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涵抬头望向李理,眼眸平静如秋水:“李理,我当时没有别的选择。”
她语气坚定,一字一句都用着力,“如果是为了能站在冰面上的话,我不后悔。”
“黎涵,代言费,你们之前约定过吗?”李女士不似李理那般被情绪操控着走。
“十五岁时我拿了第一个世青赛冠军,但那时新品牌还没落地,司齐女士说按照之后的市场价来。”
李女士的表情没那么严肃了:“还有别的附加条款吗?”
“没有,其实当时都不能算很正式。”黎涵回忆,“司齐女士是个好人,她帮我,更多是因为白鹤姐的关系。”
“黎涵,你怎么傻傻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啊?”氛围轻松了些,李理想用油糊糊的手拿玻璃杯,被李女士一筷子打了回去。
“李理,这件事你可以再考虑考虑。”黎涵递给李理一张餐巾纸,“你还记得白鹤姐特别生气的那次吗,司氏是第一个给ISU赞助的。那之后,我们的待遇就一点一点好起来了。”
“那是因为我们滑得更好了吧,和赞助有什么关系。”李理撅起嘴。
黎涵离开时已经过了十点,李理回到房间。她坐在飘窗上,将切成丝的碎肉一条一条喂进小椿嘴里。小猫乖乖吃着东西,她靠在窗边,抬头仰望夜空。
北京的夜晚很亮,但她确实没看到星星。小椿舔了舔她的手指,尾巴拍在她手背上。外面没有星星,但李理有了小椿。
迷迷糊糊间,李理想起黎涵的双眼,她在黎涵眼中看到了星空。
第6章 春之歌
飞机落地羽田国际机场。
黎涵向李理要了支笔,趁飞机还在滑行,在入境单上快速勾画着。
“又没填电子申报啊。”李理叹了口气,从随身背包里翻出机票,放在黎涵面前。
机场人很多,排队入关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白鹤带着两人走完流程到达行李转盘时,箱子已经出来了。
“这个赛季最后一场比赛了,加加油,结束了带你们吃顿好的。”白鹤向两人承诺。
本届世锦赛在日本东京举办,两人也曾来这里参加过青年组大奖赛,对这个国家并不陌生。
酒店订在距比赛场馆几站路远的地方,和机场有些距离,日本铁道交通复杂,她们又都拎着箱子,白鹤大手一挥,带着李理和黎涵直奔出租车点。
“三位,谢谢。”报完人数,又和说着蹩脚英语的司机确认了酒店地址,白鹤坐在副驾位置上,闭目养神。
“司机的英语,你能听懂吗?”黎涵戳了戳李理的胳膊,两人在后排嘀咕起来。
“还行吧,他也没说几句话。”李理无奈地看了看黎涵,“日本人的英语嘛,就那么回事。”
黎涵笑着倒进李理怀里,伸手抹掉李理嘴角那颗面包屑。
到达酒店时刚过三点,三人快速办理入住,回到各自房间休息。李理自然和黎涵住一间,十几平的小屋子,连同时摊开两个行李箱的地方都没有。不过不用倒时差是件幸运的事,李理对这一切都还算满意。
“短节目合乐训练安排在明天,具体时间今晚会出。”李理看了一眼白鹤发在三人群聊里的消息,“白鹤姐问我们今天要不要去冰场提前看看。”
“去。”黎涵在这件事上一点不马虎,“换身衣服就走。”
两人一拍即合,黎涵先换衣服,李理去隔壁敲门。
白鹤开门时还举着电话,通话外放,李理能清楚听到对面的人在说什么。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别操心了。比赛结束后我就把合同拿给她们看,尽量回国就签。”白鹤看起来有些无奈,嘴角却挂着笑意,语气耐心柔和,“李理来找我了,先挂了,晚上再打给你。”
“白鹤姐,和谁打电话呀?”李理心情不错,破天荒打探起教练的私事。
“司氏的老板。”白鹤脸上胀起一阵不自然的绯红,“说你们代言的事情。”
“看起来白鹤姐和人家关系不错。”李理没再八卦,话锋一转说滑冰的事,“现在可以入场上冰吗,黎涵在换衣服了。”
“行,走,你也去换衣服,五分钟后楼下见面。”白鹤立刻进入工作状态,“只带冰鞋和证件就行,我们坐电车过去。”
冰场已经是清场状态,凭借着证件,三人进入场馆。李理和黎涵匆匆换上了冰鞋,两人轻车熟路,在空旷的冰面上热身,熟悉场馆上空情况。陆陆续续来了些其它选手,大都是眼熟的面孔,大家分散在冰面上,只听见一声声刀刃与冰面撞击的轻响。
热身结束,李理压步掠过半场冰面,一个转身,在冰场一角抬腿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