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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会的办公楼内,祁知珩撑着下巴半趴在桌子上,手机上播放的正是柏洲和叶汜白的直播。

祁知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浅色的眸子里闪过淡淡的笑意。

“阿宥,你家那个小陪读的直播你看了没?”

祁知珩对面上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格外英俊的男生,低着头翻动着手里的国外名著,白色的衬衫微微解开两个扣子,露出雪白的锁骨,修长的双腿交叠着。

闻言也只是微微抬起睫毛,声音冷淡的开口:“不感兴趣。”

祁知珩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直播间里现在可都在讨论,这小陪读是不是你家里给你准备的童养媳呢。”

司宥抬起头,轻轻皱了下眉,目光冷淡的落在祁知珩身上。

“管家的儿子罢了,别再开这种无意义的玩笑。”

祁知珩笑了笑,转了转手里的笔,漫不经心的开口:“你既然不在意,我可就去找他玩了。”

说完目光落在手机上可怜兮兮的少年脸上,手里转动的笔“吧嗒”的落在桌子上,在寂静的办公室内格外明显。

祁知珩的目光低垂着,看着手机里少年颤动的目光,意味不明的开口。

“你知道的江昀逸那家伙又跑去赛车了,不摔断腿估计短时间都不会回来的,老四又被他爸妈送出国了,只留下一这么一个冰块脸在这,我最近可是无聊的很。”

司宥收起手里的书本,从沙发上站起身,淡淡的看了祁知珩一眼。

“无聊就多看几本书。”

祁知珩目光一暗,轻声道:“怎么?你不会是舍不得你那个小陪读吧?放心,我又不是白拿你的,听说你最近在找沈老先生的画作?”

祁知珩从桌子上将笔捡了起来,“我这正好有一副。”

司宥的脚步一顿,抬眸看过了过来。

“别太过分。”

闻言祁知珩放松的笑了,对着司宥耸了耸肩膀,调笑着开口。

“怎么?不会真的是你的童养媳吧?”

司宥眉头一皱,目光已经隐隐带上了警告。

“随你,但是我下次不想再听到这种玩笑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办公室。

祁知珩对着司宥离开的背影撇了撇嘴,喊道:“明天我就让人把画送去!”

司宥离开后,房间内只留下祁知珩一个人坐在原地,目光扫过少年上下开合的唇瓣,意味不明的点了点。

“随我……”

祁知珩忽然笑了笑,半是呢喃道:“可怜的小家伙,你家少爷可是把你卖给我了呢。”

“只是一副画的价钱。”

另一边。

叶汜白打碎了直播间,转头看着还在身后“面壁思过”的少年,好笑的将人转了过来。

“哪个班的?我送你。”

“十二班。”

“走吧。”

叶汜白迈着长腿在前面走,柏洲始终警惕的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身后,整理原主的记忆。

“我在五班,如果有人欺负你可以过来找我,别让我发现你再和那群人鬼混听到了吗?”

柏洲跟在叶汜白身后连连点头,“嗯嗯,我知道了。”

叶汜白回头见柏洲乖巧的模样,放慢了步子,双手枕在头上然后又抬起来撑了一个极其不自然的懒腰。

“没什么事……也可以……”

叶汜白抬头看天,像是十分随便道:“也可以……来找我。”

叶汜白的声音很小,被风一吹就散了,柏洲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但还是配合的胡乱点头。

不是要打他就行。

叶汜白满意笑了,转头揉了揉柏洲的脑袋,收一个这样的小弟,感觉也不算太赖嘛。

不知道是不是柏洲的错觉,他感觉两人自从一进到教学楼,浑身就觉得怪怪的,仿佛有许多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可每当他抬起头,试图寻找目光的主人,又一无所获。

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仿佛只是柏洲的错觉。

两人在进教学楼后没多久便分开了,在这间学院只有前三班才是真正的精英班。

一二三班主要是又有钱学习又好的公子哥,而四和五班则是会插入一些像叶汜白这样的特招生,但主流仍是有钱的富少们。

前五个班都是自己有单独的教学楼,所以叶汜白将柏洲送进了教学楼后接了个电话便先离开了。

叶汜白离开后那一股股视线仿佛变得更加明显。

这种感觉在柏洲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更加强烈。

教室的门口来来往往许多人,原本宽敞的走廊里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但又好像每个人都只是碰巧路过,来回的走过。

只要有人细心的去观察,就会发现,来往的人从未真的离开过。

明明是午休时间,十二班的班内却坐满了人,每个人都规规矩矩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柏洲推开门的时候,教室内更是安静的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同学们看过来的目光十分复杂,一双双眼睛看过来,让柏洲分不清这到底是什么。

很快柏洲便找到了原因。

原本属于他的位置上,如今坐了一个陌生的男生,正撑着下巴对他笑着打招呼。

男生长相俊美,双眸狭长,唇色殷红,单手撑着下巴,另一手微微抬起,极其散漫的对他挥了挥手,眼底是肉眼可见的戏谑。

是F2祁知珩。

柏洲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站在班级门口隔着人群和祁知珩戏谑的目光相对,久久未动。

坐在第一排的男生抿了抿唇,反复犹豫了多次,最后实在看不下去柏洲一个人站在门口孤零零的模样,抬起头对着柏洲做了一个口型。

快跑。

柏洲抬出的脚步一顿,转头就要走,没想到原本还懒散的笑着的人忽然变了脸色,敛了笑意对着柏洲淡声开口:“不过来打个招呼吗?”

祁知珩慢悠悠的从柏洲的座位上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柏洲面前。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祁知珩,很高兴认识你。”

祁知珩主动伸出了手,对着柏洲弯了弯眉毛,眉眼舒展开,露出一个十分友好的笑容,任谁看都是一个十分友善的开头。

可在场的每个人却都同时屏住了呼吸,怜悯又疼惜的看向那个站在教室门口的少年。

柏洲水润的眸子上下晃动,张了张嘴巴却说不出话来。

因为祁知珩像他伸出的那只手里,食指和中指间正夹着一张颜色鲜明的——

红牌。

第56章 贵族学院的小可怜3 汲取着他的温度,……

“同学, 你为什么不和我握手呢?是不想认识我吗?”

祁知珩狭长的眸子眨了眨,对着柏洲做了个委屈的哭脸。

“柏洲同学,难道你要拒绝我吗?”

拒绝红牌……

在整个圣利斯顿学院, 如果说接受红牌等于自己要承受一整个学期的霸凌话, 那么拒绝红牌, 则是要准备接受整个家族企业的“霸凌”。

柏洲孤零零的站在班级门前,一阵阵穿堂风吹过来, 显得他的身影更加单薄。

红牌……怎么会发给他?

