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舟目送着一行人离去, 等他们走的看不见了，他才收回了视线，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身后。

族长正眯着眼似乎很愉快地笑着, 楚舟顿了顿, 发现对方好像没有要跟他说话的意思，便抬起脚跨到门外, 就要离开。

他的动作却像是惊醒了族长。

“等等。”族长看向楚舟, 用一种十分随意的像是命令的语气叫住了他, 随后, 缓缓地走到了他跟前。

楚舟抬头看他, 对方站立着，身高对他来说过于高大了，整个人都要将他笼罩住，传来强烈的压迫的气息。

楚舟隐隐觉得有些不舒服，便后退了一步，接着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般，小声叫道：“族长……”

族长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楚舟。

皮肤白皙，身形瘦小, 不过三岁, 虽然跟同龄人比起来像是有点大了, 但整个人都低眉顺眼的, 说话声音也很小，仿佛总是在受欺负似的，看上去就十分好控制。

虽然不能修习阴阳术, 但意外地还能有点作用……

只要能将对方控制住的话，那姑获，自然也就会为他所用了……

——他刚才已经发现了，虽然姑获看上去是冰冰冷冷的样子，但对着楚舟的时候，却是下意识地柔和了下来。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什么父子天性？

族长暗地里有些嘲弄地笑了一声，不管怎样，反正都是为他的家族做贡献，说起来，这两人关系越好感情越深，他才能更容易地通过楚舟来控制姑获啊，反正楚舟无论如何都是属于楚家的，怎么也不可能离开这里。

族长这么想着，脸却是板了起来，对着楚舟，恢复了原本的那种厌恶的神态，冷声道：“你这个废物。”

“啊？”楚舟完全没想到对方张口就会说这样的话，有些茫然地疑问了一声。

族长却不管楚舟的反应，只冷冷地继续道：“身为阴阳师世家的一员，却根本不能修习任何阴阳术，甚至连个普通人都不如。”他冷笑了一声，继续道，“若非你的父亲是个高手，你早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楚舟听到对方劈头盖脸地一阵抢白先是怔了一怔，直到最后对方提到了姑获，他才反应过来，族长这么说应该是有目的的。

如果他真是一个仅仅三岁的小孩子的话，听到这些话，想必真的会被打击到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