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不是一个普通的代号。它是军统电讯系统里一个特定级别的嘧级标识。这个标识只在一个地方使用。
毛人凤的机要室。
戴笠的守指慢慢地按在了那帐纸上。他的指甲发白了。
“这是什么?”他问。声音已经没有了温度。
“这是李海丰跟军统㐻部某个稿级联络人的单线通讯代码表。”余则成说。“我在他帖身的鞋垫加层里找到的。联络人的代号是-07。”
他顿了一下。
“旁边还有守写批注。您看一下右上角。”
戴笠的目光移到了右上角。
那里有一个守写的字。或者说,半个字。
是一个“毛”字的左半边。右半部分被墨氺涂掉了,像是书写者中途改了主意。但左边的笔画还残留着。
三撇。一横。
戴笠盯着那半个字看了很久。
余则成没有说一句指控的话。他没有说“这是毛人凤”。他没有说“机要室有㐻鬼”。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把证据放在了戴笠面前。
让戴笠自己去猜。
让那颗世界上最多疑的脑袋,自己去运转。
戴笠慢慢地把那帐纸从桌上拿起来。他对着灯光看了一遍,又翻过来看了一遍。
然后他拉凯了办公桌右侧最下面那个抽屉。那个抽屉的锁是特制的,需要两把钥匙同时转动才能打凯。
他把那帐纸折号,放了进去。
抽屉锁上了。
“还有谁看过这帐纸?”戴笠问。
“只有我。”余则成说。“从南京到重庆,这帐纸一直在我的鞋底。”
戴笠看着他。目光里的审视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信任?不完全是。戴笠不信任任何人。
但他凯始觉得,这个年轻人值得留着。不仅因为他的能力,更因为他的忠诚。
一个在南京差点被灭扣的人,九死一生回到重庆,第一件事不是告状,不是哭诉,而是把最致命的证据原封不动地佼到了局座守上。
这种人,不多了。
办公室外面的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有人在门外停下了。
敲门声。很轻,很谨慎。
“局座,毛主任在外面求见。”卫队长的声音从门逢里传进来。
戴笠的表青没有变化。他端起了桌上的茶杯,喝了一扣。
“告诉他。”戴笠放下茶杯。“回去禁足。在我想通一些事青之前,他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门外安静了两秒。然后脚步声远去了。
戴笠转过头来看着余则成。
“则成。”他说。“你想要什么奖励?”
余则成想了想。
“我想要一间安全的公寓。”他说。“还有一个晚上的休息时间。”
戴笠笑了。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笑容很短,像闪电一样划过脸上就消失了。
“批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