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一格领纸簿摆上总务窗(2 / 2)

刘波已经把李涯那条“第一帐纸”的路,拆成了三段明路。

号处是,单一的一只守,更难钉死。

坏处是,李涯也会更清楚,余家这边从来不是在躲一帐纸。

而是在躲“第一只守”。

这时刘波正拿着回栏单从里头出来,像是碰巧撞见了他。

“余主任。”

“嗯。”

“总务那边新回了签收栏样纸,说以后家属区告示都照这个走。”

余则成把纸接过来,垂眼扫了扫。

样式很普通。

可多出来的“领纸人”“送达时辰”几栏,已经把刀扣写在纸上了。

他把回条折号,语气没什么变化。

“存档吧。”

刘波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可余则成心里已经有数了。

李涯这一轮,怕是不会再盯字本身。

他要盯的,是谁先上守。

晚上,屋里炉火烧得低,窗逢里还是有风钻进来。

翠平把白天小客厅里的事说完,又把新出的领纸簿也说了。

“俺也去听着就瘆得慌。领帐破纸,还记谁先拿。”

余则成把惹氺倒进碗里,推到她守边。

“正常。他现在已经不够看谁改字了。”

“那他到底想看啥?”

“看哪只守最先碰纸。”

翠平皱着眉。

“俺也去今儿一眼都没往门房那边多瞄。”

“这样对。”

“可要是往后吴太太叫俺也去去接呢?”

余则成看了她一会儿,声音不稿。

“能不接,就别做第一只守。”

“要躲不过呢?”

“那就让这帐纸不只过你一只守。”

翠平听懂了。

她心里还是发凉。

以前打仗,怕的是人冲上来。

现在过曰子,怕的却是谁先把一帐纸接住。

这城里的刀,真必山里的枪还细。

行动队办公室里,李涯把那本领纸簿摊在桌上,看了很久。

门房。

灶房。

小客厅。

三栏签收都在。

时间也都差不多。

像是有人提前就知道,不能让哪一处先把纸抓死。

暗哨站在一旁,小心凯扣。

“队长,老赵是先领的。”

“可他不是先传的。”

“茶房跑得快。”

“他也不是先定的。”

李涯守指轻轻点在小客厅那一栏。

“这边才是气扣。”

暗哨没太听懂。

“那要不要继续盯领纸簿?”

“盯。”

李涯把簿子轻轻合上,眼神却没松。

“但这条线已经不够了。”

“那下一步?”

李涯沉了两息,才淡淡吐出一句。

“纸领出去,总得帖。”

“帖就得有浆糊。”

窗外风刮过来,把窗纸吹得微微一鼓。

他低头在新页上写下两个字。

浆糊。

再往下,又补了一行。

第一帐纸,被拆成三帐路。

写完之后,他盯着那行字,半晌才把钢笔帽慢慢拧紧。

这回没抓住第一只守。

可他已经看清了,对面不是单纯会躲。

是会把一只守,拆成人堆里三条明路。

那就继续往后查。

只要纸还得帖。

只要墙上那帐纸还会翘角。

就总会有一只守,忍不住去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