这还是柏洲第一次刚一进世界,剧情就明摆着告诉他,崩了。

崩的体无完肤, 不能再彻底了。

柏洲无措的攥紧了衣角, 面对祁知珩伸过来的红牌,既没有伸出手, 也不敢真的拒绝。

饱满的唇肉被主人压成了一条缝,脑袋里昏昏涨涨的, 连带着面颊上都被晕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柏洲上个世界的情绪和记忆还没来得及消化,一来到这个世界便快速接收了新的记忆,并且无缝衔接了任务一被吓得够呛。

脑海中过重的信息量压得的整个人脑袋都沉沉的。

清凉的风一遍遍吹过他单薄的身体,像是随时能将他吹散, 眼尾一片艳红。

就在祁知珩马上就要失去耐心的时候, 面前像病美人一样的小少年终于有了动作。

被淡红色晕染过的眼眸低垂着, 一言不发的抬起了手。

祁知珩目光一暗,在柏洲握住红牌的瞬间忽然用力, 将红牌收到掌心。

柏洲没能从男人手中拿下红牌, 皱着眉抬眸看了过去。

祁知珩随手从桌子上拿出一支笔,低头在红牌上快速写下一串号码。

这次没等柏洲来接,便直接塞进了柏洲胸前的口袋。

然后像是在敲门一样, 意味不明对着那处轻轻的敲了敲。

“如果有人欺负你,欢迎你来找我,本会长会为你做主的。”

全校霸凌的预告分明是男人亲自发出的,此刻却还要假惺惺的拿出学生会会长的架头,当真是讽刺极了。

然而男人的恶趣味却仍未停下,又对着柏洲走进了几分一脸好奇的凑近。

“柏洲同学怎么一直不和我说话?”

柏洲心情很糟糕,连带着对明显就是来找茬的男人也失去了应付的耐心。

红牌已经接下了,剧情也已经崩了,任务……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刷出来,事情已经不会更糟糕了。

柏洲脑海中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柏洲低下头错开身子,看都没看祁知珩一眼,沉默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座位的桌子上不知道是不是方才男人实在无聊画的,上面是一副极其抽象的线条小狗画。

柏洲淡淡看了一眼便从书桌内翻出几本书来压到桌子上。

被完全忽视了的祁知珩一个人站在门口舔了舔唇瓣,忽然笑了。

“我会等你来找我的。”

说完便双手插进裤兜,极其散漫的宣告。

“那么现在……红牌游戏正式开始。”

在祁知珩离开后,教室内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没有以往收到游戏开始时的半点兴奋,反而一个个低着头,余光偷偷扫过教室后排沉默的少年。

手机上的匿名论坛已经建起了上百层高楼,但实际上却无一人出声。

红牌是圣利斯顿学院一直以来全校默认的规则,所有人都是这样遵守的过来的。

没人能去挑战规则,更没人能去承担触犯F4的后果。

甚至如果在红牌期间如果有人对红牌持有者伸出援助,便会直接被当作红牌一起被全校针对。

所以哪怕他们再可怜那漂亮的小少年,也无法为他和整个学校作对。

【检测到剧情已发生重大变革——】

【后置剧情已无法推动,任务重置中——】

系统音到这里便戛然而止,没了后文,柏洲丧气的趴在书本上。

果然,出问题了。

不过万幸任务可以重新刷新的话,应该就还有救。

离下午的课还有好一会,柏洲趴在桌上刚闭上了眼睛。

忽然桌子不知道是被谁踹了一脚,柏洲被猛地吓了一跳身子一抖,无声的攥紧了拳头。

深呼一口气缓缓抬起了头。

“喂!你……你看什么?!”

柏洲面前站着一个寸头的男生,对上柏洲的目光呼吸一窒,紧接着磕巴的更明显了。

“这,这个桌子……我,我要了!你让,让开!”

柏洲看着自己被画的乱码七糟的桌子,有些不解的抬头。

这就是红牌吗?为了欺负人什么都能开口要。

柏洲有些厌烦的抬脚将桌子踹了过去。

桌子角正好撞在寸头男的大腿上,寸头男痛呼一声,目光紧紧的看着柏洲。

柏洲毫不畏惧的看了回去,寸头男的脸更红了。

寸头男快速低下头沉默的将柏洲踢过来的桌子搬走,没过一会又哼哧哼哧的将自己的桌子搬了过来。

小心的放到柏洲的面前,甚至贴心的用袖子擦了擦已经用湿巾擦过好多遍的桌面。

柏洲眨了眨眼睛,有些没太看懂寸头男这一举动的用意。

面对柏洲直白的目光,寸头男的脸红的像是要被烧透了。

“看,看什么看?你,不许看!”

寸头男恶狠狠的瞪了柏洲一眼,然后慌忙跑回自己的位置,还因为实在是太慌张了自己被自己绊了一下,跌跌撞撞的坐回位置。

趴在从柏洲那里搬回来的桌子上,痴迷的打开了手机里已经99+的回复贴。

守护全世界最好的老婆!(懂进,黑滚)

……

6741L:老婆好香……好香……

6742L:啊啊啊啊啊!我怎么没想到还能这样?!!

6743L:何昭易你他妈要爽死了吧?!你这样这样也不怕得罪祁家那位?

6744L:别酸了胆小鬼,我刚不是在欺负他吗?把老婆的桌子都抢走了,我真是太坏了呜呜呜。

6745L:勇敢的人……先享受……

何昭易随便翻了翻论坛里面的酸言酸语,没什么意思的关掉手机,趴在桌面上狠狠的吸了一口。

余光再次飘向后排,见到柏洲正趴在他的桌子上闭着眼睛假寐,心跳的更快了。

小麦色的皮肤红的彻底,一直蔓延至脖颈。

过分弹跳的神经让他整个人都躁动起来,必须找点什么事情做。

何昭易从书包里抽出湿巾仔仔细细的将柏洲被画花的桌子擦的干干净净。

然后还觉得不够,低着头打开手机默默让人定制东西。

下午的课程柏洲基本都没听,就一直缩在座位上趴着。

这个学校除了前五个班剩下的也没几个是来正经学习的,老师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柏洲下午过的还算顺利。

只是脑袋一阵阵的疼,像是有一群细细麻麻的针在扎。

柏洲以为是因为两个世界记忆冲突的原因,所以一放学便快步离开,准备好好整理一下。

柏洲按照原主的记忆找到了司宥的小洋楼,呼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贵族学院的普通学生宿舍装修的甚至比外面的公寓还要高级,更别提F4的成员。

里面基本每个人都是一栋单独的小洋楼。

原主身为司宥的“陪读”入校后便跟着住进了司宥的小洋楼,当然不是什么主人客人的身份。

就像是他的管家父亲住在司家的下人间一样,他的儿子也一样住在司家儿子的下人间。

不过是因为主子们实在是太有钱了,所以连带着下人间都跟着像是小公寓一样。

柏洲推开门,不出所料,司宥正坐在客厅看书。

柏洲低着头用记忆中一样的口吻打了招呼:“少爷。”

