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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浮_期希金 期希金 2043 字 11小时前

喻兰舟闭上双眼,整个身子缷力,靠在座椅上。

徐婉把音乐的声音调得稍微轻柔些,是陈燃那张Y专辑里的一首曲子。

喻兰舟隐在半暗的光线里,“她们乐队平常是在公司宿舍休息吗?”

“嗯。”徐婉很快反应过来,是在问陈燃的情况。

“几个人一间?”

“两个人,”徐婉盯着喻兰舟的神色,很快补充道,“陈燃和苏平安一间,她们以前好像也是住在一起的。”

喻兰舟眯着眼看徐婉,“话那么多做什么。”

徐婉噤声。

喻兰舟在平京的住处,是在闹中取静的独栋别墅。

可她自己的卧室却面积不大,不空旷,显得有安全感。

走进卧室,徐婉看着喻兰舟衬衫下的手臂,快走几步靠过去,问:“喻老师,我帮您换药。”

喻兰舟点点头,褪去外面那件薄衫,徐婉洗净手后拿来工具,替她揭下胳膊上那一层层纱布,露出的手臂外侧有一道浅浅的伤口。

“幸好当时就在医院,那个小孩也太不小心了。”此刻徐婉依旧感到劫后余生般庆幸。

喻兰舟沉默着未发一言,于是徐婉也收声。

换完药后徐婉起身,“那我明天早上再来接您。”

“嗯。”

徐婉看着灯光下安静坐着的喻兰舟,竟然生出了一种她有些可怜的想法。

随即摇摇头,喻兰舟可是钱多到几百辈子也花不完的主,怎么会可怜。

可看着是真的孤单啊。

自己回到家有乖巧可爱的孩子,而喻兰舟来到周镜汀不在的平京,好像只剩下了她自己。

临走前,徐婉用房间内的唱片机给喻兰舟播放属于她的“安眠药”,最新型的,还未在其它平台上市的药。

当晚喻兰舟梦到了一片和花海和草地。

有穿着圣洁白裙的女人,缓缓朝她走来。

看不清是谁,但心中很愉悦。

第二天徐婉问:“‘药’有效吗?”

喻兰舟先是思考了一下,她说的药是实指还是虚指。

然后淡定撒谎:“算是,有一点。”

有效吗?

其实是很有效。

再次听到陈燃熟悉的声音,不再是过去翻来覆去听糟了的那几首。

她向来知道音乐的伟大之处,陈燃的声音,也可以用伟大来形容。

新做出的几首曲子中,有偶尔灵光一下的宏大旋律,听得人不自觉心灵颤动。

也有柔和的吟唱,如触手般抚慰她的心。

在音乐上,陈燃确实是她的药。

“喻老师,喻老板让我提醒您一句。”

“提醒什么。”

“陈燃,并不是那么老实。”

喻兰舟手指轻叩桌面,笑了笑,说:“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陈燃接近她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但她并不排斥陈燃以心机侵占她。

上午十点,陈燃敲开喻兰舟办公室的门,在她桌上摆一杯奶茶,“喻老师,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你帮我,还有请我们吃东西。”

“什么。”喻兰舟眼都没抬,看着桌上多出来的一杯杯身上渗着水珠的饮品,询问的是陈燃的意图。

“是轻乳茶,你尝尝,不算太甜的。平京之前没有。和昨晚的果茶不一样的。”陈燃打量了一圈喻兰舟办公桌,复古书桌配美式家具,桌上沉香木雕笔筒的梅花精致。

奶茶这样的东西出现在喻兰舟的桌前,终究还是格格不入了些。但喻兰舟喝不惯茶也不喝咖啡,平日里只喝纯净水,陈燃想让她尝尝新的味道。

“拿这个感谢我?”

“不是……”陈燃下意识反驳,可自己目前确实也,拿不出能上得了台面的东西了。

除了那个东西外。

但那个东西现在又不能送。

“反正,您尝一下吧,我第一次喝这个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幸福。”

陈燃的幸福很难得,但若心宽点,也很容易得到。

一个晴天,一片晚霞,一杯奶茶。

或者——喻兰舟的一个浅笑。

陈燃很少见到她真心的笑,更多的是出于商业应酬虚与委蛇,或是舞台演出后释放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