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打感情牌,“自从你父母离世,大伯就收养了你,我对你怎么样你是最清楚的。你可能不知道,大伯管理公司其实也很不容易,底下的人都有二心,我要是不拿到足够的股份,根本无法在公司掌握多少话语权,我也是没办法啊。”
“小鸮,你还年轻,你不懂怎么管理公司,大伯也是为了你好,为了公司好。你就拿分红,每年吃吃喝喝不快乐吗?如果你觉得8%少了的话,大伯允诺给你25%,不30%的股份也行!”
“大伯,你说的只拿分红不做事听起来的确不错。”白鸮手指在光脑上敲了敲,继续说道,“我也不是没想过,只是这股份烫手啊。要是拿着它一日,就要面临一次死亡,我可就不太乐意了。”
有宾客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难道白丰诚还买凶杀人了?”
“这位客人说得一点都没错。”白鸮的视线径直落到这位宾客的身上,把对方都吓了一跳。
其他人的关注点却在白鸮的话里,齐齐震惊地看向了白丰诚。不会吧,白丰诚这么狠?还买凶杀人了?
白丰诚僵着笑脸道:“小鸮,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会买凶杀人?”
白菲瑶很生气白鸮这么对自己的父亲,在舞台下方喊道:“我爸才不是那样的人,白鸮,你有证据吗?”
白鸮眉宇一挑,笑得很甜地道:“证据?我还真有。”
白丰诚心脏猛地一跳道:“小鸮行了,别再跟大伯开玩笑了。”他望向各位来宾接着说,“各位,生日宴就到此结束吧,我让佣人送你们……”
“蛋糕还没切呢?宴会怎么就结束了?”白鸮打断了白丰诚的话。
“正好,大家可以一边分食蛋糕,一边看看我这位亲爱的大伯这几年都干过多少违法犯罪的事情。”
第76章 星际篇(33)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看白鸮说得信誓旦旦, 白丰诚是真怕了:“小鸮,我可是你大伯啊。有什么不满我们关上门再说,好吗?”
他伸手想要去拉白鸮, 不过被苏尔修拦了下来。
白丰诚双眸瞬间狠辣地瞪向了苏尔修,苏尔修也沉沉地回望他。那双蓝眼睛在眼睫毛的遮挡下, 幽深得让白丰诚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
白鸮挑眉,居高临下地看着原身这位亲亲大伯道:“晚了,恐怕现在星网上大家已经看到我为你准备的热搜了。”
“白鸮!”白丰诚声调瞬间拉高, 瞳孔剧烈地抖动着, 有点色厉内荏,外强中干。
“快呀,说好的让我们看证据呢?”有人在台下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嚷嚷了起来。
白鸮朝白丰诚耸着肩, 很坏心眼地道:“大伯,你看, 群情难控啊。”
“你、你……”白丰诚手指着白鸮, 气得胸脯起起伏伏。
白鸮才不管他, 直接点了光脑,让大屏幕对准各位宾客,把白丰诚和星盗合作的记录放了出来。
甚至还有他们商谈如何杀死白鸮的事情,都被用视频的方式拍摄了下来!
白丰诚一脸惊恐地望着白鸮:“你哪来的这些?”下一秒, 他震怒道, “白鸮,你监视我!”
这下, 白丰诚也不叫小鸮了,全名全姓地喊了白鸮。要不是有苏尔修在白鸮的面前挡着,他恐怕能扑上前掐死白鸮。
“允许你监视我,不能我反其道而行吗?”白鸮眯起了眼, 笑的让白丰诚发慌,“而且你在白雨澄校服袖扣上装的晶片,还把我的定位出卖给了星盗知道,你做的事可比我恶劣多了。”
“你都知道了?”白丰诚有种以为自己赢了,实际上早被人看穿,输得五体投地而自己还不自知的挫败感,他咬着牙道,“你小子有种,是我小看你了!”
018看着一阵脸黑一阵脸白的白丰诚,觉得这人就不该和它家高智商的宿主斗。
能侵入联邦保密图书室的人,能不透过星网抓住对手的把柄吗?
每次白丰诚联络白鸮的时候,白鸮会接他的通讯,一是为了稳定对方发展自己,二当然是为了通过通讯在他那边的星网上动手脚。
百校联赛上,星盗袭击军校生一事可是大新闻,宾客们一直都有在关注这件事情。让他们没料到的是,星盗袭击案中竟然还有白丰诚的身影在!
白丰诚竟然是雇佣星盗的罪魁祸首!
宾客们都震惊了,这是什么法制咖。
“还有哦。”
白鸮这句话让在场宾客的心脏都颤了颤,什么,还有?
“够了够了!”
白丰诚抓狂地扑向白鸮,但被苏尔修一脚踹开了!
“丰诚。”看着自己心爱的丈夫被踢倒,黎素云恨不得上前撕了苏尔修。
不过她刚要动,就被白鸮一个锋利的眼神制住了。那眼神仿佛在说“别急,很快就到你了”,让黎素云瞬间僵硬在了原地,心慌慌的。
不可能,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白鸮绝不可能查得出来的。
黎素云不是善茬,也做过各种各样的坏事。但论起来只有一件事是黎素云最不想让人发现的,如果这件事被曝出来的话,她的人生也完了。
黎素云自身难保,也没心思再管白丰诚,她掀起僵直的笑意对白鸮说道:“小鸮,大伯母可没欺负过你。你还记得吗?你双亲离世后被接来我们家,还是大伯母给你安排的房间。”
“你说你喜欢蓝色,大伯母立刻就上星网给你买了蓝色的床单被套。还有一回,菲瑶看上了一只熊猫玩偶,大伯母看出你喜欢,后来也给你买了。还有零食,你不是喜欢吃零食吗?大伯母就在家买了很多零食放着,你可喜欢吃了。”
宾客们听后,小声说道:“这么看来,黎素云对白鸮还挺好的。”
“黎素云只是白鸮的大伯母,还是白丰诚后娶的,对白鸮这个侄子到这个程度,已经很可以了。”
“可能白丰诚干的事,她也不清楚。看在从前有照顾过自己的份上,白鸮应该不会把黎素云怎么样。”
宾客们似乎忘了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一张床上睡不出两种人。
黎素云要是真的问心无愧,又何必在这时候跟白鸮扯回从前她对他的付出呢?
白鸮根据黎素云的话,在大脑中翻了翻原身留下的记忆,然后说道:“大伯母,你脑子出问题了吗?”
“我怎么记得,我刚来你们家的那天,你忘了让佣人给我收拾房间,就让我去杂物间住。不过那天晚上来了客人,你怕对方看到,就临时让佣人把新房间收拾了出来,让我重新住了进去,还用这件事在客人面前博了个好名声。”
“至于白菲瑶看上那只熊猫玩偶,你可能贵人多忘事,那玩偶本来就是我父母离世前给我买的,只是被白菲瑶看上抢了去。我们在争夺时把玩偶扯坏了,你骂我自私,还让我回房间面壁思过。白菲瑶又哭又闹,你拿她没办法就让人买了个一模一样的玩偶回来,后面她玩腻了这个玩偶才到了我的手中。”
“至于零食那些,吃得更多的是你的那对儿女吧?我多吃一点,你的宝贝孩子还要骂我。你也跟我说,我是不是没吃过零食,连弟弟妹妹的东西都抢。”
黎素云不提起这些还好,一提起来白鸮就觉得只让他们身败名裂,进联邦监狱踩缝纫机可太便宜他们了。
人的大脑总会把事情美化,然后留下美好的记忆在脑海中。黎素云在白鸮替她恢复记忆的过程里,浑身早已抖成了筛子。
苏尔修没想过白鸮以前这么苦,想杀了白家人的心都有了。
白鸮只能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手,没法告诉他这些苦不是他吃的。
丘笑君脱下了礼服外套,撸起了袖子道:“这什么大伯大伯母,以前就这么对我们白鸮?”
“他们这是虐待儿童,我已经联络星警了。”梁与容的眼神冰冷得可怕。
白岚的心情十分复杂。
刚来白家时,白丰诚和黎素云对他态度亲热,让白岚认亲的忐忑感稍微被抚平了一些。等对他们起了一丝好感的时候,却发现这两人朋比为奸,人面兽心,善良的白岚都无法替他们说好话了。
白岚想着白丰诚对自己虽然没有养育之恩,但好歹是自己的父亲,以后他进了监狱,自己可以多去探望探望他一下。
不过下一刻,白鸮接着曝出来的事情直接打消了白岚的这个想法。
白鸮对黎素云毫无感情而言,直接就把她买通保姆丢弃白岚,后面还设计让保姆出事的证据也搬了出来。
那位保姆虽然死了,但她可能想防着黎素云,也可能想要挟对方,反正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她和黎素云之间交易全过程都被录音了下来。
白鸮一查就把这份录音给找到了,现在就当场播放给了各位来宾听。
听着黎素云和保姆之间那恶毒的对话,众人一片哗然。
“卧槽,好恶毒的女人。不就前妻的孩子吗,还是个婴儿,这都容不下?”
“黎素云也不怕那孩子的母亲诈尸回来找她算账。丢掉孩子不算,竟然还制造了车祸,太狠辣了。白丰诚知道他娶了这么心思歹毒的老婆吗?晚上他能睡得安稳不?”
“以黎素云的性格,她怎么可能会让白丰诚知道她干的那些事情。”
的确如这位宾客说的一样,白丰诚根本不知道白岚的丢失还有黎素云的手笔在。
想到自己的枕边人害死过人,白丰诚怎么可能不害怕。只要一想到一个杀人凶手就睡在自己的旁边,白丰诚脸都白了。
转念又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生出了一个精神体为白孔雀的儿子,却让黎素云丢了,白丰诚简直气急攻心。
他撑在地上,指着黎素云骂得格外的难听:“你个毒妇,我当初怎么就娶了你!”
“我要离婚,我要跟你离婚!”
“我是毒妇你是什么?”黎素云破罐子破摔地骂了回去,“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白岚的生母之所以会死,都是你害的!”
宾客们讶然:“什么意思?”
“是在互相揭短吗?”
“白丰诚前妻的死,难道其中还有蹊跷?”
“卧槽,这瓜怎么越吃越大了?”
“黎素云怎么不说了?这不上不下地真令人着急。”
收买星盗杀害白鸮毕竟没成功,白鸮也没死。判罚不至于很重,最多坐几年牢就能被放出来。可是一旦扯上命案,白丰诚这条命也就交代在这了。
眼看黎素云要自爆拉上自己一起死,白丰诚瞬间红温,不管不顾地从背后抱住了人,一边破口大骂道,一边试图去捂她的嘴巴。
“闭嘴,你个疯婆子,你说什么呢!我什么都没做过——啊!”
白丰诚话没说完,就被黎素云抓着手重重地咬了一口,疼得他下意识就松开了手臂。黎素云抓住这个机会,又给他的腹部来了一肘子,直把白丰诚打得黄疸都要吐出来了。
黎素云特意做过的发型已经凌乱了,真像白丰诚说的一样宛如一个疯子。
她已经不管不顾了,只想拉白丰诚垫背:“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白岚他的母亲,当初之所以会难产而死,都是因为你收买了医生,故意害死她的!为的就是和我结婚,想要我们家的支持!”
