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提出过一个观点:月亮已经死了二十亿年,围绕地球转动的只是一具尸体。而人类就在它的阴影中诞生。
因此人们每一次凝视月亮,都是对死亡的迷恋。月亮只有一个面朝向地球,它的阴暗面无人可见。千百年来,多少文人墨客仰望月亮,寄托自己的思乡之情,但其实它的衍生意识是错乱癫狂,因此可以解释为何情绪崩溃往往都在深夜里。
“那不是对死亡的迷恋。”于千年前诞生,名为月亮的咒灵如此纠正道,“是对来处的向往。”
————
“我没有被封印。”
“你说什么?”
月见确信自己没有听错,而对方的表情也完全不是在开玩笑。
“不可能……我明明听到了声音,好像是夜蛾校长在喊。”月见无法相信,“我也怀疑过是不是听错了,会不会有人故意误导我。可是那个时候,戒指完全感应不到你的咒力……”
“是血月的影响。”五条悟说,“恐怕是那只咒灵的领域在干扰你。”
血月……
对了,在朔望出现之前,她的确看到银白的月亮被染成了一片血红。
见她仍一脸茫然,五条悟叹了口气。很难得见他露出这种仿佛解决了一件棘手大事后带着疲惫的释然。
“好不容易用0.2秒领域解决了地下的咒灵和人质,一出来看到那轮血月,就差不多明白事情糟糕了。”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珍重,却又带着点拿她没办法的无奈,“很着急啊。知道如果不马上赶过来,我的月见又要被骗着用术式了。”
被骗着使用术式……
“你的意思是说幻术?”难道从血月出现开始,她就一直处于幻觉之中?连幻听和咒力连接中断都是假的?
怎么可能……
“老师,我不可能再被幻术欺骗。”月见肯定地说,“自从在冲绳差点被那只幻术咒灵杀死之后,我就一直很警觉。你也说过,幻术能生效全凭出其不意。就算对方是特级,只要我保持专注——”
“不是幻术。”五条悟打断她,“血月的效果是吸收被困者的负面情绪,再用这些情绪凝聚的咒力构筑领域,最终让被困者死在自己的力量之下。”
“什么……”
“月见是被自己的咒力干扰了感知,所以才无法分辨。”
“所以……”月见怔了片刻,才后知后觉地自言自语,“朔望是借血月吸收我的负面情绪,用我自己的咒力来对付我……所以老师其实没有被封印……”
从五条悟踏入涩谷地下五层起,她就一直紧绷着神经,害怕“五条悟被封印”的结局重演。焦虑、不安、对“没有五条悟的未来”的恐惧。而这些情绪全被朔望利用,那句仿佛从深渊传来的“五条悟被封印了——”
原来是她自己的声音。
竟然是这样!
“老师……”
“我可没有食言啊。”五条悟无可奈何地笑了笑,“不是答应过你,绝对绝对不会再被封印了吗?要对我有点信心啊。”
他没有被封印……他不需要被拯救……
错的是她。
“对不起……”月见重新扑进他怀里。他没有动,稳稳地接住了她。
“我一直以为你又被封印……生气你食言了……心里难受得要命。不停地在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要怎样才能改变你的命运……”
“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