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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浮_期希金 期希金 1996 字 7小时前

所以两厢情愿的是谁?

喉头的腥甜感又涌上来,陈燃不受控地落下眼泪,也不受控地乞求,她去牵喻兰舟的手,微微晃着,有点想吻上去的样子,说:“舟舟,我想听你说你爱我。就一句,好不好。”

哪怕是骗我,就骗我这一句,给我一些底气和勇气,让我十分自私地,去搏一搏。

“我不爱你,别做梦了陈燃,”喻兰舟用力逃开和陈燃的身体接触后,笃定地强调道,“我不爱你。”

陈燃的泪砸到了自己空扶着喻兰舟的手上,刚才还在激烈地跳动着的心脏空了一下,随后是涌入身体每个角落每个细胞的疼痛,它们无孔不入,它们绵绵无绝期。

她不爱她啊。

她从来都没有爱过自己啊。

原本就是这样的啊。

其实应该是毫不意外的答案的。

陈燃觉得自己是本该在上年的十月末就死尽的蚊子,但别人的一时捉弄,使自己苟延残喘到了今日。

陈燃开始后悔,她不该问喻兰舟的。

不问她,至少还能残存一些幻想,安慰自己至少曾被喻兰舟尝试着去喜欢过。

不问她,就不会看到喻兰舟笃定地说“我不爱你”时的神情了,那样厌弃,那样嫌恶。

陈燃垂手,空空低低地惨笑了一下,说:“我知道了。那您对我说一句‘晚安’吧,求你了。”

笑比哭难看。

“大白天的说晚安,陈燃,有病就去治,不要对着我发疯。”

她那么平静而冷漠,衬得陈燃像个真的疯子一样。

陈燃艰难地收拾好自己的表情,缓慢沉重地说:“我知道了,喻阿姨,我不会再对着您发疯了。”

喻兰舟明确地知道自己在往错误的方向行进,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去修正了。

她不能对陈燃说是因为周镜汀的生母去世;她不能说,因为自己已经尝试过,去挽回了;她不能说,因为你不忠诚。

所以她选择,不要了。

用伤害得到伤害。

自己不是什么好人,身上有着类似晏新雪身上的腐朽气息的陈燃,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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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约截止那天,徐婉上楼时每踩一步楼梯,心都在发慌。

终于到了楼上后,她平复着气息,敲开书房门,语气依然有些颤抖,她说:“喻老师。陈燃,走了。”

第72章

“她本人没来, 让一个女人来的,应该是她换的新助理。东西不多,搬得很快。”

喻兰舟将藏着那两枚戒指的抽屉关上, 说:“知道了。”

她并没有太意外,当初喻蓝只签了陈燃一年, 所以等步入7月份陈燃迟迟没有谈到合约的事情时, 她就知道了。

两人也都彼此十分默契地没有再约定8月后的行程。

结束国外拍摄的苏平安曾在私下里找到喻兰舟, 给她看在挪威时早已拍好的第一场戏的原始帧。

一段十五分钟的一镜到底手术场景,陈燃一次也没有失误过。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喻兰舟望着苏平安问。

苏平安身子稍往前倾一倾, 认真地说:“喻老师, 我敢肯定, 我这部影片一定会拿奖。所以如果您对陈燃不是真心的话,以后,就不要耽误她了, 不论是感情还是其它的什么。”

合同到期的前两天, 喻兰舟看到了陈燃在音乐账号里分享的歌曲——《囚鸟》。

想起她曾用吉他给自己弹唱同一歌手的《让我跟你走》,就觉得挺讽刺的。

喻兰舟当即注销了自己的音乐账号。

她的耳旁回响着喻听舟的话, 那时候她在跟喻听舟交接事务时, 对方忽然说:“姐我跟你打个赌。”

“赌什么?”

“赌你之后一旦放陈燃离开,陈燃就绝不会再留在你身边。”因为她确信, 陈燃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了。

喻听舟的语气笃定极了。

如今看来, 也正确极了。

就这样离开吗?一声不响地离开吗?

喻兰舟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说不明白,像是被陈燃偷走了什么东西一样。

情侣杯?戴过的项链?

没有。喻兰舟楼上楼下扫过一圈, 陈燃并没有拿走什么, 她所送给喻兰舟的东西,也都留在了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