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嘉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神情有些激动的开口道:“盯着那个小厮的人传回来消息,那小厮总算有了动静,他在路通钱庄附近游荡。”
他询问的看向沈明舒,“先前张修朗让人去接触过路通钱庄的人,会不会是想做什么?”
沈明舒想了想问道:“你可还记得张修朗是什么时候派人去的?”
“大概半月前,大姐你可是有什么眉目?”沈清嘉问道。
半月前,差不多正是她与洛歆吵架的时候,与路通钱庄相关的事,她只能想到洛歆额那块玉佩,但张修朗与这又有什么关系?
站在她们身后伺候着的岚引原本正垂眸听着,听到这时间点,她心下一沉,抬眸看向沈明舒,说道:“主子,奴婢有件事想说,或许与此事有关。”
沈明舒与沈清嘉转头看向她,岚引屈膝行了一礼,开口道:“半月前,奴婢曾经陪夫人去过一次路通钱庄,夫人说她之后会与您说,因此奴婢便未多言。”
沈明舒听完她的话,眉头微微蹙起,问道:“你可知道洛歆去那是为了何事?”
岚引摇了摇头,垂眸道:“奴婢不知。”
沈清嘉眼睛一亮,说道:“会不会是大嫂去路通钱庄时被张修朗瞧见了,因此才查探了一番,大姐你可猜得到大嫂去钱庄是为了何事,说不定便能抢得先机。”
沈明舒将洛歆那半块玉佩的事与沈清嘉简单说过,沉思道:“看来张修朗知道这玉佩的事,如今洛歆在他们手上,玉佩想来也被他拿走,应当是想着盐商案结束后取出这些钱返回京城,继续做他的逍遥纨绔。”
“那我们不如直接将人扣下,正好问出大嫂和清月的下落。”沈清嘉建议道,“这是个绝好的机会,只要足够快,在张修朗发觉之前……”
“可要是张修朗提前发觉了呢?”沈明舒承认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但她却不敢冒险。
“难道就这么放那小厮将钱取走逃之夭夭?”沈清嘉皱起眉头。
沈明舒沉吟片刻,洛歆去路通钱庄到底是为为了何事,她心中有一个猜测,若这是真,那她决不能让这小厮离开,恐怕只能选择如沈清嘉所说的那般,这着实是个两难的境地。
若那玉佩确实可以将那一大笔钱取出来,便是让张修朗得了手也无妨,可若是那玉佩不能,待得那小厮得知,她担心洛歆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沈立,明日,你亲自去路通钱庄一趟。”沈明舒看向沈立,在这件事上,她不能冒险。
“是。”沈立躬身应下。
一旁沈清嘉心中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我会让他们继续盯着,只是恐怕得快些做决定。”
“我知道。”沈明舒点头应下,她看着沈清嘉眉眼间也有些疲惫,知道他这些天为了此事也累坏了,开口说道:“留下来用晚膳。”
沈清嘉露出个笑,摇了摇头道:“不了,我还有些其他事,得先走了,大姐,别太担心,会好的。”
……
天色渐晚,路通钱庄外,一个青年男子躲在街角,紧紧盯着路通钱庄大门处进出的人群,脸色有些难看,好在在他丧失最后的耐心时,总算瞧见了他一直在等的人。
穿着路通钱庄仆从衣服的中年男子四处望了望,瞧见那青年人,快步走了过来,急声说道:“你怎么在这等着,被人瞧见了怎么办?”
“要不是你一直没出现?我哪用得着来这等?”那青年人,也就是张修朗那小厮好不客气的回骂道。
那中年人擦了擦头上的汗,讪笑了笑,说道:“我们快换个地方。”
他领着小厮来到个无人的小巷子,说道:“我也是一直在等消息,好在刚才掌柜的走之前总算定了下来,明日他就出发去丹阳处理些事情,只要你带着信物上门,气势再足些,钱庄里其他管事定然不会多差,这可是个好机会。”
“我知道了。”那小厮点了点头,“事不宜迟,就明天。”
那中年人谄媚的笑了笑,说道:“到时候富贵了可别忘了小的。”
那小厮随意的应付几句,便匆匆离开,那中年人也重新回了路通钱庄,而他们的行迹都被早已守着的人收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