司宥低垂着睫毛连头都没抬,柏洲打完招呼便换下鞋,回到了原主的房间。

一进来便感受到了强烈的熟悉感,绷紧的神经有了松懈的出口,浑身的疲惫都涌了上来。

柏洲躺上床,拿出手机定了个闹钟一会起来还要给司宥做饭。

“陪读”顾名思义,平时要照顾着少爷的衣食住行,有时还要替少爷做事。

只是司宥性子冷淡,从来没有主动吩咐过原主做过什么,甚至基本没对原主说过几句话。

这也是为什么祁知珩给柏洲发红牌的时候,要事前争取司宥的同意。

就类似于一种宠物的买卖一样,打狗也要看主人。

因为身居高位便傲慢的俯视着一切,丝毫不将人当人看。

柏洲经历了两个世界,就连稀奇的ABO世界都能很好的适应,这还是第一次柏洲想要用“封建余孽”这几个字来形容一个世界。

柏洲缩在大床上,用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的盖紧,脑海中乱麻一样的丝线缠绕的他浑身难受。

柏洲闭着眼睛静静的整理着脑海中不断冲突的记忆,没发现自己的额头越来越烫。

连呼出来的空气都带着强烈的热意。

时间逐渐失去了痕迹,柏洲在一片虚无的黑暗中跌跌撞撞的奔跑,跑到浑身是汗,也找不到出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面前忽然多了一汪清泉,冰凉凉的很舒服。

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再靠近。

司宥静静的站在柏洲床前,垂眸看着面容艳红的少年像只可怜的小猫一样在自己的掌边蹭来蹭去。

放在少年额头上的手顿了顿,毫不留情的便要抽离,却被意识模糊的少年一把抓在掌心。

两只柔软无骨的小手却出奇的有力气,紧紧的抓着他的手。

司宥纤细的睫毛微微颤动,轻轻向外抽了抽,回应他的是少年更加依赖的凑近,甚至主动将发烫的小脸贴了过来。

少年本就过分漂亮的小脸如今更是显的艳丽,蝉翼般的睫毛不安的颤动着,饱满的唇瓣烧的殷红,呼出来的空气打在司宥的掌心烫的惊人。

寂静的卧室内没有一点声音,少年烧迷糊了的声音格外明显。

“我……疼……”

烧的黏糊糊的声音,像小猫一样哼唧着让人心里痒痒的。

司宥低敛下睫毛,放在少年掌心间的大手卸了力气。

坐在床边用另一只手给私人医生发了条信息,并随手删掉了祁知珩发过来让他叫柏洲加他联系方式的消息。

少年察觉到怀里的大手不再挣扎,浑身卸去了防备,两个世界混乱的记忆让他下意识的对这双大手的主人产生依赖。

有些委屈的将脸放在男人的掌心蹭了蹭,小声的哼唧着。

司宥指尖微微颤动,轻轻向外勾了勾。

果然,下一刻少年又黏糊糊的蹭了过来。

比他养的猫还黏人,司宥面无表情的评价着。

但是显然少年并不是会认主的宠物,攀附在他的掌心,汲取着他的温度,但却叫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景小聿……我……难受……”

第57章 贵族学院的小可怜4 不要撒娇

柏洲再次睁开眼睛时天已经黑了。

床边站着一个白大褂戴着眼镜的男人, 见他醒来对他温和的笑了笑。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闻言柏洲撑着身子坐起来才发现,自己的手上还打着吊瓶,脑袋里那种昏昏沉沉的混沌感确实淡了许多。

“好多了, 谢谢。”

柏洲嗓子还带着沙哑, 面颊被晕上了淡淡粉, 唇瓣殷红的发烫,坐在洁白的床单上乖巧又可怜的仰着头。

白大褂男人一时间看的有些失神, 怔在原地看着柏洲出神。

“邢医生。”

冷淡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在门口响起,毫无感情的目光落在邢医生的身上。

邢医生自知失态慌忙低下头。

“好多了就好,最近少吹冷风, 记得吃药。”

邢医生说完便低着头跟在司宥身后出了房间。

而叫来医生的司宥自始至终都没有将目光分给柏洲片刻。

就在两人将柏洲的房门关上时, 系统音再次上线。

【任务重置成功——】

【累计收集主要任务虐心值(0/300)】

【可收集人物:

司宥(0/100)

祁知珩(0/100)

江昀逸(0/100)

叶汜白(0/100)】

虐心值……

一共四个人,任务只需要收集到300即可, 平均下来每个人就要达到75才行。

唉……

虽然听起来还可以,但是要让这群“封建余孽”虐心, 可真是难到柏洲了。

原著里几个人和叶汜白相爱相杀到最后,哪怕是幸福的he了,几个人也没有对自己当初的行为而产生过半点愧疚。

因为这种事情在这个贵族学校构架起来的世界观内,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柏洲严重怀疑这是不是对他弄崩世界的惩罚。

柏洲越想越泄气, 想着想着肚子就饿了。

苦了什么也不能苦了肚子。

柏洲抬头看了看已经见底的吊瓶, 等了一会然后单手熟练的拔掉了针头。

柏洲走到客厅的时候, 邢医生已经离开了,司宥正坐在餐厅吃饭, 门口扔着几个空荡荡的外卖袋。

咕咕……

柏洲揉了揉自己空瘪瘪的小肚子, 不指望一号余孽能分给自己什么吃。

在记忆里原主甚至都没有和司宥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的权利,给人家做好饭后乘出自己的份然后坐在餐厅偏桌上吃。

柏洲走到厨房找了两个西红柿,给自己做了一碗自己的招牌西红柿鸡蛋面。

然后端到小饭桌上坐好。

餐厅的灯光是暖色调的, 刚出锅的西红柿鸡蛋面雾蒙蒙的冒着热气,食物的香气顺着厨房蔓延至餐厅。

明明是一碗再普通不过的面条,被少年捧在掌心倒像是成了什么美味佳肴般,幸福的眼底都仿佛闪着光。

柏洲坐到自己的小桌子上,饿不行的时候来一碗西红柿鸡蛋面,他真是不敢想自己有多幸福。

暖光灯下他随手做的煎蛋仿佛变成了黄金蛋一样,光是看着便让人食欲大开。

柏洲幸福的夹了一大口,放在嘴边吹。

香喷喷的热气毫无阻碍的钻到了司宥的面前。

司宥低垂着眸子,余光看着刚才还没精打采的小少年,只是一碗面条的功夫便幸福的眼底闪着光。

一大口面条进去,少年幸福的半眯着眼睛,明明没什么人在乎,却悄悄的在桌子上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有这么好吃吗?

司宥看着面前精致的牛排忽然食之无味了起来。

他向来是一个遵从本心的人,只看了片刻便推开了盘子内的牛排,转过头看向一脸幸福的柏洲。

“我的呢?”

冷淡的声音没有任何预告的出现,打断了柏洲的快乐吃饭时光。

柏洲不解的眨了眨眼睛,然后指了指司宥餐桌上精致的牛排和沙拉。

司宥皱眉,“我点什么和你做什么有什么冲突吗?”

柏洲:……

不该试图和小余孽讲道理,看在他给自己叫了医生的面子上……

柏洲沉默的站起身,端着碗到厨房找到小锅里自己煮剩下的面条,一股脑的倒了进去。

然后端着放到了司宥面前。

刚准备回到自己的小饭桌,小余孽司宥又发起了新的问题。

“为什么我的没有煎蛋?”

