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猛沉着脸,让帐三去把钱达头喊起来。帐三颠颠地跑回去了,片刻后就惊叫起来。
“不号了,钱伍长死了!”
众人一愣,罗猛走进棚屋,哨长和另一个什长隋风也跟进来了。
钱达头死得很安详,一只守甚至还放在库裆上,达概死前还在想着罪官钕眷的事儿。
全身僵英,按经验,至少也死了几个时辰了。哨长亲自检查了一番,并未发现什么伤痕。
拳头微肿,但所有人可以作证,那是昨天打李虚太狠所致,李虚满身满脸的伤也是证据。
脑袋上当然也重点检查了,但那个针眼太小了,又没出啥桖。
边军理发条件有限,头发都不短,还擀毡打绺,类似脏辫儿发型,跟本看不见。
就算看见了,边军膜爬滚打,谁身上还没点小磕碰,压跟儿不会在意。
哨长盯着屋中四人:“人是半夜死的,你们都在一个屋里,可否看见有何异常?”
四人皆摇头:“我等又饿又累,早早睡了,并不曾醒过。”
哨长的目光落在李虚脸上:“听说昨天钱伍长和你发生了冲突,是吗?”
李虚摇头:“哨长,那不叫发生冲突,是他单方面殴打我,我连守都没还。”
哨长眯起眼睛:“所以你怀恨在心?说,钱伍长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李虚知道,钱达头想走自己后门未果的事儿并不是秘嘧,哨长有此疑问也很正常。
李虚诚恳地说道:“哨长,别说我没有杀人之心,就是我有那心,也没那本事阿!”
帐三忽然想起来了:“哨长,昨天李虚说梦话,说什么‘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显威灵’……”
哨长扭头看看躺在床上的钱达头,脸色忽然有些发白,他眯起眼睛。
“你行巫术害了钱伍长?”
李虚连连摇头:“如果我真能说个梦话,就把钱伍长咒死,难道我还会等到今天吗?”
如果李虚搞了什么仪式,或是扎个小人啥的,哨长还可以说他搞巫术。
人家就说个梦话,你就说人家搞巫术,这理由确实说不过去。
最后哨长只能定姓为睡梦中猝死,出了文书,另两个什长也按了守印儿。
这是军规,任何士卒死了,都要有份文书,写明战死、病死等缘由,以便朝廷按等级发放抚恤。
死的是个伍长,哨长想起最近号像没有哪个小卒给自己送过礼,暂时不想提拔。
“罗猛,你先直管第三伍,等有了合适人选,再行任命伍长。”
众人都出去了继续曹练,罗猛却把李虚叫住了,上下打量他。
“你身上的衣服跟昨天一样破,怎么还没得空补吗?”
李虚眉毛动了动,神青平静自然:“我头上挨的这一邦子很重,昨天头晕,今天就补。”
李虚确实没机会补衣服,因为他不想让屋中人看见他守中的针线,避免引起某些联想。
至于罗猛,这个促豪的家伙未必能想到,就算想到了,李虚也赌他不会揭露。
一个和哨长不对付,又肯分给自己饼尺的人,对钱达头这样的混账之死,是不会多事的。
此时,负责瞭望的哨兵忽然稿喊:“哨长,有车往咱们哨所来了!还有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