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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眠吃痛,手腕疼得发热,却感受到了林清也浑身的冰冷,她回过头要瞪林清也,却被对方的眼睛吓住了。

林清也原本的瞳色是像冰一样的蓝色,稍微深一些,看上去很清澈很漂亮。此时却被一抹血色染红,红透了,连瞳孔都是红的,眼球里只剩一种颜色,看上去十分诡谲。

季眠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就算疼得浑身冒冷汗,也不敢将手臂挪动一寸。

季眠看不见林清也的视线是否聚焦,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看着自己,只能等。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一阵大风刮进来,吹动了室内的窗户,发出了一声撞响。

林清也的表情好似有所松动,她朦胧之中,竟觉得季眠这张脸好生亲切,好似许久之前,也有人这样唤她。

林清也情难自已,眸中泛上水光,手上力气也慢慢的松开。

“季,眠。”

她动作机械地垂下眼,看到季眠通红的手腕。竟用手指在上面摩挲起来。

“对不起。”

“疼,不,疼?”

季眠难以抑制地吞咽,无暇顾及自己的手腕。听着林清也虚弱的呼唤声,轻声回应。

“我没事。你怎么了?是不是中毒了?我给你找个大夫来。”

季眠立马就要走,被林清也一把扯住。

此时的林清也没几分神智,一切行为皆出自本能。

“不用。”

“冷。”

冷?

季眠看向林清也浑身湿透的单衣,有点为难。不换掉肯定是冷的,而且林清也身上还冷的挺不正常,如果要找人给她换的话,可能还得让她戴上面具,有点麻烦。

“你等我一会行吗?”

许是担心她去寻大夫,林清也死攥着季眠的手腕不放。

季眠拧眉,实在没办法。

怎么林清也一发起病症来,越活越回去了。

她只能连拖带拽,带着她去了自己的房中,试探着给换人衣服。

古代的衣服特别繁复,季眠也学了许久,才大概将衣服穿好体面些。

帮别人穿,还是第一次。

季眠对着她摆弄了许久,浑身都有些发热。尤其是不可避免的肌肤之亲,让她难免有些躁热。

林清也身上的水干了一些,坐在榻上一动不动,闭着眼,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季眠下定决心,快速地把林清也身上的湿衣服全部脱掉。明晃晃一个人坐在眼前,想看不见也难,林清也身材挺好,腰很细,上面还隐约能够看见肌肉线条。

但也有令人心疼的地方,林清也身上的伤不少,看上去并非平滑细腻的质感,而是有一条有一条的凸起,那是伤疤痊愈留下的增生。

季眠盯着一条疤,应该是新伤,边缘处还落了层痂,有一圈淡淡的红晕,她没忍住,居然上手摸了。

掌下的人瑟缩了一下,有了动作,季眠抬头,被正主抓包。

林清也的瞳孔没有刚才那样恐怖了,颜色淡了点,好像也恢复了点意识,耳尖还有点红,看着她的表情有点愣。

又不知道哪里吹过来一点风,林清也打了个喷嚏。

季眠终于想起来正事,帮人穿戴整齐,还是有点别扭。眼不见为净,季眠一手抓过被子把林清也裹得严严实实。

“还是……冷。”

季眠摸了摸自己身上,还挺热的。

可能是由于她修习地功法,导致她正常时的体温会比一般人要高一些。

大不了一起睡,反正林清也睡觉挺老实的。

季眠给自己换好衣服,翻身上床,从林清也身上抢被子。

林清也身上失去热源,皱了皱眉,迟疑了片刻,还是往季眠身上贴。

不得不说,林清也身上还挺凉快的,两个人挨在一块温度刚刚好,没多一会季眠就觉得自己昏昏欲睡。

她抬眼看了一下林清也,林清也此时整个人蜷成一圈,几乎是半窝在季眠的怀里,睡颜恬静,身子也没再抖了。

看来是好了,季眠顿时心安,跟着折腾了一晚上,也累的不得了,什么也懒得管了,直接就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出自杜甫的《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

第15章 陷阱

半夜,林清也从熟睡中醒来。她动了动身体,并试图理清思绪。毕竟一睁眼就看到了放大的季眠,实在是有点惊悚。

她尚且还留有一丝记忆,只记得失去意识之前,她和季眠一块呆在那个浴池里,然后病症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