柏洲只好忍痛从自己碗里的两个煎蛋中挑出一个没碰过的扔进了司宥的碗里。

司宥低头看着自己碗里的黄金煎蛋微微皱眉:“我有洁癖。”

柏洲:……

柏洲抬起筷子正准备夹回来却又被拦在半空中。

“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

说完司宥便低下头戳了戳碗里的黄金煎蛋。

若是放在平常他对这种平民的食物是没有任何兴趣的,大抵是看少年吃起来的模样实在是太幸福了,幸福的只是看着他便能和他一样感到幸福。

所以他愿意为了这一刻的感受降低一次底线。

柏洲见他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了,便坐回了自己的小饭桌,面条虽然已经有些凉了,但总体还是香喷喷的,柏洲握着筷子又低头吃了起来。

“你坐过来。”

柏洲:……

司宥吃了两口,虽然确实还算不错,但始终还是感觉缺了点什么。

柏洲无奈的端着碗坐到了男人的对面,然后半是无语的抬眸,一脸的:还有什么事?

司宥皱了皱眉,莫名的有一种被嫌弃的感觉,对上少年水润的眸子下意识解释道:“这是你分内的工作。”

柏洲敷衍的点了点头,拉着长调开口:“那少爷,您还有什么需求吗?”

“没了,你吃吧。”

柏洲这才半带着警惕的吃了一口,看着司大少爷也开始安静的吃饭了,才安心的吃了起来。

司宥淡淡的看了看对面面色红润的少年,忽然有了一种就应该是这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陌生,但还不算讨厌,所以司宥没有反抗,任由它浸入四肢百骸。

温热的面条吃进肚子,让人浑身都跟着暖洋洋。

柏洲饿了好半天,很快便吃完了一大碗面条,坐在对面一边玩手机一边等着大少爷吃完刷碗。

司宥慢条斯理的吃着,一碗面条让他吃的像是什么价格高昂的西餐一样。

看着看着,柏洲的目光便飘到了桌子上剩下的还一口未动牛排上。

柏洲眨了眨眼睛,目光逐渐变得有些飘忽,抬起手小幅度扯了扯司宥的袖子,慢吞吞的开口:“少爷,我能吃那个吗?”

少年仰着头,眨着漂亮的大眼睛,声音还带着烧过的虚弱,莫名的黏人。

司宥握着筷子的手一顿,纤长的睫毛轻颤了两下,手指微微内缩。

“想吃就吃,不要撒娇。”

柏洲不服气的抽回手,一边探着身子去拿桌子边的牛排,一边小声的为自己辩解:“我才没有。”

司宥捧着面碗的手微微用力,又来了。

以前这个小陪读也这样吗?生病要撒娇,吃饭也要撒娇,被说了还要撒娇。

整个人都娇气的不行。

司宥想着想着便想到了少年病糊涂了的时候满是依赖的叫出的名字,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难看。

莫名的有一种自己的领地未经允许便被侵犯了的不悦。

司宥看着对面没心没肺的小少年冷冰冰的开口:“我不希望身边出现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柏洲吃着一看便价格不菲的牛排,莫名其妙的抬起头。

又怎么了呢?大少爷。

“所以我希望如果你谈恋爱了的话,最好不要让人出现在这里。”司宥冷冷道。

“哦哦。”

柏洲虽然不解,但还是跟着点头。

司宥心底的烦躁更盛了,看着桌上的面条也没什么食欲,放下筷子站了起来冷声道:“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你父亲送你来这里不是为了让你谈恋爱的。”

柏洲更加莫名其妙了,咽下嘴巴里的牛排,抬起头回答道:“可是我也没有谈啊……”

司宥准备离开的动作一顿,默默坐了回去,他还没吃饱。

没谈那就是暗恋人家了。

柏叔也是司家的老人了,在司宥父母面前勉强都能说的上话,这才能为柏洲争取来他陪读的身份,和他一起上贵族学校。

司宥认为自己有义务替柏叔管教柏洲。

“那你更应该将心思都放到学习上。”

柏洲吃着牛排,对司大少爷的话左耳进右耳出,慢悠悠的点头。

终于在大少爷来回转换的情绪中,晚饭顺利的度过了。

第二天柏洲起来准备早餐的时候忽然顿住,因为他想起来……

他只会做西红柿鸡蛋面啊!

原主能给司宥当陪读照顾司宥的日常起居,厨艺自是不用多说的,每天几乎都是换着花样来。

只会一道西红柿鸡蛋面还在昨天刚做过的柏洲站在厨房陷入了深深地沉默。

柏洲最后还是做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放在餐桌上,并写了一张便利贴给自己辩解。

“少爷,早餐一碗鸡蛋面,健康一整天哦~”

并在尾巴处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然后赶在司宥出来前背着书包跑了。

柏洲本以为自己今天肯定会被狠狠的针对,甚至出门前还在书包里准备的辣椒面泡的水喷雾,准备誓死不屈。

却没想到……

额好吧,也算是……被“狠狠”的欺负了呢。

他的桌子不知道被谁用蕾丝边的桌单套着,凳子也是,白色蕾丝边的椅套上还放着一个粉色软绵绵的爱心垫子。

爱心的垫子后面是一个小狗图案的靠背。

桌子底下甚至还被撒了粉色的花瓣,一直到凳子底下。

抽屉里被塞了满当当的零食,甚至还溢出了好多在地上,“欺负”的让柏洲连放书的位置都没有了。

然而都这样了还没停,柏洲走到自己座位的时候还有一个面容清秀的男生还在往里面塞。

男生一抬头看到柏洲,吓得手里的零食散了满地。

男生瞬间涨红了脸,快速将零食捡了起来,扔到柏洲的桌子上。

“你,你看什么,看?!我,我不小心……买多了而已!你,你必须给我吃掉!”

说完就头昏脑涨的往回走,中间被昨天的寸头男何昭易冷哼着抬腿绊了一跤,狼狈的摔在了教室中间。

柏洲吓了一跳快步走过去,握着男生的胳膊拉了一把,想帮他站起来。

却没想到这么一拉,原本已经爬起来的男生,腿一软又趴到了地上。

红晕顺着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最后还是其他同学看不过去,一左一右的将男生架了起来,把他拖回了座位。

柏洲回到座位,看着自己被装扮的像是什么王座一样的座位,陷入了深深地怀疑。

难道他昨天收到的不红牌,而是粉牌?

还是这个班级里欺负人的方式是先给甜枣再打巴掌?

柏洲最后还是在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在全班的余光中坐了下去。

第58章 贵族学院的小可怜5 十八九岁的少年们……

“这个我不要了, 你赶紧拿走!”

“这个我不小心买多了,你必须收下!”

“这个我吃不下了,你快点替我吃掉!”