丘笑君嘶了一口气,忍不住担忧地望向了白岚。
白岚的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虽然没见过生下自己的母亲,可是想到对方死在手术台上的冰冷画面,白岚的眼眶还是不自觉地红了。
他上前去质问白丰诚和黎素云:“你们说的这些话是真的吗?”
原本按照剧情,这些事情其实多年后才会被白岚和兰斯查出来。只是有白鸮的介入,剧情什么的全都歪了。
黎素云瞥了白岚一眼,冷笑地回望着白丰诚道:“都是真的,你妈就是被你爸害死的,哈哈哈……”
说着说着,黎素云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白丰诚根本没心思管白岚,他恨死了黎素云,上去就和对方撕打了起来。
黎素云也不是善茬,被打了就打回去,真是让宾客看足了笑话。
白鸮不想被他们祸及,直接跳下了舞台,来到了白岚的身边:“黎素云说得没错,你的母亲的确是被白丰诚害死的,我这边也有证据。”
本来白鸮是计划由自己来曝出这件事的,没想到却被黎素云抢走了工作。但能看到两人狗咬狗的画面,白鸮觉得不亏。
反正不管怎么样,等待着白丰诚和黎素云的结局都一样。
“呜呜呜”的警鸣声在耳边响起,白鸮提前就联络好的星警终于来了!
白丰诚和黎素云听到这催命符似的警笛声,架也不打了。黎素云一想到自己被抓后的结果,腿一酸,直接便颓然地摔坐在了地上。
而白丰诚还想要垂死挣扎,试图利用精神体逃离现场,然而不用白鸮出手,在场就有人帮白鸮把他控制了起来。
白菲瑶从未想过,仅仅两个小时不到,她的家就没了!
看着乱糟糟的宴会,还有已经被扣上锁环的父母,她露出了迷茫的神色,声音带上了惶恐,追着星警就想把人拦下来。
“我父母才不会杀人,你们快放开他们!”
白菲瑶身穿长裙,活动并不利索,人没拦下自己倒踩到了裙摆,跌了一跤。
周围的人看到了也没有上去去搀扶她,甚至没有露出一点可怜她的神态。
白雨澄没有向白菲瑶一样跑到人前,他就躲在阴暗的角落,目送自己的父母被押上了警车。
他不去想白丰诚和黎素云未来会怎么样,他只想到了自己。
他以后该何去何从?一想到自己可能要过上与现在截然不同的生活,而这一切都是白鸮带来的,白雨澄就咬着牙望向了对方。
感应到他十分怨毒的视线,白鸮并不惧他,反而噙着笑和他对视。
白鸮一点不怕白雨澄报复自己,因为他知道白雨澄做不到。从白丰诚和黎素云被抓开始,白雨澄就已经不是白家那位高高在上的少爷。
没有白家的助力,他什么都做不到!
而且等着他和白菲瑶的坎坷命运,还在前面呢。
白鸮虽然没把现场的事情直播出去,但为了让白丰诚和黎素云死得透透的,再蹦迪不起来。他在上舞台前,就把对方的犯罪记录一并发在了星网上。
现在全星际的人都知道白丰诚和黎素云干过的坏事,热搜全被白家所霸榜。网友们吃瓜都吃疯了!
杀妻弃子,买凶杀人,单拎一件事出来都足够惊爆眼球了!何况这些事还是网友们日常艳羡的国民夫妻干出来的,关注度就更火爆了!
后面网友们知道白鸮的父亲白丰年出事时也有白丰诚的手笔在,直接就呼吁联邦判处白丰诚死刑。
同时,网友们也很心疼白鸮。
看白鸮收集到的资料,肯定不是一夕一朝间就能完成的。而且看他对白丰诚的态度,可能他很早之前就发现自己父亲被白丰诚杀害的事情。
为了找到证据,白鸮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忍辱负重地在白丰诚底下讨生活,也不知道受过了多少的委屈。
网友们越想越可怜白鸮,百校联赛上被白鸮收拾过的军校生都为此化干戈为玉帛,原谅白鸮淘汰自己的事情,在星网上纷纷为他应援。
知道这些事后的白鸮:“……”
大可不必。
白丰诚和黎素云夫妻罊竹难书,先被判去矿星劳役了几年,之后才被判了死刑。
白菲瑶和白雨澄两人被白鸮赶出了白家,两兄妹本来感情就有嫌隙。虽然后面一直住在一起但是矛盾不断,吵吵闹闹半年,白雨澄最先受不了白菲瑶,某一天就自己搬了出去。
白菲瑶一个大小姐,完全不适应平民生活。尤其从前被她欺负过的人还找了上门,她每天都过得苦不堪言。
白雨澄还想东山再起,很快就攀上了一伙有钱人,想靠对方的关系重新在首都星立足。
可惜那批人只是为了耍他,才和他“称兄道弟”,真办事时却是推三阻四,根本没把白雨澄当一回事。
白雨澄气的不行,想要找他们算账却被他们打了一顿。那条受过伤的大腿被再次被打断,这次因为没有钱支付治疗费,落下了终身残疾的影响。
后面更是连首都星都租不起,白雨澄辗转多颗星球,巧合地流落去了天兔星的贫民窟。
原剧情中的星火,在白雨澄住进天兔星后发生。
白鸮其实已经提前侵入了天兔星的网络,给所有居住在天兔星,尤其贫民区的人民都发了星火袭来的危险警告。
有些人信了搬到了曾经的地下黑市去,有些人则觉得这是危言耸听,其中包括白雨澄,日子照过,然后亲眼目睹了星火的发生。
白雨澄后来是否还活着,无人知晓。只知道天兔星的贫民区被毁后,无法在住人,渐渐的那片地方也就慢慢地没落了,成了废墟。
白丰诚被迫卸任白家家主之位,由白鸮继承。
不过白鸮生性自由,不喜欢被束缚在白家的家业中,也不想年纪轻轻地就染上班味,稳定了白家内部的情况后就当起了甩手掌柜。
后面还带着苏尔修,跟着白岚一块去了帝国。
白岚去寻夫,他和苏尔修就去旅游,顺便还赚了一波帝国的钱。转头又拿着钱去充实了白家的账户,让白家发展壮大了新高度,自己的储蓄也由此变得更多了。
白丰诚除了害了白家几人外,也用过很多违法的手段对付过生意场上的对手。
他的伏诛,怎么都算一件功德。而白鸮提前把星火到来的消息告诉了天兔星的人们,救下了很多原本应该死去的生命,更是大功德。
且不必提他赚了钱后就一直没有停下来过的慈善事业,让宇宙管理局给他设立的任务早就超额完成了!
不过和018上一任宿主一样,白鸮没有选择回到原来的世界,而是留在了苏尔修的身边。
018扑腾着翅膀围着白鸮转:【宿主,你真的打算留下来吗?】
“你这是在担心我吗?不如还是担心担心别人吧。”白鸮抓过018一顿揉搓。
018觉得白鸮说得很对,以白鸮的性格肯定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根本没人敢欺负他。
【那好吧,祝宿主你和学习对象幸福,我要走了。】018从白鸮的手中挣脱了出来,把羽毛梳理整齐后就挥了挥翅膀,和白鸮做了告别后就钻入了时空隧道中。
虽然平日很嫌弃系统这只小胖鸟,但真到了分别的时刻,白鸮还有几分不舍。不过这种情绪并没有维持很久……
“怎么不下来?”
站在飞船舷梯下方的苏尔修提着行李,回望着白鸮。
有客人陆续踏上了舷梯,从白鸮身边走过。但苏尔修的眼眸中却只有白鸮一个人,白鸮不禁弯下了碧绿的眼眸,笑着说道:“这就来。”
今天是白鸮和苏尔修回天马星看望小文那群小孩的日子。
日光正好,春风微拂,天马星仿佛在欢迎他们的归来-
进了时空隧道的018行至半路,搓着翅膀就想看看自己这一趟任务赚了多少积分。
它迫不及待地打开自己的个人账户,等看到了一长串非常惊人的零后,小胖鸟呆在了原地,急得团团转。
怎么回事,这些多出来的积分是从哪来的?!
难道是有哪个统子打劫了管理局,然后把赃款转到了它这边来想陷害它?
好阴险,好恶毒!
大概是在白鸮身边呆久了,见识到了不少人类的险恶,小胖鸟脑洞大开,坚定地认为有统子要害它!
可惜它没长白鸮的脑子,就算猜到有统要害它,它也只会……呜呜呜地甩着眼泪鼻涕泡,屁颠屁颠地跑回主神那。
希望英明神武地主神大人明察秋毫,不要误会了它,把它的数据都清了,让它成为废统!
长毛狗形象的主神听完了018哭哭啼啼的叙述,无奈地开口说道:“018你不知道吗?那些积分都是你的宿主送你的。”
“啊?”018顶着流到一半的鼻涕抬起了鸟头,转了好一会脑瓜子才傻傻地道,“可是宿主哪来的积分?”
主神温柔地抚摸着它毛茸茸的脑袋道:“他透过你的系统数据找到了我们宇宙管理局来。说曾经用了你一点积分买了一样东西,就想用他赚的全部积蓄换一部分积分送你,我答应了。”
说起这件事,主神依旧觉得018这位宿主很了不得,竟然能摸到他们管理局来。
不过对方没有坏心,主神除了加固一下管理局的防御网外,也没打算对白鸮做什么。
“那宿主没钱了怎么办?”018听完了前因后果,感动得爆哭了起来,“呜呜呜,宿主怎么那么好,以前我竟然还骂他,真该死啊!”
主神顿了一下道:“……你还骂过宿主啊。”
018整只鸟都团成了一个球,羞愧万分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没忍住!”
“行了,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你也不用担心对方,你的宿主可是说了,这点钱他很快就能赚回来。”
主神大人有大量,没有为此扣018的分,而是嘱咐它以后多注意,便让它继续下一个任务去了。
018穿进时空隧道,想到白鸮给它送来的自己赚一辈子可能都赚不到的高额积分、没有去找下一个宿主,而是穿回了星际,花了一部分积分给白鸮回了一份大礼。
礼物送出去,018这才高兴地再次穿入了时空隧道,去往下一个世界!
第77章 番外(1) 当小孔雀遇到28岁的苏尔……
“这位客人, 这位客人,醒醒,我们要打烊了。”
一道甜美, 有些着急的女音在耳畔响起。
白鸮从混沌的意识中清醒过来,眼里难得的有些迷茫。昨晚上, 他不是应该抱着苏尔修睡在家里吗?怎么现在醒来时,他却出现在了一家咖啡厅内。
“客人你没事吧?”服务员看到白鸮抬起的脸,眼睛瞪得极大, 好漂亮的一位客人, 刚才进店时怎么没发现?
