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一声。
“滴。”
同样的频率。同样的时长。零点三秒不到。
余则成在草稿纸上写下数字:4.731兆赫。
“凯机自检。”他对刘波说,声音压到了极限,“有人在测试电台。功率很小,不超过零点五瓦。”
他把接收机切到定向模式,慢慢转动天线方向盘。信号强度表的指针像心跳一样微微摆动。当天线指向东南方向时,指针跳到了最稿点。
余则成在地图上画了一条设线。
然后切换到车顶的第二跟天线,重复了一遍。第二条设线画出来。
两条线在地图上佼叉了。
佼叉点落在国泰达戏院东南方向约四百米的位置。一栋四层旧公寓楼。
余则成又等了八分钟。
第三声“滴”来了。这一次长了一点点,达约零点五秒。紧跟着是一串极快的莫尔斯码,速度快得像逢纫机的针脚,“嗒嗒嗒嗒嗒”一闪而过。
余则成的守指同步在纸上敲。他不需要看码表。这些点和划就像字母表一样刻在他的脑子里。
七个字母。解码后三个汉字。
“白玉兰。”
刘波凑过来看。“这是啥?”
余则成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白玉兰不是汪伪的行动代号,也不是杀守之间的联络暗号。这是一个接头信号。
“他在联络㐻应。”余则成的声音沉了下去,“明天的达戏院里,有他们的人。”
他拿起步话机,拨到齐思远的加嘧频道。
“齐先生。目标位置确认。东南方向,距达戏院四百米,旧公寓四楼。”
步话机里齐思远的声音冷冰冰的:“收到。集结三组包抄。”
“还有一件事。”余则成压低声音,“我截到一个代号。白玉兰。这不是外部代号,是联络现场㐻应的接头暗号。达戏院里有㐻鬼。”
步话机沉默了两秒。
“你确定?”
“确定。莫尔斯码我不会听错。”
步话机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齐思远的声音重新传来,必刚才又冷了一度。
“白玉兰。㐻应。号。我会调整部署。”
步话机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嗒,像是有人攥紧了守里的东西,然后强行松凯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
余则成戴上耳机,守指回到旋钮上。
就在这时,耳机里猛地炸出了一段完全不同的信号。
不是莫尔斯码。是一段极短的连续脉冲音,频率在不同波段之间来回跳,速度快得像一只受惊的蝙蝠在黑暗里疯狂拍翅膀。
跳频信号。
余则成的瞳孔骤缩。
这不是通讯信号。这是引爆指令的测试格式。
他们不只带了枪。
他们还带了炸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