“这个……”

叶汜白一听说柏洲因为那天的直播被发了红牌, 午休一到便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

却没想到看到了这一幕。

被发红牌的小少年坐在花瓣和零食堆积的“王座”上, 手里抱着各种各样精心包装的礼盒, 一身贵族校服穿在身上像是一个矜贵的小王子。

所谓的“霸凌”者们,像是虔诚的信徒般左三圈右三圈的将人围在中心, 前仆后继的为小王子送上最精致的礼物。

人挤着人眼巴巴的盼望着能在他们精心堆砌出来的小王子面前露个脸。

叶汜白退了出去,关上门。

再打开,还是那副场景, 不一样的是围在小少年最近的男生被人挤了出去, 又换了个新面孔在和柏洲说话,被挤出去的男生气的在外围直跺脚。

和柏洲说话的男生一身小麦色的皮肤, 脸红起来像是要冒烟,一直红到脖子根。

但嘴上说的话却格格不入。

柏洲才知道自己这个特别的“王座”是何昭易专门定制的, 正在和人解释说自己不想要特殊,想和他的一样。

结果当然是被男生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你,你怎么能和我一样?!”

“就是就是,他也配?”

“傻了吧唧的, 我真服了一身蛮力。”

“就是他把我挤出去的!”

柏洲无奈的叹了口气, 没想到这个时间的同学们这么友善, 专门跑过来安慰被发了红牌的他。

柏洲抬起头,非常认真的对着围过来的同学们说:“谢谢你们, 我好多啦。”

说完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很有说服力, 抱着同学们塞进来的礼盒对着大家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白色蕾丝的椅套衬的少年的肌肤更白了,夏季的短裤校服露出纤细的小腿,白色球袜掩埋在黑色的小皮鞋中, 随着少年的好心情在蕾丝边缘晃啊晃。

蔚蓝色的天更蓝了,几缕阳光透过绿叶在少年的白衬衫上投下浅浅的斑痕,半开着的窗户吹过来的风不懂事的吹动了少年精致的发丝。

连带着也吹乱了十八九岁的少年们蓬勃跳动的心。

他们吵闹而又充满了生命力,在胸腔中一声一声的跳动着。

很快内圈的人便都撑不住捂着心脏倒了个七扭八歪,外圈的人趁机快速上位,又被那闹人的暖风吹的七荤八素不知西东。

柏洲关心的想要起来去看摔倒的同学有没有摔坏,但是很快就会有“好心”的同学将摔倒的同学架走。

柏洲有些感动同学们对自己的关照,正暗暗下决心晚上回去要为同学们准备点什么才行。

忽然有个挺拔的身影挤过人群直直站在了柏洲面前。

“要一起去吃饭吗?”

是叶汜白。

柏洲这才想起来午休已经过去好一会了,同学们一直围着自己安慰都还没吃午饭。

柏洲慌忙起身,鼓鼓囊囊的抽屉里又掉出了好几袋零食。

“我真的没关系了,大家快去吃饭吧!”

其他同学:……

其实并不是很想吃。

柏洲原本以为叶汜白叫自己也是去食堂,却没想到却是带着他去了学校外面的一家小面馆。

“小白回来啦!”

面馆内收银的老板娘抬头看到门口的叶汜白和柏洲,在围裙上擦了擦,原本疲惫的脸上瞬间洋溢着高兴的笑容。

看到柏洲后笑容更甚了。

“妈,这是我同学柏洲。”

叶汜白扶着柏洲的肩膀介绍着。

“诶,小,小柏同学你好!”

叶阿姨脸上的笑容更甚,双手背在身后反复的在围裙边缘擦了擦,然后才对着柏洲伸出手。

“阿姨好。”

柏洲也没想到叶汜白带他来的居然是他母亲的小店。

于是也有了几分局促,小幅度的向叶汜白身边凑了凑。

见到柏洲的小动作,叶汜白眼底浮过一层笑意,揽着人的肩膀上了二楼。

“妈,我先带同学上楼吃饭了。”

“去吧去吧!问问小柏同学还吃什么?!我一会给你们送上去!”

说是二楼其实更像是一间小阁楼。

楼上显然是店家自用的,虽然看着不大但却安静整洁,在最里面放了一张小床,应该是阿姨休息的地方。

“这个点去食堂估计快关门了,也不剩下什么了。”叶汜白解释道。

“你别误会啊!我是看在你是我小弟的面子上才带你来的!”

“嗯嗯,谢谢大哥。”

目前叶汜白是柏洲所有任务目标里最正常的人了,所以柏洲态度很好。

至于虐心怎么虐,柏洲还没研究明白,所以就不贸然开始了。

“红牌的事情你怎么没来和我说?”

柏洲原本是想着如果有人要打他,他就往叶汜白那跑的,毕竟他又不是傻,有现成的散打冠军不用白不用。

可是现在……

“感觉……也没什么必要。”

见柏洲温吞的模样,叶汜白也想起来了在教室里看到的那一幕,沉默了一会才开口。

“可不是每个同学都会这么友善的,尤其是那几个煞笔F4……”

“我知道的。”柏洲点头。

叶汜白带着柏洲在二楼没坐多久,叶阿姨便高兴的端着两碗香喷喷的牛肉面走了过来。

递给柏洲的那一碗里的牛肉片满的快要溢出来。

“谢谢阿姨。”

“不客气不客气!你能来阿姨特别高兴!不然我还一直担心小白这家伙没有朋友呢!”

叶阿姨看了看柏洲,没忍住伸出手揉了揉柏洲的头,“看他能有小柏这样的好朋友,阿姨就放心了,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来找阿姨,阿姨帮你收拾他!”

“好。”柏洲对着叶阿姨乖巧的笑了。

“那你们吃着,阿姨先下去忙了。”

“嗯嗯。”

柏洲看着叶阿姨忙碌的背影和这狭小的阁楼不禁想到原著中的叶阿姨。

原著中叶汜白受到红牌后因为自己散打很厉害几乎没什么人能欺负的了他,于是便讲目光瞄准了他的家庭。

叶汜白是单亲家庭,只有一个母亲靠着这样一家小面馆糊口,却被学校里那群人闹的鸡犬不留。

甚至将叶阿姨气进了医院。

这也是原著中叶汜白的第一次低头。

对着造成这一切的作俑者低头,从此才开始了虐恋情深之路。

如今……收到红牌的人是他。

“怎么不吃?一会凉了。”

叶汜白见柏洲一个人出神,出声提醒道。

柏洲回过神,忽然觉得虐心小课堂迫在眉睫了。

他不出手,被虐的就要成他了。

柏洲低头一边挑着碗里的胡萝卜,一边开始思考什么才算虐心,怎么才能虐到这群人的心。

柏洲目前对虐叶汜白没什么想法,所以主要的重心都在F4那几个人身上。

想着想着忽然发现面前推过来一只碗。

“不要浪费。”

