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在二人之间环视了一轮,意味深长。
“平安回来。”
“承你吉言。”
简兮颜走的时候将木门带上,这屋中就又只剩下她二人。
季眠闲着没事挑弄灯花,林清也自觉进了浴房。
林清也自己是个洁癖,自然也是要洗干净的。御剑过来快是很快,就是很容易弄脏衣服。
等到她带着一身潮湿走出来的时候,季眠已经上了床。听着她脚步声渐进,本是背对着她,这会又回过头来。
“过来。”
林清也看她坐起来,还以为是要做什么,只是确实猜不中季眠的心思,只能先上去抱着。
反正这总不会出错的。
等她靠在季眠的肩头,这才发现这人手里拿着一块布巾。
“就知道你没擦干净。”
林清也呼吸着季眠身上的气味,似懒怠一般靠在她颈窝,季眠此时已经将发髻散去,披着的发丝及腰身,暗香浮动,呼吸间都是一股清淡的花香。
其实以前的季眠并不是这样的性格,她年纪小,也总倚仗着这个借口,跟比自己年纪大的孩子撒娇。
她以前很喜欢这样的。
季眠看着有些蛮不讲理,其实最是善解人心,所以在小时候很受欢迎,不论是大人小孩,都很喜欢她。
林清也那个时候只是其中的一员。她话不多,但是因为家中权势显赫,同样也因为她少时就显现出来的姣好容颜,同样也让人无法忽视。
只是她确实话少,不善交流,也就只有季眠闲着没事干总喜欢逗她。
林清也问她为什么,那时候的季眠说,因为林清也很有意思,恰恰是因为难以交流,所以很有意思。
林清也不太懂季眠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却还是无法不被这个女孩吸引目光。
她实在耀眼,实在过于明亮。
以至于后来,林清也先一步接受试药,她对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感到恐惧,下意识想要远离。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她经常被关在一个房子里,过了那段时间之后,她发现屋中全是残骸,什么的都有,更多的还是兽类的。
只要发了疯症,几乎是不可能控制住自己的活动,全凭本能驱使,杀戮嗜血,就是本能。就像是无数个从地狱里面钻出来的恶鬼,在她耳边同她耳语,那些声音让人想要发疯,那些声音想把她一起拖进地狱。
季眠是什么时候变了的呢?
其实林清也不知道,季眠曾经失踪过很长一段时间,她们或许有过重逢,可这一切被掩盖在断掉的记忆之中了。
既然季眠不肯说,那大概不会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自己不问就是了。
林清也的神色有过一瞬间的晦涩不明,却也只是那一瞬间,立马就烟消云散了。
林清也把自己发尾贴在季眠身上,水珠顺着相贴的肌肤向下滑动。
季眠抬眸,对上林清也清亮的眼神。
然后吻了上去。
月光晦暗,天边的星辰也黯淡无光,大概两个人都没有陷入深眠,却紧紧抱在一处,好像稍微松一松手,身边的人就会悄然失去踪迹。
她们终究是会一起走的。
战场上,林清也主动出击,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借着攻城的机关一路飞跃而上。
她轻功了得,脚下借力,这点高度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
季眠就坐在城墙之上,闲着无事摆了一块棋盘,上面黑白二字相互缠绵,丝毫没有厮杀搏斗之意,两位执棋者更像是孩童稚子在玩乐。
林清也举着霜降对着她,季眠连头都没抬一下,伸手往她的剑尖放上一杯茶。林清也耐着性子饮下。
然后大义凛然地冲她说。
“妖女,你为祸世间已久,你我恩怨纠葛难了,我日日不得安眠。今日我便要了结此事!”
简兮颜在旁边指挥士兵,闻言也不禁侧目。
简兮颜心中腹诽:装得好假。
“好啊,我看你这张脸也厌烦得紧,今日就做了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