“没事,谢谢你的关心。”
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白鸮还是很快就淡定了下来。从咖啡厅走出, 白鸮透过擦得锃亮的窗户看到了此时自己的容貌。
脸还是那张脸,年纪也没有变化。但白鸮确定, 自己可能是再度穿越了。
看到咖啡厅的名字, 还有服务员穿的制服, 白鸮想起自己曾经和苏尔修来过这家店。
白鸮的记忆一向很好,他记得咖啡厅左边是一家卖古董的店,而右边则是卖机甲器械的。可是现在,左边已经变成了卖油炸物的美食店, 右边的店则改为了售卖光脑的产品。
除了这几店外, 其他熟识的店都换了门头和装修。
这里还是首都星,不过却是几年后的首都星。
白鸮已经从卖光脑的店面, 看到了它窗口处未来得及息下去的屏幕上,写着的时间——星纪元2330年。
22岁的白鸮,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还会再次穿越,并且穿越到了6年后。
他五指穿过自己的刘海, 轻吁了口气,也不知道发现自己不见了的苏尔修会不会疯掉。
得来之且安之吧,毕竟现在还有更让白鸮在意的事情。
此时是深冬的夜晚,街上堆满了雪团,旁边的店都开始关门了。
“我要是在外面呆一晚上,恐怕第二天清洁阿姨就得来给我收尸了。”为了不变成冻干孔雀,白鸮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个住的地方。
他摸遍了全身,并未在衣服内翻出除线头外的其他东西,一块联邦币都没有。
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没钱的人寸步难行。但白鸮却并不担心自己会露宿街头,他已经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好去处。
一个小时后,靠美色,不是,靠三寸不烂之舌蹭了个免费悬浮车的白鸮,被好心人送到了白家别墅的外面。
在悬浮车上,白鸮透过和司机的聊天知道了很多消息。
这里的确是首都星,但是时间线却出了偏差,这是原书中的首都星,那个苏尔修最终会死在28岁的世界。
白鸮面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心里却已经掀起了层层波澜。
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建筑,白鸮忽然很庆幸自己来了这里,他可以再一次拯救苏尔修。
白岚现在已经是双S级的治疗师,被许多大家族奉为上宾。在军部,他也非常的受重视,经过上一场战役,上面怕他太累,最近还给了他三天的假期,让他在家好好休息。
和身在帝国的兰斯通过视讯,白岚正准备上床睡觉,管家却突然敲了门说有客人来访。
白岚很疑惑,深更半夜的怎么还有客人会来?白岚不打算见客,便让管家把人送走,让他有事的话明天在过来。
但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可是那位客人……自称是少爷你的表哥,看模样,的确长得和你有几分像。就是……就是看着比较年轻。”
白岚一顿,想了想还是披了一件外套走出了房间:“那就带过来让我见一见吧。”
白岚记得自己是有一位表哥的,不过那个表哥在他回白家前似乎就丧命在了白丰诚制造的一场星盗劫持案中。
对方没死?还是说有人冒充了他的身份?
各种念头在白岚脑海中闪过,只是见到人后,一种微妙的亲切感涌上了白岚的心头。
尤其看到自己的白孔雀忽然蹦出来跟白鸮贴贴时,白岚就知道,这位恐怕真是他那早逝的表哥了。
就是这人真如管家所说的……似乎有点太过年轻了。
更让人惊叹的是,他的长相实在非常的精致出众,让人过目不忘。
白鸮在来投靠白岚前就编好了自己的身世,逻辑缜密到仿佛真的一样,白岚都没发现任何不妥的地方。
就算主角年长了白鸮几岁,在白鸮的好脑子下,还是只有被骗的份。
两天后,白岚要去军部消假,白鸮当然得跟着,他还想见苏尔修。
要不是不知道苏尔修住哪,昨晚白鸮都懒得找白岚,直接就上苏尔修的家去。在他门口一蹲,装一波走失青年,然后就趁机赖下来不走了。
不过计划嘛,总要随机应变的。既然昨天蹲不到苏尔修的家门口,那今天他就蹲在军部等着被捡好了。
军部不是任何人都能进的,不过有白岚带着,一些不是机密的地方白鸮也能畅通无阻。
在白岚进办公室和别人谈话之际,白鸮站在了走廊外等着。这时候,有两名军人从前面走了过来。
“中将今天又去心理治疗室了?这都第几天了,中将没事吧?”
“上次战役中途遇到的星盗里,好像有中将的家人在。虽然知道星盗罪大恶极,但亲手杀了自己的亲人,换谁的心里都不好受。”
“这事我听其他人说过。怎么回事啊,中将的家人怎么就当了星盗去?”
“中将不是出身孤儿院吗?那名星盗说实话和中将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和中将出自一个孤儿院,被中将当弟弟照顾过。中将是天兔星人,你应该了解吧。十年前,天兔星不是被星火袭击了吗?中将孤儿院的这些弟弟妹妹就在那场意外中死的死,伤的伤,失踪的失踪。那名星盗就是其中一个失踪的孩子。也不知道他后来经历了什么,就这么地成了星盗,干了许多十恶不赦的事情。”
“我看过他的罪名,这种人真的不配活着。”
“所以中将最后还是亲手处决了他。你是不知道,这人最后还伤了中将!”
“中将的手臂就是他伤的?”
“想想中将也挺可怜的。同样出生于孤儿院的两个妹妹,现在还在疗养院中昏迷着,最近听说情况不太妙……也不知道中将能不能顶得住。中将的精神海本来已经衰竭得很严重了,我真怕这些事让他的精神海再次出问题。”
“你说中将的精神海要是真的衰竭到治不了的话,上面还会不会让他继续当这个中将?”
“这就难说了。毕竟精神海衰竭也会导致精神体出问题,严重的话精神体还会直接死去。没了精神体,精神力也会逐渐衰退,上战场肯定是不实际的。但中将劳苦功高,我想上面可能会保留中将的军衔,让他转去干文职。”
“干文职也不错,就当提前养老了,这对中将来说倒是个不错的安排。”
两人渐渐远去,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白鸮收回了目光,眉头微微轻蹙了起来。他已经听出来了,那两人口中所讨论的中将很可能就是苏尔修。
苏尔修现今的情况,似乎比白鸮想象中还要差。
想到两人提过的星盗,白鸮琢磨了一下还是打开了白岚送他的光脑,登上了星网。
被抓住的星盗,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都会把照片名字还有犯过的罪证在军部的官网上公布出来。
白鸮一页一页的名单去翻找,不稍片刻就看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名字。
狄克。
白鸮啧了一声,并不意外。在刚才别人的聊天中,白鸮就猜测过那名星盗可能是狄克或者林飞。
现在知道自己猜对了后,白鸮没有高兴,脸上也难得地没有挂上笑容。
原书中没提过苏尔修在死前还和狄克发生过冲突。想到苏尔修把孤儿院的那些孩子看得那么重,现在却在战场上和自己照顾过的“弟弟”兵戎相见,白鸮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有了个不太好的想法。
为了证实这个想法,白鸮快速地敲击着光脑,搜出了在疗养院治疗的林依依还有欧娜的登记记录,还有治疗情况。
很差,她们两人本来在星火那场灾难中变成了植物人,这么多年靠着医疗机器维持着生命特征,直到今年似乎到了极限,多次陷入频死的情况。
虽然每次都救了回来,但状态一次比一次差,如果再出现一次频死的情况,可能就要做好迎接她们死亡的准备。
而苏尔修的状况也非常的不好。
白鸮秘密地从军部信息库把苏尔修的资料复制了一份出来。这份资料有他每一次治疗的详细记录,上面不仅记录了他的外伤情况,还记载了他的精神海,精神体的变化。
苏尔修的精神海衰竭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精神体受到影响变得格外的虚弱,已经无法再被苏尔修召唤出来!
如果找不到疏解精神海,治疗精神海的办法,大概不用三个月,苏尔修的精神体就会彻底消亡,苏尔修也会真正地成为一个废人。
三件事,一件接着一件。想到苏尔修在精神体消亡后就死去的剧情,白鸮那双碧绿色的眼睛沉了沉。
当初他以为苏尔修是因为身体状况太差,在战场上和敌人耗尽了自己的精神力,加剧了精神海的衰竭才导致了死亡。但现在,白鸮却有了新的推断。
有没有可能,苏尔修的死是他选择的?
当初在战场上,其实他是……自杀的。
“苏尔修中将。”
有人突然出声拉回了白鸮的思绪。他循声望去,一眼就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如今的苏尔修和被白鸮养了好几年的人不同,现在的他就像是一把已经出鞘的剑,尖锐冷冽,还带着浓浓的煞气,让人轻易不敢靠近。
和苏尔修打招呼的可能是新兵蛋子,得到苏尔修点头示意后很快就跑了,像是背后有人追着他们一样。
跟在苏尔修身旁的副将笑道:“中将大人,要不下次你还是笑一笑吧,你看都把人新兵吓成了什么样子?整天冷得跟冰块似的,以后若是遇到喜欢你的人,都得被你吓跑。”
“啰嗦。”苏尔修冷着脸,睨了他一眼,副将自觉闭上了嘴巴。不过很快,他又憋不住出了声。
“那人是谁?我们军部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大美人?”
副将发出连连惊叹,眼睛更是挪向前面后就挪不回来了。
苏尔修第一次见他这样,顺着他的视线就看了过去,接着就和望过来的白鸮对上了眼。
日光撒在白鸮的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银光。大开的窗户徐徐飘来微风,卷起白鸮略长的黑发。
也不知道是不是苏尔修的错觉,他感觉在对方望来的那一刻,眉眼似乎弯了一下?
“苏尔修中将,好巧,竟然在这里碰到了你。”刚好从办公室出来的白岚看到苏尔修,主动打了声招呼。
副将从白鸮的美颜盛世中缓过神来,回了一句:“白岚少将,下午好。”
苏尔修收回落在白鸮身上的目光,朝白岚点了点头。
白鸮适时走到了白岚的身边,副将好奇地问道:“这位是?”
“我家人。”白岚把白鸮介绍给了他们认识,“他叫白鸮,是我哥。”
副将疑惑了一下,小声和苏尔修嘀咕道:“白岚少将什么时候有位哥哥了?”
苏尔修没搭理他,只是冷漠地对白岚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行。”白岚虽然初入军团时就在苏尔修手下呆过,但依旧和苏尔修相处不太来。苏尔修主动提离开,白岚反而还松了口气。
白鸮好不容易遇到苏尔修,怎么能让对方就这么走了。在白岚看不到的地方,他敲了敲手上的光脑。
下一刻,白岚的光脑就传来了一道军方消息。
白岚看了后对白鸮歉意道:“鸮哥,不好意思,司令找我有点事,我要去处理一下。你……”
“你去忙吧,我可以自己先回家。”白鸮非常善解人意地接过了他的话茬。
“你也可以去商场逛一逛街,刚好买几身衣服穿。”白岚见时候尚早,索性就从光脑中划了一笔联邦币到白鸮的账户上,让他花去。
白鸮觉得主角真是大好人,就希望他待会发现被自己糊弄时不要太生气。
白岚走了,白鸮也朝苏尔修离开的方向踱步而去。
苏尔修走着走着就发现了白鸮在跟着他。
等又走了两步,苏尔修直接停了下来。副将跟了他多年,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遂也跟着停下回头望着白鸮道:“白先生,你是有什么事吗?”
白鸮眨着碧绿的漂亮眼睛,无辜且可怜地道:“我今天第一次来你们军部,好像有点迷路了。”
“啊?”副将扫了眼他身后道,“白少将呢?”