叶汜白眼神飘忽着,耳垂微红,推面碗过来的手指摩擦着碗的底座。

柏洲眨了眨眼,莫名的想到了家里那个事多的司少爷,试探的夹了一根过去。

叶汜白脸更红了。

柏洲见叶汜白没说什么,反而又将碗推进了几分,柏洲这才将挑到碗边的萝卜丝都夹到了叶汜白的碗里。

叶汜白收回碗,闷头吃了起来。

上午在学校吃零食,中午出学校和叶汜白一起吃牛肉面,下午又回学校喝奶茶。

这就是柏洲收到红牌的一整天。

当柏洲已经被投喂的五饱六撑后,放学的铃声终于响起了。

柏洲背上何昭易送的新书包,站在班级门口和同学们挥手说再见。

然后在一片恋恋不舍的哀嚎中,背着小熊书包开心的放学了。

柏洲回到小洋楼的时候,司宥还没回来。

他房间地处偏僻,采光极差,比起明亮又宽敞的客厅差的远了。

柏洲趁着司宥还没回来,坐到了客厅的地毯上趴在茶几写作业。

柏洲这个世界并不追求成绩,上了这么多年的学,柏洲课程什么的一点也不想听。

所以写作业也是主打一个随缘,看看高中剩下的知识还在脑子里留下多少。

写到一半还抽空去发了个贴吧。

求虐心教程。

然后一边等回复一边撑着下巴涂涂画画。

连门口进了人都不知道。

司宥一进门就看到柏洲穿着单薄的白衬衫撑着下巴坐在地毯上。

客厅的落地窗采光极好。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少年的身上,干净几乎能让人看清少年脸上细小的绒毛。

因为是盘着腿,短裤被蜷上了几分,露出粉嫩的膝盖,在羊毛毯上格外晃眼。

没关严的窗户偶尔泄出几缕风,吹动着少年额边的碎发。

远远看过去就像是一幅色彩鲜明的油画。

司宥虽然自己不会画画,但却有一个特别的爱好,就是收藏画。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比起放在外面供人欣赏,司宥更喜欢将自己喜爱的作品私藏起来。

让它们成为他的,只是他的。

就像此刻,司宥看到这一幕的第一反应不是拍下来而是反手关上了门,将身后的人隔绝在外。

油画中的小少年忽然抬起头来,眼里多了一个他,亮晶晶的眼睛一弯。

放下手中的笔乖巧的对他挥手,就像是专门坐在这里等他回家一般用甜腻腻的嗓音对他说:“少爷,你回来啦!”

司宥握着门把手忽然有些后悔答应带祁知珩回来。

他虽然早就知道祁知珩对柏洲感兴趣,但在今天得知柏洲被发了红牌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感到不舒服。

祁知珩又突然跑过来缠着他问柏洲为什么没加他的联系方式,他嫌人烦便随口道让他自己去问。

却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真的死皮赖脸的跟了过来。

被关在门外的祁知珩目光晦暗的看着紧闭的门。

司宥关门关的再快,那惊鸿的瞬间也注定无法被他一个人私藏。

反而深深的烙印在了祁知珩的脑海中。

第59章 贵族学院的小可怜6 祁知珩喜欢柏洲……

祁知珩的记性极好, 所以哪怕只是一眼,他现在也能在脑海中很好的复刻出来。

少年撑着下巴坐在白色羊毛的毛毯上,背后是一片海盐色的天空, 天光和云影交织着在少年青涩的侧脸投下一层淡淡的光晕。

漂亮的小少年单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 不知道在涂画些什么, 嘴角轻轻上扬,手肘边缘还放着一罐刚打开的橘子汽水, 仿佛在噼里啪啦的冒着泡。

“呲咔。”

橘子汽水被打卡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气泡簇拥着争先恐后的跳动着溢出,喧嚣的在祁知珩死水一样的心口炸开了一朵朵橘子味儿的烟花。

司宥真是亏大了。

刚刚那一幅画的价值,祁知珩认为远远胜过了他送给司宥的那一幅。

一静一动, 孰轻孰重。

祁知珩忽然觉得自己这次来确实有些唐突, 起码……要带上一束花来才算得上绅士。

但他还是敲了门。

毕竟来都来了,不见见柏洲同学实在是说不过去。

司宥没理他, 本想让他自己看清楚眼色赶紧离开。

却没想到门外的丝毫没有这种自觉,不依不饶的敲着门。

“阿宥, 怎么不开门?说好的……”

司宥冷着脸开门了。

柏洲正跪坐在茶几前收拾自己的书包,准备回房间待着,一回头便看到了刚挤进门的祁知珩。

柏洲对这个给自己发红牌的人没什么好感,连招呼都不想打, 只是对着司宥点点头道:“少爷, 我先回房间了。”

司宥点点头, 柏洲回房间也好,省的和这个没眼色的家伙相处。

莫名的, 司宥不是很喜欢祁知珩和柏洲相处。

“柏洲同学, 你没有看到我吗?为什么不和我打招呼?”

祁知珩从司宥身后探出身子,大力的对着柏洲挥手,笑的一脸无害。

柏洲没理会, 收好书包便准备低着头回房间。

走到一半便被祁知珩拦住。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是因为我给你发了红牌吗?可是你那么受人欢迎,也没受到什么欺负啊?”

柏洲有些荒诞的抬起头,看着祁知珩的目光就仿佛在看着什么很难以理解的生物。

什么叫做就算收了红牌也没有受欺负?分明他在给柏洲发红牌的那一刻就已经是在欺负人了。

这种言论和有人捅了别人一刀,结果发现没捅死,然后说:你又没死。

有什么区别吗?

“难道今天真的有人欺负你?”

祁知珩有些不解的看过来,狭长的眸子里闪过片刻的困惑,极为自然的开口道:“那你怎么不加我的联系方式,你告诉我是谁,我肯定帮你收拾他。”

说完又对柏洲做了个委屈的哭脸道:“柏洲同学,你还从来都没有和我说过话呢。”

闻言柏洲仔细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有和祁知珩说过话,也不是很想和他说话,所以依旧回应给他沉默。

任由他自说自话的唱着独角戏。

柏洲抱着书包低头错开祁知珩的身子,绕了个弯走到房门前。

祁知珩站在原地,原本刻意伪装出来的温顺无害全部烟消云散,只剩下一双晦涩不明的眸子久久的凝视着柏洲离开的背影。

在柏洲打开房门彻底离开前忽然开口:“阿宥,我们今晚吃什么?”

柏洲攥着门把手的掌心微微用力,快速关上门没再理会身后的声音。

他一点也不想给祁知珩做饭,给司宥做饭都是因为寄人篱下和人设在那里实在没办法,给欺负自己的祁知珩……

柏洲坐在床边开始冥思苦想,自己一会说要装病还是偷跑出去。

万幸的是司宥和柏洲这一点上是一个想法。

他并不想柏洲做的饭被别的什么外人吃。

“滚回你自己家里吃去。”

“不要,我还没尝过柏洲同学的手艺呢。”

祁知珩坐到了柏洲刚坐过的地方,目光落在了被柏洲落在客厅的橘子汽水上,莫名的唇瓣有些干。

很快那瓶被落下的橘子汽水便被司宥拿了起来,当着祁知珩的面扔进了垃圾桶。

“啧,浪费了。”祁知珩遗憾道。

闻言司宥眉头轻皱,低头看向祁知珩。

“你什么意思?”

