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样下去,十头牛都得累死。
“有点。”
季眠稍微一示弱,林清也果然就放她下来。做戏做全套,季眠龇牙咧嘴地从她背上下来,作势揉着腿,神情痛苦,不似作假。
饶是林清也被她骗了许多次,却还是信了。于是立马紧张起来。
“可是我背你的时候弄到了伤处?”
季眠支支吾吾不说话,林清也实在又耐不住这性子,目光征求同意后,一把掀了她的裤腿。
季眠伤在根骨,单凭表面是见不到伤口的。林清也没想那么多,一掀起来便见着季眠细嫩的皮肤。
都说常年习武之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磕碰之处,淤青发紫都已是家常便饭,有时候还会有一些难以消去的致命伤疤。
林清也平日并不注意这些,这时看着季眠光滑的小腿,竟意外的有些……自惭形愧?
或许真的是背的时候蹭到了,季眠的小腿内侧看着有些发红,配上她装出来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真就像是勾引商纣王的狐狸精一般。
“真疼假疼?”
季眠嘶地一声抽气,小腿暴露在空气里,有点凉。
“好像是有点。”
林清也不疑有他,果然顺着小腿替她揉捏痛处,迟云岫说这样能够让她好的快一些……虽说她手法不太好,但肯定聊胜于无。
肤白胜雪,真真正正的在一个人身上提现,林清也却心无旁骛,一心想着如何提升自己手法上的舒适程度,倒是季眠被这突如其来的碰触弄的一阵脸红。
“你平日都不见太阳的么?”
林清也的手放在季眠的小腿上,季眠的小腿比她的手白了一个度。
“不见太阳的那是人吗?”
“也有。”
林清也甚至思考了片刻,回答的很认真。
“那我是不是人?”
季眠又反问。
“是。”
“那你说我见不见太阳。”
好吧……林清也说不过她。
林清也揉了一会,觉得差不多了,又试着让她动动腿,发觉仍旧没有改善。虽说她存了几分私心,但总不能让季眠一直这样下去。待会若是碰上了魔教的人,还需要季眠想法子脱困。
“这样下去不行。我看前面有一家医馆,我去瞧瞧有没有草药能够拿来用的。”
季眠闻言,循着林清也手指的方向望过去,便看见了这条街上唯一不同的一家铺子。沿街的商铺多是些卖脂粉香料,或是糕点零嘴之类的,虽然褪了色,可能看出这些商铺原本红艳艳的模样。
可这家医馆,相对保留地十分完整,尤其是那块玄黑色的牌匾,上面用红墨提了几个大字:移疴庐。
这名字实在奇特,季眠也难免看了许久,听着那块发黑的牌匾,竟从上面看出了几分妖邪的气息。
药庐门口点着两盏灯,本是没有亮的,等她们走近,准备要去打开那扇木门的时候,这两盏灯毫无征兆地燃起来,更为诡异的是,这灯芯烧出来的颜色竟是幽绿色,如同志怪里那些鬼火一般,忽明忽灭,照不亮什么。
林清也被这动静吓的定住,一边还用手扶稳了背后的季眠。
绿幽幽地烛光里,好像囚禁着什么了不得的存在,让林清也只是对视一眼,就浑身冒冷汗。那东西在撞击着一道无形的屏障,可林清也看见了屏障的碎裂,她下意识闭上眼,眼前紧跟着扇来一阵风。
“门开了,不进去吗?”
季眠拍了拍林清也的肩,示意她望向前方,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门前的灯是暖黄色的,里面也没有什么东西。就是普普通通的油灯。
被岁月摧残许久的木门现时大开,摇摇晃晃的,发出一阵脆响,好像稍微用力一些,这门就会整个拍下去碎掉。
木门里的景象也跟着显露出来,进去的方向正对着一面药斗柜,药斗柜前有一个台子,上面放着一个算盘和几本账簿。
屋中仍有烟火气,一边放着一只还在烧制的药罐子,看上去竟是有人居住的模样。
习武之人对妖邪之气向来敏锐,林清也果断拔出佩剑,立在身侧,一面紧张地观察着周围的变化。
不想这妖怪直接在她们二人眼前现了身。
这妖瞧不出道行,身体已经与寻常人类无异,若非她身上散发的若有若无的怪味,基本是认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