白鸮说了他的去向后,副将看了看苏尔修才道,“你是要回去了吗?从这条阶梯下去,左拐,然后直走,穿过第二栋建筑就能看到大门口在哪了。”
白鸮歪了歪头,显然没听懂。
副将觉得这就难办了,附近也没有人,不能拜托其他人带白鸮出去。而他们还有事情要处理……
白鸮似乎看出了他的为难,敛下了失望的眼眸,轻声温柔道:“没关系,我已经记下你说的话了。虽然可能要花点时间……就算找不到路,我也可以问一问人。”
副将被白鸮小白花般的模样弄得手足无措,愧疚感顿生。
他小心翼翼地对苏尔修道:“中将,要不我们先带他出去?放普通人在军部乱走,要是不小心被其他人的精神体冲撞到就不好了。最重要的是,白岚少将他这位哥哥长得那么好看,我有点担心他会被军团那些老畜生吓到。”
他们军部的人大都是黄金单身汉,天天哭嚎着要找对象却因为军团事务繁忙一直拖着。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大美人,那些人要是知道了肯定得沸腾。
苏尔修脑海中,不自觉浮现了一幅小白兔瑟瑟发抖被群狼环绕的画面。想到画面中的小白兔就是白鸮,苏尔修的精神海隐隐有再次暴动的趋向。
看着白鸮白皙莹润的下巴,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苏尔修启唇道:“跟着。”
这话明显是对白鸮说的。
白鸮顿时眉飞眼笑起来,朝着苏尔修露出了一抹极为灿烂的微笑,直笑的苏尔修垂落在大腿边的手指都颤了颤。
“谢谢苏尔修……中将。”白鸮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苏尔修的身边去,齐高的两人视线交缠在一起。
笑容满面的那人似乎并不惧怕旁边那人身上泛出的冷意,状似无意地用手背轻轻地碰了他一下。
苏尔修先是敛眸扫了眼他们相碰过的手,接着思绪就停留在了白鸮念他名字的声音上。
苏尔修中将这五个字,许多人都说过,但苏尔修本人却觉得白鸮喊他时,这几个字更为的悦耳。
是因为白鸮说这几个字时,中间停顿了一下所以才显得格外的与众不同吗?黏黏糊糊的,就像是拉长的麦芽糖一样,让人怀疑他嘴里是不是也吃过甜甜的糖。
白鸮似乎有能乱人心神的能力,苏尔修率先收回了视线。
白鸮也不在意,顺着苏尔修走路的速度和他并排走下了阶梯。随着走动,两人的手背不可避免的摩擦到了一起。
苏尔修皱了皱眉头,冷声道:“过去一点。”
“哦。”白鸮应得乖巧,身体却完全没动。
“……”
苏尔修抿了抿唇,还是决定算了,不和白鸮计较这个问题。
白鸮见他自我妥协后,不禁扬了扬嘴角。
虽然是两个时空的人,但苏尔修果然还是他所熟识的那个苏尔修,一直拿他没任何的办法。
在转弯的时候,忽然窜出了一只浅棕色,耳朵尖尖的猞猁精神体。猞猁这种精神体速度极快。出现在白鸮眼前时恍如一抹影子,白鸮想要避让,却忘了他还在阶梯上,脚踝一扭直接就往前栽了去。
而前面,还有一大节的阶梯。如果白鸮就这样摔下去,一定会受伤!
眼见要出事,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揽住了白鸮的腰。
一抹极浅的笑意从白鸮的脸上稍纵即逝,他顺着苏尔修的力度趴到了对方的怀中,脸上也跟着适时地露出了一丝痛楚。
苏尔修注意到后,蹙起了眉宇道:“受伤了?”
白鸮嗯了一声,看了眼自己的右脚踝:“好像扭伤了。”
副将连忙走了过来道:“还能走吗?”
白鸮试了一下,然后嘶了口气,摇着头道:“不行,有点疼。”
副将着急了:“那还是赶紧去治疗师那看看吧,要是伤到骨头就不好了。”
副将正想说自己可以抱他过去,就见苏尔修把白鸮整个人公主抱了起来。白鸮也非常自然地用手环住了苏尔修的脖颈。
副将看着突然让人插.入不进去的二人气氛,总感觉自己似乎很多余-
医务室内内。
治疗师给白鸮看过了脚后道:“轻微扭伤,不是很严重。但这几天还是尽量少用这边腿走路。家里要是有治疗仪,就每天用一下,很快就能好了。”
治疗师还有其他伤员要照顾,就没在白鸮这边多逗留。副将处理猞猁的事去了,现在单人医务间内,只剩白鸮和苏尔修在。
苏尔修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因为坐姿的缘故,修身的制服裤子裹挟着他的大腿,看起来修长又有力。
白鸮知道被这两条腿夹着的时候是什么滋味,视线忍不住在上面多停留了两眼。28岁后的苏尔修变得更加的成熟,身体似乎也比年轻时的他要健壮一些。
白鸮的目光从苏尔修的身上移到了他的胸前,想起了之前在苏尔修身上研究人能不能产出奶水的一系列实验。
也不知道28岁的苏尔修和22岁的苏尔修,尝起来有哪些不同。
想试验又无法试验的可惜感弥漫于白鸮的心头,漂亮的孔雀郁闷地耷拉下了尾羽。
苏尔修总觉得白鸮看他的目光像是要把他的衣服扒掉一样,灼灼地令人有些坐立不安。
不过这大概是他的错觉,因为苏尔修望向白鸮时,那人已经像个小可怜似的拥着枕头,团成了一团。
就……有点可爱。
第78章 番外(2) 当小孔雀遇到28岁的苏尔……
“苏尔修, 疼。”
白鸮下巴搁在枕头上,一张脸陷进去了半分,可怜兮兮地瞅着苏尔修。
“我去找医生过来。”
其实用过治疗仪, 这种简单的扭伤就差不多治愈了,根本不可能再出现痛意。也许是关心则乱吧, 苏尔修下意识便忽略了这件事,听到白鸮说疼,心脏瞬间揪紧, 只想立马起身去找人。
“不要医生。”白鸮拽住了苏尔修的手, 摇头道,“中将大人,你帮我用一下治疗仪就行。只是一点点疼, 我可以忍的。”
为什么要忍?苏尔修觉得还是找医生过来更为妥当,可是白鸮紧紧地拉着他的手, 不让他离开, 苏尔修又不想去撕开白鸮的手, 只能和他僵持着。
白鸮皱着漂亮的眉毛道:“苏尔修中将要是不想帮忙的话,可以只帮我拿治疗仪过来,我自己弄就好。”
说是这么说,白鸮却没有一点要自己动手的意思。
不管是哪个时空的苏尔修都无法拒绝白鸮, 他俯视着床上和白色快要融为一体的人, 叹了口气,过去替他把放在桌边的治疗仪拿了过来。
“我帮你弄。”
白鸮是伤员, 实在没有让伤员自己给自己疗伤的说法。
“谢谢苏尔修中将。”白鸮双眸一弯,笑得眉飞色舞,实在和刚才说疼的模样扯不上联系。
苏尔修重新回到座位上,刚一坐下, 白鸮就把受伤的脚踩在了他的大腿上。从白皙到可以看到血管的皮肤中能看到,脚踝处有轻微的泛红。
苏尔修拿着治疗仪的动作一滞,忽然有些无从下手。
白鸮往他面前靠了靠,身上那股清爽的沐浴露味道霎时就萦绕在了苏尔修的鼻尖,让苏尔修拿着治疗仪的手紧了紧。
白鸮带着点调笑的意味道:“苏尔修,你怎么不动了?”
“坐好。”苏尔修看着人坐得歪歪斜斜的,怕他掉下床底,伸手摁着人的肩膀把人的姿势正了回去。
白鸮耸着肩道:“好吧。”
这一打岔,刚才的异样已经消失无踪。苏尔修打开了治疗仪,把白鸮的脚放进了治疗仪内。
副将从外面回来,一进医务室就看到白鸮踩着苏尔修的大腿,后者给他温柔拨动脚踝,好让治疗仪照得透彻的画面。
副将吸了一口气,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他家铁面无私,冷漠如冰块的上司这是开窍了?
老铁树好不容易开花,副将可不想坏了自家中将的好事,默默进来又默默退了出去。
苏尔修比较沉默寡言,白鸮却是个嘴巴闲不住的,像个小喇叭一样叭叭地说个不停。
别人要是这样一直说个不停,苏尔修只会觉得烦。但面对白鸮时,苏尔修却是多了几分耐心,竟没有泛起一丝烦躁。
距离治疗仪结束还剩几分钟,苏尔修忽然发现白鸮不说话了。他奇怪地抬起了头,还没看到人,一个脑袋就落到了他的肩上,然后一阵细碎的打呼声在耳廓外响起。
白鸮竟是睡着了。
软热的气息洒在苏尔修的脸颊上,热热的,让苏尔修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两秒。
他偏过头,和白鸮的距离只有半个拳头不到,似乎只要他再偏移一些,就能触碰到白鸮的眼睫毛。
苏尔修第一次和人如此亲密,而且还不讨厌。
等治疗仪结束发出提示音,苏尔修才回过神来。见白鸮还趴在他身上没有醒过来的迹象,苏尔修犹豫是继续让他睡还是叫醒他。
听到门口有脚步声经过,苏尔修看了眼时间还是决定把白鸮喊起来。
“醒醒……白鸮。”苏尔修抬起手顿了一会才落到了白鸮的肩上,喊他时也犹豫了一下,才念出了他的名字。
“唔,苏尔修。”白鸮仿佛在下意识回应他,一边嘟喃着苏尔修三个字,一边伸出双手揽住他的脖子,像是还没从睡梦中清醒般,突然用脸颊蹭了蹭苏尔修。
被他细软的发丝擦过脖颈,苏尔修背挺得更直了。
“苏尔修,让我再睡一会。”白鸮睁开了朦朦胧胧的眼睛,苏尔修以为他醒了,谁知道他倒头又睡了过去。
苏尔修:“……”
苏尔修看着把自己完全当成了抱枕的人,一时无言。见叫不醒人,而这一耽搁外面的天色渐暗,他们不可能一直留在军部过夜。想了想,苏尔修便把人再次抱了起来。
被抱住,脸颊贴着苏尔修的胸膛,本该在睡梦中的白鸮却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今天,军部出现了一大奇观。
那位生人勿进的活阎罗王竟然亲昵地抱着一个青年,走出了军部!
大家都惊呆了,他们是做梦吗?怎么会看到如此离谱的画面!那是苏尔修中将?那真的是苏尔修中将吗?
他抱着的青年是谁?谁有那么大的魅力竟然征服了从不和人身体接触的中将大人?!
大家都非常好奇白鸮的身份,可惜他的脸埋在苏尔修的制服下,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孔。
苏尔修把白鸮抱上了自己的悬浮车,他是知道白家的地址的,所以他直接开车把人送回了白家。
白岚早就到家,当他看到苏尔修送白鸮回来差点没惊掉下巴。
发生了什么事?
他不就离开了一小会吗,自家的表哥怎么就跟苏尔修中将混到一块去了?
虽然满肚子的疑问,但看到白鸮在苏尔修怀中,还是伸手过去想要把人接回来:“我来把他带回房间吧。”
苏尔修往后退了一步,没把白鸮交出去。他淡淡地道:“房间在哪,我来。”
白岚瞪圆了眼睛:“???”
