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欲救者,次第凋零于眼前;吾心所爱,吾魂所系,皆如指间流沙,终化尘埃。
吾得撼世之力,却仅能回溯至术式初醒之日,囚于方寸之囹圄。
一次,复一次,亲睹死亡重演,挚爱永诀。
至此方悟,此非恩赐,实乃天罚。
此力可令众生挣扎徒劳,万象归墟;然其代价,亦为时光本身。
于无尽轮回中,消磨神魂,泯灭希冀。
吾无力更易秩序,天意如磐石不可移。
自术式开启刹那,忤逆世界法则之诅咒,便如影随形,世代纠缠。
月见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悸,死死钉在泥板的最后几行字上:
——吾以残躯刻此警言,昭示后人:
断绝诅咒之唯一法门,便是舍弃此术。
谷川血脉,后世子孙——
永不可再启此术……
“永不可再启此术……”
冰冷的字眼狠狠扎进她的意识里。
谷川寺……他究竟发生了什么……是在多少次徒劳的回溯中,眼睁睁看着珍视的一切化为飞灰?还是在多少次的希望燃起又破灭后,才将这份刻骨的绝望与警告,以血泪铭刻在这冰冷的泥板之上呢……
月见只觉得呼吸不畅,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冰冷的手狠狠攥紧、揉搓。冰冷的汗水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料,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如果她的术式是所谓的诅咒,如果破除诅咒的唯一途径只有不使用术式。
那么,她已经无法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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