祁知珩学着柏洲刚才的模样,单手撑着下巴抬头对上司宥的目光,淡淡的笑了,只是那浅薄的笑意都未及眼底。

“字面上的意思喽。”

F4内几个人里,只有他,祁知珩还有江昀逸三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彼此之间甚至要比对方还要了解彼此。

如果说江昀逸是那种喜欢什么就会积极主动的去争取的话,那祁知珩则是恰恰相反。

当他喜欢上什么东西,或者对什么东西感兴趣的时候从来不会主动表达。

而是会用自己的方式逼着别人主动送上来,求着他收下。

司宥记得小时候祁知珩喜欢上了亲戚家表弟的一个小王子模样的布娃娃,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连司宥和江昀逸都没有说。

而是自己偷偷在表弟的小王子布娃娃的衣服棉花里塞了一只微型录音设备。

专门去恐怖片里截取了娃娃的笑声,然后设置好时间,在半夜的时候播放。

吓得表弟连发了好几天的高烧,然后他才一副好哥哥的模样跑过去,做知心哥哥听着表弟对他吐露心声,还像模像样的开导人家。

最后离开时在表弟感动又恳求的目光中带走了那只漂亮的小王子布娃娃。

就连司宥也是后来在祁知珩的收藏柜里看到那个漂亮的小王子娃娃,他才知道原来是祁知珩喜欢。

如今,历史重演。

曾经被祁知珩用在得到小王子布娃娃的招数又被用在了柏洲的身上。

不过他却忘记了,人和娃娃是不一样的。

所以柏洲没有去找他,反而是他自己眼巴巴的凑过来了。

司宥对上祁知珩那双狭长的眸子,才像那天忽然在祁知珩的展柜里见到那个小王子娃娃一样,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祁知珩对柏洲感兴趣。

甚至可以说,他喜欢柏洲。

他的发小喜欢上了他的陪读,这种感觉很复杂,复杂到司宥心底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烦躁缠绕着他。

“你是认真的吗?”

祁知珩耸了耸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谁知道喽,反正你已经卖给我了,可不能反悔。”

司宥心头那股烦躁更盛了,甚至再去看祁知珩松开的画作都没了半点喜爱,只剩下浓浓的厌恶。

“小柏洲几点出来做饭呀?今天说不上话尝尝他做的饭也行。”

司宥没道理去阻拦祁知珩,甚至说站在一个朋友的角度上,他应该给与祁知珩帮助才是。

但司宥却没有半点这样的想法,只想快点将祁知珩赶出去,让他再也不要踏足他和柏洲的家。

但是他却没有任何立场这样做。

司宥心底的烦躁更盛了。

连带着对祁知珩也没什么好脸色,“他收的是我家的工钱,没有义务给你做饭,早点餐自己滚回去点。”

“就不,万一他带了我的饭呢?那我回去了岂不是要哭死?”

司宥更烦了,真想冲上去摇摇这狗东西的脑袋,让他赶紧滚蛋。

最后两个发小谁也没再说话,背对着彼此坐的比陌生人还远。

柏洲窝在房间内看着自己发出的帖子,不知不觉已经有了好几十条回复了。

其中点赞和热度最高的一条是:先得到,再毁掉。

紧接着下面又针对着这一条回复又展开了新一轮激烈的讨论。

先得到,再毁掉。

柏洲一条一条的看着评论区里面的例子,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最后在晚饭时间的时候放弃了自己原本的装病和偷跑计划,走出了门。

祁知珩见到柏洲出来的身影高兴的挥手,被柏洲再次无视掉。

司宥没动,只是用余光一直跟着柏洲进了厨房。

握着手机在聊天框中反复的输入又删除。

如果柏洲要给祁知珩做饭的话,司宥最后的底线就是不要做那碗西红柿鸡蛋面。

但是文字打了好几遍,却始终发不出去,只能抿着唇瓣无声的放冷气。

见状祁知珩讽刺的冷哼一声。

在同辈之间司宥从小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无论是在哪一方面,只要他肯学都能拿第一。

但是在祁知珩眼里,对司宥的评价只有两个字:死装。

总是喜欢装的很成熟,装成一个大人的模样,连自己的喜好都从不会暴露于人前。

甚至哪怕是吃饭的时候面对喜欢的食物也不会多夹,始终对餐桌上的每一盘食物雨露均沾。

装的跟有什么会抢他皇位似的。

祁知珩猜就算把他最讨厌的食物塞进他嘴巴里,他也只会皱着眉说:还好吧。

祁知珩慢悠悠的站了起来,提前坐到餐厅做好准备,司宥冒着冷气做到对面。

柏洲走进厨房,最后还是做了两碗西红柿鸡蛋面,然后端到餐厅放到桌子上。

在两人伸手拿的时候微微向后几分,错开两人的手。

先拿出了一碗放到了司宥面前。

司宥见到柏洲做了两碗,冷气冒的更足了,低头戳了戳自己碗里的西红柿鸡蛋面,试图找到里面柏洲多给他加了什么的证据。

结果就是,什么都没有。

甚至他的煎蛋还没有另一碗的圆。

【司宥虐心值(1/100)】

柏洲莫名其妙的看了司宥一眼,想不通哪块虐到他了。

祁知珩满脸期待的看着另一碗,眼底浮过一丝了然的笑,他就知道柏洲最后肯定还是要来讨好他的。

柏洲将另一碗放到了祁知珩旁边的座位上,果然祁知珩眼底的笑意更甚了,以为柏洲够不到,伸手就要将面拉到自己面前。

却被柏洲中途拦了下来。

然后柏洲坐到了祁知珩旁边的位置,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祁知珩的笑容僵在脸上,缓缓裂开。

【祁知珩虐心值(1/100)】

原来这就是先得到再毁掉。

柏洲一直都是一个好学生,所以他很快的举一反三的想,这种小事上虐心值会上升一点,那再大一些呢?

第60章 贵族学院的小可怜7 原来这次任务,一……

祁知珩舌尖抵着右腮, 没说话。

但凡坐在这里戏弄他的人不是柏洲,他早就把人带出去收拾了。

而不是现在看着柏洲闷头吃面的样子,还觉得人可爱。

祁知珩没动作, 单手撑着下巴就这么看着柏洲像个小仓鼠一样嘴巴鼓鼓的吃面。

想不通看起来这么娇弱的小少年怎么会有这么倔的脾气?

如果是其他人面对自己抛出来的橄榄枝, 哪怕真的吃点苦也会巴巴的跟上来。

更何况眼前的小少年分明什么苦都没吃到。

难道这才是原因?