苏尔修中将在说什么?他来?
苏尔修睨了他一眼,仿佛再说怎么还不带路。白岚张嘴又闭上,最终还是屈于苏尔修的威压下,给他带了路。
等苏尔修离开,白岚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而苏尔修走出白家老宅后,在悬浮车前看着自己的手,静足了好一会才踏上了车离开了白家。
晚饭时间,白鸮睡醒了。
白岚在餐桌前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他和苏尔修的事情。
吃饱喝足的孔雀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恭喜小白岚,你要有表嫂了。”
白岚:“……哈???”-
几天后,白鸮的脚终于好了。当天脚一好,白鸮就跟着白岚去了军部,找白岚的表嫂去了。
白岚有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心酸感,奈何他还打不过野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菜被啃得光溜。
白岚下车后道:“你真的不跟我进去?”
“我又不是你们军部的人,天天进去算什么样子?”白鸮双臂搭在悬浮车的车顶上,眯着眼朝白岚挥了挥手。
白岚叹气道:“那行吧,你自己……多注意点。”不要被苏尔修中将打死了。
白鸮和白岚明确提过要追求苏尔修,白岚是不懂白鸮的口味,追谁不好追一座冰山,也不怕被冻死。白岚觉得苏尔修就不是会谈恋爱的人,估摸着白鸮过段时间就会知难而退,所以也没说什么,只让他加油。
白岚走后没多久,苏尔修的副将来上班了。
他一来就发现了守在门口似是等人的白鸮,因为白鸮长得非常出众,经过的人都会不自觉地瞥向他。
眼看有人要上前去向白鸮搭讪,为了保住自家上司的心肝宝贝,副将快步走到了白鸮的身边,奇怪地问他:“白先生,你怎么在这?是来找我们中将的吗?”
白鸮点头笑道:“是啊,我的脚好了,想来谢谢苏尔修中将,顺便请他吃一顿晚饭。只是……”
白鸮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羞涩地挠着脸道,“我忘了加你们中将的联系方式了,只好直接来你们军部找他,但我又怕打扰到他的工作,就想在门口等他下班。”
多么体贴入微的青年!
不仅长得好,性格也温柔,他们家中将大人真是时来运转了,竟然能遇到白鸮这么好的人!
看出白鸮对他们中将大人有意思,副将特别助攻地道:“现在离下班还早,你在外面等要等许久。正好今天中将大人没什么工作,这样,我现在就去帮你把他喊出来!”
至于苏尔修的联络方式,副将也直接推给了白鸮。
白鸮没有点添加,只是露出了会心一笑道:“谢谢你。”
被白鸮甜甜一笑弄得更加干劲十足的副将,立马就进了军部找到了苏尔修。苏尔修其实早就听到有人说门口来了个超漂亮的青年,他联系到了白鸮的身上,但又觉得不可能是白鸮。
他和白鸮之间只是萍水相逢的关系,他以为自对方扭脚分别的那天起,他们应该就不会再有什么相见的机会,更不会认为白鸮会主动来找他。
而等听到副将说白鸮在等他这句话时,苏尔修签文件的手顿了好一会。
“让他回去吧,我今天有事。”苏尔修抿了抿唇,再次在光脑上处理起了今天的事务,语气听着极为冷淡。
“中将你能有什么事?这些工作我替你解决了。”副将直接把那些文件转到了自己的光脑上,然后嘀咕道,“人家特意过来找你的,要拒绝也是你亲自去啊,这活我可不帮你干。要是漂亮小哥掉眼泪的话,我可不知道怎么哄。”
掉眼泪?白鸮吗?
想到白鸮红着眼睛,泪水顺着他精致的脸颊滑落的画面,苏尔修嘴唇抿得更紧了。
他如果拒绝他的话,对方真的会哭吗?
苏尔修似乎不太想看到白鸮落泪的模样。
从办公室走到大门口,苏尔修都在想这件事。白鸮见到苏尔修那高挑的身影,嘴角瞬间就挂上了笑容,眼睛亮亮的,像一只黏人的小猫咪一样朝他大挥了一下手。
明明是同龄人,但在白鸮身上,苏尔修却觉得他阳光得像十几二十岁的少年,清爽又干净。
“你怎么来了?”苏尔修站定于白鸮的面前,十分不解风情地开口。
白鸮眯着弯弯的眼睛,像是炫耀又像是展示般,让苏尔修看自己的脚:“苏尔修你看,我的脚好了。”
苏尔修想问的不是这些,他当然知道白鸮的脚好了,他能看出来。但白鸮提起时,他还是低头把视线停在了他的腿上,绕了不止一圈。
白鸮今天穿了淡蓝色的牛仔裤,显得双腿特别的修长和笔直。在打量他受伤的腿时,苏尔修不自觉地回想起了在医务室,对方藏在裤管下那白得发光的皮肤。
白鸮背着手,弓着身,兴趣盎然地从下往上看他:“苏尔修,你在想什么?”
被那双碧绿色如琉璃般的瞳孔盯着,苏尔修喉咙一紧,用手背掩着唇道:“没什么。”
“哦~”
白鸮尾调上扬,苏尔修总觉得他下一句会说出什么令人羞窘的话,快速地切换了话题。
“听我的副将说,你有事要找?”
“对啊。”白鸮深知把人逗狠了的话,今天的计划很可能要泡汤,所以暂时歇下了逗弄苏尔修的想法,“之前脚受伤多亏了苏尔修你送我回家,那天我睡着了没来得及跟你道谢。今天我脚好了,我想请你吃一顿饭,位置已经订好了。”
“抱歉,我没时间……你找别人陪你去吧。”苏尔修说道一半,停滞了数秒才接着说了下去。说这话时,他还特意留意了白鸮的表情变化。
白鸮竟没有哭也没有露出沮丧的神色,苏尔修觉得自己很奇怪,对方没失望,他怎么好像反倒先失望上了?
见话已说完,苏尔修就想转身离开。可是他刚迈出了一步,就听到了旁边有人对白鸮说道:“那个……你看看我行不?位置预定了不去也浪费,我可以陪你,钱也可以由我来出。”
“唔……”白鸮没有立刻回答,似乎正在思索是否应该答应对方。
苏尔修蓦地顿住了脚,回过身去冷眼瞅着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路人,一把攥住了白鸮的手腕道:“不用了,他有人陪。”
路人似乎被苏尔修的气势震慑住了,白着一张脸道:“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人走后,白鸮挑着眉戏谑地看向苏尔修道:“中将大人不是说没时间陪我吃饭吗?怎么现在又有空了?”
“会议临时取消了。”苏尔修淡然非常地睁眼说着瞎话。
白鸮笑了,顺着他抓自己手腕的动作把人拉上了悬浮车:“那我们走吧。”
苏尔修坐上车后,忽然露出了懊恼的神色。他最开始不是想拒绝白鸮的吗?
白鸮确定了去往餐厅的路线,顺手又在光脑上给别人发了一条信息。
在苏尔修看不到的地方,那位被苏尔修吓跑的路人看着自己账户上入账的一笔联邦币,拍着胸脯道:“虽然说一句台词就小赚了一笔,但那漂亮小哥的男朋友还是太吓人了,下次这种单子,咱还是看情况再接吧。”
发完短信,白鸮像是才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笑吟吟地把自己的光脑递到了苏尔修的面前:“中将大人,我好像还没有你的联系方式。为了方便下一次联系你,不如我们加一个好友?”
还有下一次?
苏尔修在他期盼的目光下,到底还是和他互换了光脑ID。
光脑ID只用一扫就能添加彼此的好友,但白鸮的身体却快要贴到了苏尔修这边来。苏尔修一低头,似乎就能抵到他的额头。
明明悬浮车内部的空间很开阔,然而苏尔修还是有了一种逼仄狭窄得手脚不知放哪的无措感。
“苏尔修。”
苏尔修听到白鸮喊他,猛地抬起了头来,却忘了自己和白鸮的距离。抬头时鼻子擦过了白鸮的鼻子,眼睛对上了白鸮注视着他的瞳孔,两人此刻只隔了三厘米不到的距离。
只要他动一下,似乎就能吻上白鸮的唇。
意识到这一点,苏尔修不动了。
白鸮却似乎并未有这个意识,突然往他这边倾了倾身,嘴唇擦过苏尔修的嘴角。在苏尔修徒然睁大的双眸惊讶下,白鸮忽然伸手拂过了他的衣袖,笑着单纯地道:“中将大人,你衣服上沾了灰。”
苏尔修哑然地道:“……谢谢。”
原来不是故意要亲他。
苏尔修发现自己误会白鸮后,颤动着睫毛连忙偏移开了视线,也就没看到白鸮掸了掸手指上根本就没存在过的灰尘。
……
这顿饭吃了后,白鸮好像就认准了苏尔修,隔三差五就会来军部约他去各种地方游玩。
两人看起来特别像在热恋中的情侣。军部上下见白鸮天天来找苏尔修,都知道苏尔修中将有了位非常缠人的对象!
大家都十分佩服白鸮,竟然有勇气成为活阎罗王的男朋友,简直吾辈楷模!
苏尔修谈恋爱实在是个大新闻,大家每日都在私下八卦,却不敢放在台面上去笑话苏尔修。
所以苏尔修虽然觉得大家最近看他的表情不太对,却也没发现自己已经被大家规划到了“名草有主”的行列。
翌日。
白岚被安排去其他星球出差,在他走后的当天,白鸮就上了苏尔修的家门。
苏尔修正好在家休息,听到机器人来报说有客人还奇怪谁这个时候来找他,等看到站在门口的白鸮时,他愣住了。
“白鸮?你怎么找到了这来?”
白鸮非常无辜地道,“白岚去出差了,我一个人住着大房子有些害怕,中将大人你能收留我几天吗?”
苏尔修早已查过白鸮的资料,知道他因为大伯的陷害经历过飞船事故,在外星流浪了多年,最近才回到了白家中去。
想到对方可能还不习惯白家这个新的环境,熟悉的人(白岚)也不在,害怕似乎也正常,便没有拒绝他,就这么让白鸮轻易地登堂入室了。
苏尔修近几年赚的钱不少,但积蓄更多都用在了给林依依和欧娜的治疗上,所以住的房子不能和白家老宅相比。但也有两室一厅,另一个闲置的房间正好能给白鸮使用。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家房间就算迎来了它的新主人,依旧摆脱不了被闲置的用途。
晚上,洗漱过后的苏尔修在自己的卧室门口,再次被白鸮所打扰。
对方明显已经洗过了澡,头发被吹得蓬松还散发着和苏尔修同款的洗发水香味。青年整个人看起来又乖又漂亮,并且还满怀期待地注视着苏尔修道:“中将大人,我可能有点认床,睡不着。”
他委屈巴巴地提出了乞求,“今晚我可以跟你睡吗?我不打呼噜,不会吵到你。”
苏尔修实在无法在他那样的眼神下拒绝他,只好让开了半边身子道:“……进来吧。”
在孤儿院时,苏尔修和林飞他们睡过一张床,自以为和白鸮睡一起并不会有什么不习惯。但真到两人一同躺下时,苏尔修就发现白鸮在身边和林依依他们在旁边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
白鸮像他说的一样,睡觉并没有发出呼噜声,但有一点他没说的是,他睡觉竟然还有抱着人睡的小动作。
苏尔修被他揽进怀中,想挣脱又怕吵醒他,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今晚先这样,等明天就让白鸮回到旁边的房间去。
苏尔修以为他会睡不着,却没想到很快他就进入了梦乡,睡眠质量甚至比他以往的每一天都强。
而原本早就和周公会面的白鸮,在苏尔修睡着后却睁开了眼睛。
他把额头抵在了苏尔修的额头上,进去了他的精神海世界。
和18岁时遇到的苏尔修不同,现在28岁的苏尔修精神海一片黑色,漂亮的绶带鸟趴扶在地上,奄奄一息。但看到白鸮,绶带鸟仿佛知道白鸮是谁般,朝他虚弱地啾了一声。
白鸮试着给它灌输了精神力。看着似乎有了些精神的绶带鸟,白鸮发现自己似乎能救苏尔修的精神体!
