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公平的话把埃弗里特堵了个半死,抿了抿唇,半天也不知道该说哪句才好。
莱哈特离开西蒙的家后,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了一会,并没有看到卡斯珀的身影。
“真不知道那头小笨龙去哪里了。”他嘟嘟囔囔地说着,然后将自己顺滑的金色头发抓得乱糟糟的。
“好吧,让我来看看他具体在哪里。”他从兜里掏出了一块金色怀表。
那怀表和卡斯珀脖子上挂着的那个模样差不多,只是更大一些,边缘也打磨得更锋利些。卡斯珀脖子上的那块表壳上镶着粉色宝石,嵌成了一朵玫瑰;而他手里的这块,则在蓝色宝石里镶着一把细细的宝剑。
打开表壳,里面没有时间刻度,只有一根细长的金色指针,安静地停在中央。莱哈特轻轻拨了一下。
下一瞬,怀表里忽然响起极轻的金属齿轮咬合声,指针飞速旋转起来,表盘深处散出一点点金色的星光。
当星光慢慢收束,指针也稳稳地停了下来,慢慢停在正南方向。
莱哈特挑眉,又把怀表晃了一晃。
指针纹丝不动,仍旧牢牢钉在正南方。
“好吧,原来是这边吗?”他转身,跟着指针的方向走去。
卡斯珀摸了摸肚子,桌子上的甜品已经被他吃的差不多了。不过这对一头龙的食量来讲,还远远不够。
他舔了舔嘴角:“人类,你这里还有别的吃的吗?”
埃弗雷特重新在脸上漾起笑容:“当然有,我这里有数不清的美食,只要你想,应有尽有。”
他拿出一个杯子,为卡斯珀倒了一杯酒,金黄色的酒液在透明的水晶杯中咕噜咕噜地冒着浓密的泡泡,等气泡消散后。金黄色的酒液也凝固成了粉黄色的果冻。
埃弗雷特叉起一块水晶果冻,亲自送到卡斯珀嘴边:“来尝尝这个。”
看着卡斯珀一口吞下,眯起眼睛发出呜呜声音的样子,他心里刚刚冒出的那些不愉快又散了。
他将声音放得更柔:“好吧,可能确实是我不了解你的同伴,毕竟我没有见过他。只是我却见过你,你长得这么漂亮,气质又那么高贵。简直是世界上最应该被好好照顾的存在。”
“我想如果我做你的同伴,无论遇见什么事,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绝不会用那种冷漠生硬的态度对待你的。你想要什么甜点?想干什么事情?我都会听你的,帮你……”
卡斯珀又吃了一大口果冻,满意地嚼嚼嚼。听到这话,满不在乎地说:“那当然了,毕竟你那么弱。”
埃弗雷特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什……什么?”
卡斯珀理所当然道:“你那么弱,如果敢违抗我的命令,我就会把你冻成冰雕,莱哈特又跟你不一样,他打得过我。”
“……”埃弗里特一向温柔可亲的样子终于维持不住了,他的表情肉眼可见地狰狞起来。
只可惜他对面坐着的是完全不懂察言观色的卡斯珀。他坐在凳子上,半天没有等到埃弗里特的下一勺果冻投喂,不禁疑惑地抬起头。
便见埃弗里特傻愣愣地待在原地,面色苦苦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疑惑且不满地看向埃弗里特悬在半空的手。
他知道这人脑子笨笨的,可是连给龙上供食物这么简单的事情也做不好吗?怎么做做的突然就停下来了?难不成是想要消极怠工?
天呐,这种服务态度,刚刚是怎么敢大言不惭地说想要一直陪着一头龙呢?
卡斯珀不耐烦地催促起来:“快点,我要吃。”
“……”埃弗雷特不死心,他叉起杯子中的最后一块果冻,妄图做最后一次尝试:“说起来都这么久了,你的同伴怎么还不来找你呀?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在乎你。”
“我有一个好主意,你想听听吗?”
莱哈特顺着表针找到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巷口那个诡异的红房子,让他微微蹙起眉。
这屋子感觉……有点奇怪。
只是他还没发现这屋子具体哪里奇怪,就看见埃弗雷特一面亲昵地喂卡斯珀吃东西,一面凑在他耳边说悄悄话。
莱哈特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
什么屋子奇不奇怪的,就是再奇怪也没有眼前这个男人奇怪了!
尤其是他居然敢在卡斯珀面前拿自己说事,莱哈特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火气——
“啪——”
他一脚将前面的大门踢碎。
“你有什么好主意,不如先和我先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