈地挑眉,起身去拿医药箱。

怎么说呢?原来陈燃会喜欢像茶一样的女人,还没有边界。

从医药箱里找出烫伤软膏,拧开帽后递给她,说:“自己能抹吧。”

这一次,晏新雪抓准了机会,手在喻兰舟递来东西时蹭上去。

她的目光注视着两人相触的那一小片皮肤,短暂的一瞬,摸到对方有些凉的手指,却像燃起了火花。

这一瞬间,她想了快二十年。

晏新雪不敢再去看喻兰舟。

香气应该化形的,该近一些,再近一些。

她缓慢地收回手,将刚才触及到对方的两根手指攥在掌心,感觉有什么温暖的东西顺着筋络,润泽了自己的血管和心脏。

她记起很久很久以前,喻兰舟曾紧紧牵着她的手,逃离出棍棒,逃到漫山遍野的花海中。

姐姐。

她真恨自己身上哪处,没留一处特殊的痣或胎记了。恨喻兰舟不能记起自己。

晏新雪笑着抬眸,说:“姐姐,我自己抹不了。”

喻兰舟的不耐心渐渐浮上来,呛她道:“回去让她给你抹。”

晏新雪一愣,随后笑了,说:“姐姐,你是在生气还是吃醋。”

喻兰舟不理她,兀自低头,执起水笔问:“还写吗?”

“写。”晏新雪倾身,朝喻兰舟的身体凑过去,想了一会儿,盯着她的眼睛,说,“写‘惟有楼前流水,应念我、终日凝眸’。”

她没有念出常盘桓于心头的那句。

那样就太心意昭昭。

近了些,她的香气。像漫山遍野的春天花朵。

晏新雪想看她的眼睛,又想看她的手,目光徘徊,最终落在喻兰舟写字的手上——

白皙修长,透着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