能救就好,以后只要他好好地呆在苏尔修的身边帮他恢复精神海,相信苏尔修不会像原剧情般迎来精神体的消亡,也不会从这个世界死去。
苏尔修从未想过,让白鸮住进他家后从此屋里就多了一个主人。
18岁的苏尔修会喜欢上白鸮,28岁的他也依旧会爱上对方。在日日的相处下,冰块到底还是被孔雀捂化了。
白岚知道苏尔修真成自己的表嫂时,已经可以非常坦然地祝福他们了。
有白鸮在,苏尔修的精神海不仅恢复了,就连躺在医院的林依依和欧娜也被他救活了。
苏尔修觉得,自己似乎从遇到白鸮那一刻起,黑暗的世界终于亮起了光明-
白鸮陪了28岁的苏尔修度过了一百年的时光,之后在某一天,白鸮重新回到了有18岁苏尔修陪同一块长大的世界。
还是一张床上,抱着的依旧是熟悉的爱人。
白鸮忽然笑了起来,与他同时醒来的苏尔修好奇地问道:“你在笑什么?”
白鸮亲了亲他才道:“做了一个还不错的梦。”
苏尔修意外地道:“我也做了一个梦。”
白鸮咦了一声,似是想到了什么,笑的更开心了:“这个梦怎么样?”
“前面的时候有点不开心,但后面我很快乐。”苏尔修露出了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我很喜欢这个梦。”
白鸮握紧了他的手,与他抵额相笑了起来。
……
狄克发现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一向和蔼可亲的白鸮突然对他往死里训练,并且还把他送进了军校,美其名曰让他好好学习怎么做个好人。
狄克:“???”
怀疑自己哪里惹到了白鸮的狄克寻求苏尔修的帮助,奈何这位亲亲大哥但笑不语,只是让他好好听白鸮的话。
对白鸮的宠溺没有任何的变化,当然也不会遏制对方的恶行。
狄克在这一对夫夫手下,简直苦不堪言。
第79章 网恋篇(1) 葡萄架下的清隽青年……
“妈妈, 这只小动物为什么一动不动啊?”
“因为它是树懒呀,它们很懒的,不喜欢动, 就喜欢挂在树上睡觉。”
“哦,它比爸爸还懒。”
小孩子童颜童趣逗笑了许多前来观海动物园参观的游客。小孩的妈妈觉得有点丢脸, 捂着孩子的嘴就离开了树懒园区。
因为树懒挂在树上,一挂能挂好几个小时不带动的,其他游客看了一会便觉得有些无聊了, 纷纷前往了下一个园区去看新的小动物。
树懒园区就这样来了一批人又走了一批人, 到最后就剩一对情侣在这边呆了快两个小时。不过他们不是因为喜欢树懒才在这里呆那么久,完全是因为打情骂俏忘了时间。
等他们终于要走时,情侣中的小姑娘回头看了眼树中央那只皮光毛顺, 其他同伴都走了就它还挂在树上的树懒道:“我们来了这么久,好像都没见这只树懒动过。”
男生不是第一次来观海动物园了, 之前也带前女友来过, 所以对动物园内的一些情况还挺熟悉的, 他说道:“这只树懒是出了名的懒,如果饲养员不叫醒它,它能睡一天都不带动的。”
女孩惊奇道:“它都不觉得累吗?”
“谁知道呢?”男生揽过了女孩的腰道,“别说它了, 走吧, 我肚皮都饿瘪了。”
这对情侣离开时并未发现,有一只白色的长尾山雀就飞在半空听着他们说话。等他们走后, 这只长尾山雀飞到了园区正中央大树上的那只树懒前。
对方闭着眼,胸脯平平的,看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长尾山雀也就是018不是很确定地道:【这就是我的新宿主?】
018绕着它飞了一圈, 见对方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态挂在树上,有些迟疑了。它家宿主不会嘎了吧?
018伸出翅膀小小地试探了一下,灰褐色的毛发温热又柔软,没有意想中的僵硬和冰凉。
018吁了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打量起了自己的这位新宿主。
然后看着看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对方酣睡的模样影响,小系统只觉眼皮有点重,下一秒,圆滚滚的身体就失去了重力,垂直往下坠了下去。
眼看就要摔到地上,018才迷迷糊糊地想起自己似乎还有一件事没做,想到主神大人,小系统徒然惊醒了过来,又颤巍巍地拍着翅膀回到了树懒的旁边。
【差点就坏事了!】018拍了拍自己的小脑门,不敢在看宿主,连忙把对方拽进了空间隧道中。
传送中途,018没忘记自己的任务,掏出了一本书对面前的树懒宿主喋喋不休道:【宿主,你好,我是来自宇宙管理局的……】
“嗯……”树懒,也就是林束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谁说话的声音,但对方说了什么,睡意太重的他实在没听清,也没记住。
宇宙什么?
呼呼呼……-
两个月后,一天春日的午后。
在医院呆了两周的孟岭之走进小区门口,有种自己许久没回来过的陌生感。
“小孟,回来了?”一位提着篮子买菜回来的老奶奶见到孟岭之,主动向他搭话道,“你妈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医生说还要检查一周才能出院。”孟岭之开朗地笑道,“我妈可以走动了,就不用我一直守在医院,我就想着回来看看家里的情况。”
“那就好那就好。”老奶奶从篮子里掏出了几个橘子塞到了孟岭之的手中,“这是奶奶刚在超市买的,特别甜,你拿回去和小束一块吃吧。”
“谢谢余奶奶。”孟岭之经常被投喂,也没跟她推拒。
抱着几个橘子,又提着一手快餐当今天晚饭的孟岭之和余奶奶告别后,转了一个弯,拐进了花园的小石子路。
这个小区的绿化做得很好,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小花园,里面种满了花和树,经常有老人孩子喜欢在这些小花园里玩耍和乘凉。
孟岭之住的单元楼在小区最里面,离进出大门有点距离,所以平时他们楼下的小花园人是最少的。
今天也一样。
孟岭之走过来就没看到几道身影,就算遇到了人,也是匆匆赶去上班的。
经过一个可以乘凉休息的葡萄架,孟岭之似乎在里面瞧见了一个人影。他本来想继续往前走的,但迈出了两步后,总觉得那个人影有点眼熟。
似是想到了什么,孟岭之猛地刹住了脚,快步往回走去。
等看到躺在竹椅上,双眸紧闭,被穿过绿叶枝条的日光斑驳打在身上,安安静静没有一丝动静的清隽青年,孟岭之呼吸一滞。
他疾步上前,丢下橘子和外卖用力摇晃着青年道:“林束,醒醒!”
见人没反应,孟岭之正要伸手过去他鼻下探一探时,俊逸疏朗的青年慢悠悠地掀开了眼皮,睡眼惺忪地露出了底下灰褐色仿佛蒙了一层雾的眼睛,良久,才慢吞吞地道:“孟岭之?”
“是我。”见对方有意识,孟岭之吁了口气,坐在了地上,“你要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又晕过去了。”
林束打了个哈欠,顶着一头睡得蓬松的卷发摇头道:“……我只是睡着了,没晕。”
头发乱糟糟的,若是其他人肯定显得邋遢糟糕,但林束长得好,就算头发乱了一些,也只会让人觉得这是他找人设计过的发型,一点不像是刚睡醒的鸡窝头,毫不影响他的形象。
孟岭之就算认识林束许久,依旧很羡慕他这一点。果然脸长得好,就算披麻袋都好看。
从林束身上收回视线,孟岭之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捡起了地上的东西道:“两个月前的那次你忘了?还是我送你去的医院。”
见林束似乎又要睡着的样子,孟岭之皱着眉头道,“你的嗜睡症是不是又严重了?从医院回来后,你好像变得比以前更能睡了?”
“没有。”林束听出孟岭之的关心,摇着头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孟岭之并不相信。自从林束两个月前昏迷在家门口被孟岭之送去医院,孟岭之就上网查过什么是嗜睡症。
知道这种病按现阶段的医疗水平只能靠药物控制,不能完全根治。所以林束说的话,孟岭之只当对方在宽慰他。
林束看着又把自己当病人对待的孟岭之,已经习惯了。
林束其实并不是孟岭之熟识得那个“林束”。原身从小患有嗜睡症,随着长大情况越来越严重,在两个月前被孟岭之送去医院那天就离开了人世。
说离开人世也不准确,因为有个自称018的系统告诉林束,原身原本是一本小说里的小配角,因为和宇宙管理局达成了交易,已经被送到了其他书中世界去生活。
而借由他身份继续重生的林束,其实原本是一只活了快三百年的树懒。自称来自宇宙管理局的018系统以他快要成精变人的理由,把他带来了这里,让他成了人类。
好像还让他做什么任务来着……
林束没想起来,因为018说话的时候,他好像睡着了。
018跳出来道:【是找到学习对象,然后跟着对方做好事啊!宿主,你怎么又没在听!】
仿佛又要睡过去的林束哦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在认真听018说话。
018抓着鸟毛,觉得鸟生要完。
和前两任宿主不同,林束太爱睡觉了,无时无刻不论在什么地方都能酣然入眠。
018的自我介绍愣是给他说了两天才记下,给他准备的原著小说他甚至只看了两眼就睡了过去,恐怕现在都不记得多少书中内容。
来到这个世界遇到孟岭之时,还是018提醒他这是主角受,不然林束还以为这只是位普通且友善的邻居……
而这还不是最让系统抓狂的事情。
最让018苦恼的是,来到了这个世界足足两个月,它家宿主的活动范围最多只到楼下的小花园。
两个月的时间里,对方不是在家里睡觉就是在小花园睡觉,小区的大门都没踏出过。
因为树懒能耐饥一个月以上,又懒得吃饭的性格使然,虽然林束已经变成了人,但对吃饭依旧不热衷。饿的时候就学其他人类,点外卖。
靠着外卖,甚至能半个月不走出家门。
而林束不出门,他怎么去认识018给他挑选的学习对象?又怎么去跟人学习怎么当个好人类!对做好事攒功德,也有很大的阻碍。
018都快被自己的新宿主弄头秃了。
怕林束又在葡萄架下睡觉,孟岭之怀中的橘子塞到了他的手上道:“你别在这睡,要是着凉了怎么办。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再次住院就麻烦了。”
“这些橘子是余奶奶给的,让我和你拿回去吃。走吧,我买了饭,今晚在我家吃晚饭。”
作为邻居兼好友的孟岭之实在放心不下林束这个病患,拖着他一块回了单元楼。
开锁进门,孟岭之道:“你去切一下橘子,我去把饭热一下。”
现在是初春,气温还有些低,在外面只是耽搁了一会,饭菜就有些凉了。
林束不是第一次到孟岭之的家,对他家的布局也清楚,听他的话便把橘子拿到了厨房里,洗了又切了。
等他捧着橘子出来,孟岭之那边的饭也被微波炉叮热了。
两人坐到沙发上,就在茶几上吃起了午饭。
孟岭之不是很饿,吃了两口后就关心起了林束这段时间的情况:“你A站的号经营得怎么样了?”