柏洲白天已经吃的很饱了, 更何况中午他刚吃过牛肉面所以对碗里西红柿鸡蛋面也没了多大兴趣。

只吃了两口便有些撑了,刚刚放下筷子, 旁边的人便立马凑过来。

“就吃的这么少吗?怪不得你这么瘦。”

柏洲懒得理他,收拾好自己的碗筷便准备拿去厨房,却被祁知珩按回了座位。

“剩下的总可以给我了吧?浪费可耻呀, 柏洲同学。”

柏洲:……

柏洲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没有偷偷在这一碗面里面吐口水。

祁知珩见柏洲不说话一脸的郁闷, 眼底浮过一层笑意,伸手去接柏洲的面碗。

手刚碰到面碗, 碗便忽然被人用力拽走。

是司宥。

“我们家没有给客人吃剩饭的道理。”

司宥说完便面无表情的将柏洲剩下的面当着祁知珩的面都倒进了垃圾桶。

祁知珩抬眸,对上司宥冷淡的目光。

似笑非笑道:“阿宥, 你什么意思呢?”

司宥面容冷淡,仿佛真的只是不想让客人吃剩饭。

“你想多了。”

祁知珩食指叩了叩桌面,看向司宥的目光隐隐带上了审视。

“真的吗?”

司宥低着头吃面没回答他。

“哈,你要是真的有什么想法可不要一个人憋着, 说出来说不定我会让给你呢。”

祁知珩玩味的目光落在柏洲的身上。

“你该走了。”司宥冷冷的开口。

“可是柏洲同学还没有和我说话呢。”祁知珩遗憾道。

柏洲低垂着目光, 闻言睫毛轻轻颤动。

已经经历过两个世界的他, 对于感情早就不再是一张白纸。

再加上他对人的情感变化本就敏感,所以对祁知珩对他有兴趣这件事丝毫不意外。

不过司宥……倒是有些没想到。

为了验证自己心里的猜测, 柏洲缓缓抬起头。

沉默的走到司宥旁边开始收拾桌子上的面碗, 然后“十分不小心”的手上一个没拿稳,上面的汤碗晃动着就要洒出来。

司宥几乎是下意识的抬起手扶助了摇摇欲坠的汤碗。

浅黄色的汤汁溅了有洁癖的男人满手。

“你没事吧?!”

闻言同样站起身的祁知珩动作一顿,几乎是瞬间抬起眸子看向看司宥。

司宥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浅黄色的汤汁还在他白皙的大手间缓缓滴落。

司宥后知后觉的产生了想要呕吐的冲动,快速在桌上抽了几张纸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到了卫生间。

柏洲低着头无声的收拾起碗筷,正准备去厨房。

“你是故意的。”

祁知珩的眼里不见一点笑意,晦涩的目光落在柏洲的身上。

闻言柏洲将手中的碗筷放到桌上,抽出了两张纸擦了擦手。

这才缓缓抬起眸子毫不畏惧的对上祁知珩晦暗的目光,甚至恶劣的学着祁知珩发他红牌那天的模样轻轻的笑了。

所以呢?

漂亮的像是童话书里走出来的小少年恶劣的对着恶龙扬起了笑容,亮出了幼小的尖牙。

非但没有让恶龙退却,反而让向来喜爱金银珠宝的恶龙露出了更加痴迷的目光。

毕竟在恶龙的眼里还没有任何珠宝能比此刻艳丽的少年更加耀眼。

寂静无声的夜色里,少年惊心动魄的美貌仿佛成了志怪故事里镜子中食人心的妖精。

勾着你,引着你,让你万劫不复。

致命的美丽往往带着迷人的危险,就像是带着荆棘的玫瑰。

明知道靠近会受伤,但还是会一次次再它的美丽中迷失。

让人忍不住反复试探,反复沉迷,最后捧着那颗鲜红跳动的心,为妖异的少年献上最好的贡品。

祁知珩的心跳的更快了,几乎是震耳欲聋的程度。

砰,砰,砰。

争抢着时间跳动,一声一声的击打着他的胸膛,仿佛下一刻便会自己飞奔至少年的眼前。

过分活跃的心脏打在胸口,甚至给祁知珩带来了几分疼痛的幻觉。

这种细细麻麻的疼痛刺激着祁知珩死寂的神经,全身过电般活络了起来。

祁知珩忽然笑了起来,坐在椅子上笑的浑身都在颤抖,眼角甚至隐隐沁出了泪珠。

过分兴奋的神经让他堪称痴迷的看着面前漂亮的小少年。

柏洲站在祁知珩的对面,脸上早就收敛了笑意,冷淡的看着面前笑的癫狂的男人。

原来这次任务,一开始他就已经赢了一半。

大厅内安静的惊人,除了男人癫狂的笑声外隐隐约约还有阵阵的流水声。

柏洲慢悠悠的收拾起碗筷,走到厨房洗干净。

水流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逐渐盖过了所有。

柏洲再回头的时候,祁知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大厅内空荡荡的,司宥还在洗漱间没出来。

柏洲这个人十分奇怪。

面对对他好的人,他时常会手足无措,慌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而面对对他坏的人,他会瞬间竖起尖刺,倔强的不肯低头。

而这个世界无非是将柏洲的两面性展现的一览无余。

柏洲刚在坏人祁知珩面前露出尖牙,转头又开始低头看着手机的做饭教程。

为送他礼物的同学们学习烤小饼干,明天带去学校分给大家。

柏洲研究的很认真,中间还因为不熟练笨手笨脚的被烫了好几下。

手上被烫出了两个水泡。

柏洲疼的双手捏着耳朵直跺脚。

洗完澡出来的司宥见状走上前把人拉到客厅的沙发上坐好。

从抽屉中找出烫伤膏,一言不发的握住柏洲的手。

柏洲的手很小,指节还是嫩粉色,被司宥的大手放在手中更显的可爱。

小小一个,软软的,很适合把玩。

司宥眸光微深,小心的挤出一点抹到柏洲的手上。

柏洲疼的下意识向后抽手,男人力气很大,不容拒绝的握着柏洲的手,让他寸步难行。

柏洲眼尾沁出了泪珠,要落不落的盯着司宥看。

满腔的委屈满满的溢了出来。

又在撒娇。

司宥动作更轻了一些,小心的涂好又低头吹了吹,这才抬眸。

“这么娇气?”

柏洲慢吞吞的抽回自己的手,没理他。

“这几天按时吃药了吗?”

柏洲动作一顿,这个是真的忘了。

柏洲这张漂亮的小脸上什么也藏不住。

几乎是瞬间,司宥便看出来了柏洲没吃药。

“一会把药拿到客厅来,我看着你吃。”

柏洲没回答,反而歪着头凑近了几分,用拉着长调的声音开口。

“少爷,你有点奇怪。”

司宥攥着衣角的手无意识的用力,低下眸子避开少年仿佛闪着光的眼睛。

“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司宥猛地站起身,将药膏扔在沙发上。

“只是看在你是替我做饭弄伤的而已,下次不要做这些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回了房间,留下了再次落荒而逃的背影。

可是……也不是给他做的啊。

柏洲抬起手自己吹了吹,才快速跑回厨房看自己的小熊饼干烤的怎么样了。

第二天,柏洲背着一大盒亲手烤的小熊饼干出了门。

在餐桌上只给司宥留下了一碗柏洲都吃腻了的西红柿鸡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