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后还撒娇问喻兰舟:能不能把自己的奖杯跟她的放在一起。
现在,陈燃轻轻摸了摸喻兰舟的奖杯,金色的,精致而华丽的。
冰冷,耀眼,绝非自己所能企及。
但她依旧轻声说:“谢谢你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把喻宅里属于自己的痕迹完全清除后,陈燃在喻兰舟的书桌上留下一个从寺庙中求得的香囊。
那天她从晏新雪家出来,打电话给屈柏:“屈老师,你知道平京哪里求愿比较灵吗?”
她记得屈柏信这些。
“求什么愿?”屈柏的声音低着。
“一个人的健康无忧。”
在西直寺的山幽水明处,陈燃裹着围巾,戴着帽子和手套,端正跪在人来人往的大殿前。
她求助于满天神佛。
她闭上双眼,在心内呢喃:“求求您让她平安顺遂,我愿意用二十年寿命来换。求求您了,答应我吧,和我做一笔交易吧。”
“不不,”陈燃想到了什么,开始反悔,“我忽然有一些贪心了。十五年,十五年好不好。用我十五年的寿命换她健康。”
她希望用这十五年弥补她和喻兰舟之间的年龄差距。
她不知道神佛应不应,但她会一遍一遍求,到千遍万遍,到哪怕其中有一次,如此渴求的愿望被听到。
重新回到酒店后的陈燃,全世界好像都空寂,都失了颜色。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了。
预定好的结局提前来临时,自己果然是无措的。
没有什么要去说的,没有什么要去做的。
一个人在酒店发了长久的呆后,微信电话突兀地响起,是仇芳。
刚一接通,仇芳家狗狗就冒在屏幕里面。
“在干嘛?”仇芳问。
“睡觉。”
“眼怎么肿了,等等……”仇芳定睛,“眼里怎么有个血块啊,怎么不去看看啊,你在哪儿啊。”
“酒店。”
“一个人吗?”
“嗯。”
“……吵架了?”
“不是。”
“行了,”仇芳把小狗往一旁抱着,起身去换衣服,神色认真地说,“地址。”
“什么?”
“酒店地址,我现在去。”仇芳隔着屏幕锤她,“没人管你你这个小可怜要怎么办啊。”
仇芳进门时手里提着一大堆东西,问:“吃饭了吗?我给你买了些吃的。”
“吃过了。”
陈燃察觉不到胃的空虚,不想吃任何东西,所以撒谎。
仇芳把食物搁到桌子上,坐到她跟前,问:“能说吗?”
目光下意识从陈燃的眼睛离开,里面的血红看起来有些骇人。
陈燃摇摇头,没有什么好倾诉的。
喻兰舟的遭际不能说。
她从喻兰舟那儿离开的事实,也没什么可说的。
或许从得知喻兰舟喜欢的是周镜汀那样的人时,陈燃就该时刻提醒自己。
自己是和周镜汀是完全不同的人,所以喻兰舟的取向也不会跨度那样大。
“严重吗?”
陈燃点头。
严重。严重到距离事情发生的第二十个小时,陈燃依旧在回想当时的情景,是怎么就到了这一步的呢。
“她不理你了?”
“嗯。”陈燃点头。
仇芳捋起袖子,反手叉着腰,说:“不是,她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比你还幼稚啊。动不动就不理人。”
陈燃摇头,说:“不是幼稚。”
是她不爱我。
一点点爱都没有过。
“先别想了,把衣服穿好,我先去陪你去看眼睛。”仇芳把陈燃从沙发上拉起来,语速飞快地说,“不想成为瞎子就跟我走。”
“芳芳,”陈燃拍着她的手,说,“没什么大事的,以前这种情况不也是出现过的吗?休息一阵就没事了。”
仇芳想起来,上一次也是这样,喻兰舟对陈燃冷暴力。
弄得陈燃每个星期都往杭临跑,让人把车停在喻宅旁边,自己在车上等着。等喻兰舟的车过的时候,紧忙下车眼巴巴地看她一眼。所以有段时间陈燃的眼睛里有了同现在一样的血块,但没现在这么严重。
仇芳不管,她今天非得把陈燃弄医院去,找到陈燃的外套给她披上,又给她戴好帽子和围巾,边戴边咕哝:“我就不明白了,她到底哪里好了,哪里值得你爱了。”
“就凭你长这样,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她就仗着你对她的喜欢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