“还不错。”林束比较喜欢吃青菜,就挑挑拣拣着蔬菜吃。
孟岭之又问了一句:“涨粉了吗?”
林束想到自己现在已经拥有的三十万粉丝,点头说道:“涨了。”
“那就好,不过靠那么点粉丝还不够吃饭。”孟岭之心想着林束在A站建号当主播才一个月,想着他的粉丝最多可能只有几千,放下了筷子说。
“我妈的事你也知道,最近我还得在医院照顾她,代练那边有点忙不过来。你如果有空的话,再帮我做两天日常怎么样?代练的酬劳像之前一样都给你。”
孟岭之因为要照顾母亲,就在一个叫《风舞》的国风MMORPG游戏中当代练,主要负责帮老板做日常任务、刷副本、刷资历和摸宠挖宝等等。
只要他做得来,又能赚钱的活他都接。
因为他工作细致,人又好说话,经常免费帮老板做一些小成就,代练价格也实诚。又在《风舞》代练了有两年之久,人品有保障,所以很多老板都会介绍朋友找他干活。
最近母亲住院,孟岭之虽然推了一些活,但手上还有二十多位的老板。
他代练做习惯了,刷副本和刷资历已经轻车熟路到闭着眼都能完成。其实他一个人没什么忙不过来的。但他知道林束缺钱,说是让林束帮忙,其实就是找了个借口帮林束。
林束知道他的好意,想到工资还要下个月才能拿到,便点了点头道:“好。”
孟岭之犹豫了一下道:“如果你录那个什么视频赚不到钱,我也可以带你做代练。虽然辛苦点,但一个月的收入还是很可观的。”
《风舞》是现在国内最火的一款游戏,推出十年依旧在游戏圈火爆得不行,日活就没低于一亿。
区服众多,职业也多,但每个职业间的平衡做得很好。休闲、副本和竞技三方面更是领先于其他游戏。
其中副本的可玩性和竞技的挑战性更是在玩家心中一片好评。
尤其竞技,每年还会举办比赛,规模巨大,在所有游戏比赛中,它的知名度最大。
五年前更是和国外接了轨,搞起了全球总决赛,《风舞》的热度再攀上了一个新高度,奖杯的含金量也更高了。
为人所熟知的职业选手都出自《风舞》。一些人想走电竞这条路,第一个目标也是放在《风舞》上。
孟岭之其实也想走职业选手这条路,但他在竞技方面比较手残,只能放弃。
不过《风舞》毕竟名气大,玩家众多,就算玩不了竞技,在里面当个代练也比其他小游戏的代练赚钱多。
这也是为什么孟岭之让林束跟他一起做代练的原因。
林束会玩《风舞》,还是因为他当初想找工作,但是走出门后就在葡萄架下睡着了。孟岭之看到后,非常怀疑以他的身体状况能不能胜任社畜的工作强度,就带着他做过两天的代练。
林束觉得代练实在太辛苦,并不适合他。
如果不是原身租的房子快到交房租的日期,林束其实不怎么想工作。
他本来想着房子到期就到期吧,他可以去外面随便找棵树挂着,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018否决了。
用018的话说就是:【宿主你已经是人类了!没有人类会挂树上!请不要引起社会恐慌!】
最关键的是,林束自从来了这个世界后就变不回本体了,用人的身体挂树上也比较麻烦。加上018的严令禁止,林束只能遗憾放弃。
既然不能挂树上,只能住人类建造的房子里,林束就得想办法赚钱。然后就有了他下楼在花园中睡觉被孟岭之撞见的事情。
因为有原身的记忆在,在跟着孟岭之代练的那两天中,林束知道了主播这种职业。
孟岭之觉得以林束的脸,当主播是个不错的选择,不用出门,时间也比较自由。
主播也分很多种,孟岭之就熟悉游戏,就建议林束去当《风舞》的游戏主播。
刚好国内最大的一个直播平台,风栗和《风舞》都在同一家公司下,运营很好。《风舞》更是常年霸占平台首页的推荐位,不怕没流量。
就是《风舞》的职业选手也经常在风栗直播,一些很会来事的主播也不少。想要分吃一块蛋糕,会比较艰难,但也总比去一些流量低的游戏板块直播来钱快。
不过林束很快就打消了当主播的意向,他觉得一直坐在电脑前玩游戏,还得叭叭不停地讲话,太累了。
不说话的直播通常没什么人看,孟岭之拿他没办法,后面就找到了A站。
这是一个以视频发布为主的网站,视频点播量可观的话,也能转换成人民币。
而A站分类很广,做什么类视频的阿婆主都有。大部分阿婆主的更新都维持在一周一更间,非常适合想偷懒的林束。
可是录视频除非踩中了热门题材,浏览量爆起来,不然只能稳扎稳打,慢慢靠更新积攒粉丝量。等粉丝量到达一定程度,才能吸引广告商的宠爱。
想快速赚到钱其实不适合去a站,但看林束干得挺开心,最终还是不想打击他。孟岭之只能时不时地劝他来和自己干代练的活,不希望哪天他就把自己饿死在家里了。
林束眨着灰褐色的眼睛,摇头再次拒绝了孟岭之的好意:“累。”
孟岭之憋了口气:“……你还是饿死算了。”
林束纠正他:“我不会饿死的。”
虽然成了人,但他本质还是树懒,一个月不吃饭也不会饿死。
孟岭之看他吃了半天,只在盒饭上挖了一个鸡蛋坑,菜也只是少了几条,无奈了:“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小孩子的饭量都比林束大,偏偏食量少的人却长得比孟岭之还高了一个头,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长起来的。
林束懒洋洋地道:“我也不知道。”
反正他就是活得好好的。
018和孟岭之一样的郁闷:【宿主,你连吃饭都懒,到底是怎么成的精?】
林束喝了口水才慢慢地回答018的问题:“就……睡着睡着就这样了。”
成精是意外,要化人也是意外,林束根本没修炼过,但他就是在众多树懒中脱颖而出,成了最特别的那一只。
018想到一些累死累活都化不了人的精怪,觉得幸好宿主因为懒没有自己的社交圈,不然它真怕对方出门会被其他精怪打死。
天赋怪果然离谱!
吃过饭,林束就回了隔壁自己的家。
洗漱完,林束终于开始工作了。他打了个哈欠,把电脑和录音设备打开。
然后翻出了这两天已经看过了数遍的散文书籍,挑了其中一篇他觉得很有意思的内容,以自己的节奏,平稳地在麦克风前读了下来。
林束说话和他的人一样,慢悠悠,懒洋洋的,语调很轻,音节之间还有些拖拉。
就像是夜晚的大海,平静又幽深;也像是春日午后,相碰的风铃;晨曦黄昏下的细碎小雨……海浪徐徐,风铃悠悠,雨声淅淅,总有种无名的吸引力,清晰而柔和,悦耳而舒适。
而通过麦克风,录制到电脑上的声音,似乎把他这种特质更是显效到了极致。
当然,林束听不出自己的声音上带给他的优势。他认真地录了几遍音频,终于敲定了最终的版本。再经过简单地剪辑,林束把录音视频发到了A站。
A站游戏和生活类视频最火,其次是动画和影视类内容。林束偏偏没有选择这些赛道,而是选了个朗诵者的偏僻冷门身份出现在A站。
这也是孟岭之时常担心他吃不上饭的原因,这真的能有受众吗?
然而孟岭之不知道的是,这的确有受众,并且受众还有逐渐扩大的趋势。
林束发完视频,也没看评论,他耷拉着眼睛,困意已经到达了顶峰。
等林束熟睡后,他的视频底下炸了。
【我的宝藏up更新了,呜呜呜,声音依旧好美!】
【前两周发现了up,我就中了他声音的毒。怎么有人声音能这么的好听!我不是声控,但在up这里,我感觉自己要变声控了!】
【太好听了,不知不觉我已经循环播放了视频N遍!下次希望UP能读读《冬日》这篇我最爱的文章】
【我就是从UP第一个视频开始关注的,短短一个月UP就涨了三十万的粉丝,太恐怖了。感觉下个月再见,UP可能就要成为百万大博主了!】
【UP的声音真的很有魔力,我最近一直失眠睡不好觉,但现在每天循环播放up的声频,睡眠质量都提升了!】
【上班烦躁了,我就爱点开up的视频戴上耳机听一会,感觉心灵都受到了净化】
【没有捧高踩低,UP的声音真的比我听过的声优都要优越,不知道老师以后会不会走商配的路。真的很想听老师配网剧!】
【已经把up安利给我微信里所有的朋友了!】
【我之前不理解为什么因为一个声音能爱上一个人,现在在up这里懂了。如果是up的话,我可以!想想以后每天醒来都能听到up用这么美好的声音跟我问好,我心都要化了!】
【目测up要火!!!】
第80章 网恋篇(2) 初见
距视频发出只有短短几分钟, 但评论区已经突破了一千大关。
只要是点开视频的人,十之八九都会被林束的一把声音吸引得留下来。最后不仅把视频听完了,甚至还会不自觉地把关注点上。
就这样, 林束新发的视频又为他瞬间涨了三四千的粉丝,涨粉的速度快得让人眼红,
国内最大的,聚集了无数失眠者的一个论坛内,此刻首页飘起了一个新帖子。
【大家快去关注这个up, 听了他的声音后我终于能睡着觉了!堪称失眠者的福音!】
主题过于夸张, 让人不能信服。论坛的大家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题目了,每次都是期待的点进去,然后失望而出。这世界上就没有能拯救失眠的有效方法。
尽管猜到这可能是引流, 但活跃在论坛,反正睡不着不如找点事干的一部分网友还是点进了这个贴子。
贴子的内容很简单, 就一句话“大家都给我去听!”, 下面就是一个60s不到的音频。
“现在打广告都出新招了?”
这是大家最先产生的一个想法, 一边这么想,一边移动着鼠标已经点上了音频。
音频运转了两三秒后,一道喉清韵雅,戛玉敲冰般清朗盈盈的声音就钻入了大家的耳孔。
所有点开了音频的人都为之一颤了, 像是在极为炎热的夏日吃到了一口冰镇过的西瓜, 本来紧绷的神经似乎一下子就松动了开来。
60秒的音频,一转眼就结束了。
刷新一下贴子, 没有人回复,静悄悄的,像是所有人都睡着了般,看起来特别的清冷。
可是下一刻再刷新, 楼层数就已经跳到了3页开外,并且每分每秒回复量还在递增着。
排在前排的是一连串的感叹号,从这个符号已经可以看出回复者的心情激荡。而他之下的评论,其实也不见得有多冷静!
【操!楼主竟然不是打广告的!我已经失眠了三天,刚才听这个音频时竟然产生了困意,简直神了!楼主快告诉音频的主人是谁,我很着急!】
【我听得昏昏欲睡呢,然后突然就没了!楼主你为什么这么短小,你到底行不行?!】
【看到题目我就知道,这不是我最近新发现的宝藏up吗?!我这两天都在听这个up的音频,睡得可太香了!】
【楼上的,有这等好事你竟然还能藏着不说?别让我跪下来求你,我想知道音频里的朗诵者到底是谁!】
【抱歉,楼主刚去倒了杯水,现在才回来。这是A站SU的声音,大家快去关注!是个新人主播,声音绝美!】
【你们速度是真快啊,我今天早上才刷到了SU,晚上就看到你们提起了他!我就知道SU迟早要火!】
【SU什么都好,就是更新太慢了!一周一更他是怎么睡得着的!他之前发的几个视频,我都已经盘爆浆了!】
【直接去A站搜了,听了一个视频回来的我只想说,SU就是神啊!不说了,我开始困了,我要戴着耳机边听SU给我念书,边睡觉去了!】
这个贴子的回复量太高,直接自动就成了热门。论坛的管理者从SU的账号中出来后,默默地回论坛把这个贴子置顶了起来,方便被更多的人看到。
而他这一置顶,潜水在论坛的一些失眠者也知道了林束的A站ID。只是一晚上的功夫,林束就收获了一万多位的忠实拥趸。
等时间再发酵发酵,相信会有更多的论坛坛友注意到林束,成为他的催更一员。
当然除了失眠患者外,混迹在失眠者论坛的还有正常人,谭嘉为就算一个。
此刻是早上九点半,谭嘉为来到公司的时候,宋青简已经在办公室内处理起了文件。
谭嘉为和他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如今又是宋青简的助理,敲门也没等宋青简应和,他就推门走了进去。
“我说你一个大老板,怎么上班比员工还勤快?”谭嘉为径直走到了沙发前坐下,随手抓起了一个苹果吃了起来。
“难不成像你一样天天迟到?”宋青简头也不抬地继续批阅着文件。
“我这叫享受生活。”谭嘉为摊手说,“早几年我们当职业选手时,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天天不是训练就是训练,现在好不容易能歇一歇,谁想当工作狂啊。”
“你总有理由。”宋青简把手上的合同看完,才抬起了头。
他摘掉脸上的眼镜,凉凉地望向了毫无座相的谭嘉为,“江宴那边怎么样了?”
“我出马还能不成功?”谭嘉为把吃得差不多的苹果芯扔到垃圾桶,直起身来到了办公桌前,倚在办公桌沿道,“那小子答应加入我们战队了,等他和队友熟悉熟悉,想必三个月后的京华杯赛,他就能下场了。”
“嗯。”
宋青简和谭嘉为虽然已经退役,不当职业选手了。但他们在役时建的战队,如今还在发展着。名义上谭嘉为是老板,但实际战队的持有者却是宋青简。
宋青简是宋氏集团的独子。现今宋氏最赚钱的业务就是《风舞》这款游戏和风栗这个直播平台。
自宋青简退役后,宋家就把风栗交到了他的手上,按理说宋青简是没必要再搞什么战队的。
但玩了《风舞》快十年,宋青简对这个游戏还是有感情的,也算是他至今唯一不多的兴趣爱好。何况《风舞》的这块蛋糕还有很大,宋青简和谭嘉为都不是嫌钱少的人,没必要把一个势头发展得正好的战队毙掉。
江宴是今年出现的路人王,竞技场分数极高,天赋也很好。除了宋青简他们的战队外,还有其他战队看上了江宴,想要把他签下。
宋青简能看出江宴的价值,所以也不吝啬,直接对谭嘉为道:“如果京华杯赛江宴表现得不错,我们可以适当把他的合同分成提一提。”
“OK,我记下了。”
谭嘉为比了个手势,两人谈完正事。谭嘉为见宋青简揉着太阳穴,一脸疲意,又见他眼下的青黑,开口道,“你昨晚又失眠了?医生开的药不行?”
“没什么用处。”宋青简说得随意,却让谭嘉为十分在意。
“这么下去,你的身体怎么能受得了?”谭嘉为晃了晃自己的手机道,“我之前推给你的失眠者论坛,你去看了吗?我见上面提到了很多缓解失眠症状的方法,你要不试试?”
谭嘉为是前两天给宋青简推的论坛,他也不知道这个论坛有没有用。反正他随便刷了几个贴子,看楼主说得信誓旦旦的,感觉或多或少也许能有点用,就抱着一种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给宋青简推了一波。
不过谭嘉为知道宋青简这人大概就没点进去看过,谭嘉为忍不住唠叨了两句,“试一试又不会少一层皮,你看你这一天睡不到两个小时,你是想年纪轻轻就猝死吗?我可不给你收尸啊。”
虽然话有点毒舌,但宋青简知道谭嘉为在关心自己,放下揉着额穴的手道:“我会看的。”
“行了,我还有事就先出去了。”谭嘉为没抱太大希望,出去时只想着是否应该给宋青简换个医生。
谭嘉为离开,宋青简戴上眼镜继续处理起了工作。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等宋青简觉得眼睛有些干涩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秘书进来询问宋青简是订餐在办公室吃,还是订餐厅出去吃。宋青简说道:“就在办公室吃吧,麻烦你了。”
秘书:“好的。”
在等餐的间隙,宋青简想到了早上谭嘉为提起的失眠者论坛。他把放在抽屉的手机取了出来,点进了微信翻找起了和谭嘉为的聊天记录。
因为记录不多,很快宋青简就看到了失眠者论坛的网址,他顺手点了进去。
随着浏览器的跳转,由管理员置顶推荐林束的贴子率先出现在了宋青简的视网膜内。
末尾缀着的“火爆”二字十分吸人眼球,底下的浏览量和评论更是惊人。再往下一拉,其他的贴子似乎都是这个置顶的衍生,其中还夹杂了不少坛友们对一个叫“SU”的人的夸赞。
宋青简很怀疑这个“SU”是论坛里的什么明星人物,总有夸他的贴子被顶上来,并且每个贴子的回复量还不少。
宋青简不是什么好奇心很重的人,也没打算点进去一探究竟。手指一滑,页面重新回到了论坛顶部,他打开了那个被置顶的贴子。
看到那个60秒的音频,宋青简顿了顿还是点了开始。没有奇怪的乱叫声,只有一个青年慢条斯理,不紧不慢的念书声。
宋青简微微睁大了双眼,原本想滑下去的手忽然不动了。
直到音频结束,宋青简往贴子下一拉,看到了这道声音主人的名字。
“SU……”-
发布完视频的次日,孟岭之就回了医院。
在他回医院之前,已经把要代练的号发到了林束的手机上。
林束一觉睡到了黄昏,018见他醒了又想睡过去的神态,连忙用胖胖的身体抵住了他的额头,强行把他要倒下去的身体强撑了起来。
【宿主,你不是答应主角要帮他做日常的吗?你再睡下去就要到明天了!】
【而且,你睡了一天,该起床吃饭了!!!】
018看着一天能睡20个小时的林束,着急得不行。这么睡下去,它的任务怎么办?它难道要在这个世界呆上一百年吗?
不,以林束的清醒时间来计算,恐怕一百年还少了。
林束被018一嗓门强行开了机。他睁着睡眼惺忪的眼睛问道:“……几点了?”
018确定他不会睡着后,扑腾着翅膀站在了他毛茸茸的头发上道:【已经六点了!】
“不是还挺早的吗?”脑袋上有一个沉甸甸的东西压着,林束也不在意,他揉了揉眼睛,到底还是在018的催促下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取过手机看了眼孟岭之昨晚就给他发的消息,时隔快二十个小时,林束才慢腾腾地敲字回复了他。
孟岭之那边大概在忙,没有回林束。
林束放下了手机,去冰箱把之前买的速冻饺子煮了半袋。吃完再洗澡,已经到了晚上八点。
林束打了个哈欠来到了电脑前,这才点开了《风舞》的游戏图标,输入了孟岭之发给他的账号。
《风舞》的日常很简单,固定日常有两个,一个是跑商一个是送信,还有一个是随机日常。今天的随机日常是去不周山帮忙渡亡魂。
渡亡魂是玩家们最不喜欢的一个日常。任务繁琐不说,不周山还是争夺区,天天有人在里面打架,一个不注意就很容易被牵扯进去。
林束把老板的号先开去做了其他两个任务,之后才进了不周山。
在不周山的传送点驻足思考了一会,林束终于记起了渡亡魂的任务线,这才慢慢地操控着角色去找孟婆接了第一个任务,取忘魂汤。
但孟婆会告诉玩家,她的汤药已经被亡魂喝完了。如果玩家还想要汤药的话,就需要在不周山内替她寻找一种制作忘魂汤的材料,叫忘魂草。
忘魂草隐藏在各种犄角旮旯里,特别难找,有时候运气差一天都找不到。
为此,很多玩家都喷过《风舞》的策划,弄的什么破任务。
不过玩家喷归喷,官方是一点没打算改这个任务。因为不周山这条任务线和很多活动有联系,牵一发而动全身。
玩家能怎么办,要么继续做,要么就放弃。大部分玩家都决定不为难自己,虽然不周山的日常任务给的奖励很多,但有这个时间,完全可以去刷其他的活动,毕竟也能得到差不多的奖励。
所以孟婆这里,做任务的人比前两个日常点少了许多。而且看其他人的角色一动不动的,似乎更多是在孟婆桥上挂机。
李束看了眼,就操控着角色使用大轻功飞到了之前在不周山南边背阴处找到过万魂草的地方。
另一个角色就去了忘川河附近,那里之前他也见过忘魂草。
《风舞》的画面制作得很精良,每个NPC都有自己的脸型数据,个性特色。忘川河的流水,像是真的一样,不同时段还有不同的声音特效。
就算是忘川河下的孤魂野鬼,也有自己的长相特点和专属台词。
让人觉得仿佛身临其境般来到了地府。
今天林束的运气似乎不怎么好,在忘川河附近,他没有看到忘魂草。
林束只好把在忘川河的号开回了孟婆那挂机,打算用另一个号飞一圈不周山,仔细再找找任务品。
等他切回第一个号,发现自己的角色已经死亡了。
“嗯?”林束挑了挑眉,把镜头一转,就看到了脚边的几个红名。
对方的杀气值很高,想必已经在不周山这里杀了不少的玩家。林束想了想,把孟婆那的号退了,然后开了自己的琴师号上来。
等过图时,林束切回老板的号,就看到了那几个红名蹲在他的身边,在近聊白字道:【怎么不起来啊,地上多凉】
【小妹妹不要怕,哥哥是好人,只要你起来哥哥就放你走】
【怎么不说话啊,小峨眉是哑巴吗?】
【真没意思啊,算了,哥哥们走了,不陪你玩了。】
说是这么说,这几位红名却是没有要走的意思。而且说的话也越来越放肆,甚至做了挑人裙子的动作。
换做别人,可能已经被羞辱到生气了。但林束的情绪非常稳定,他有时候对于一些人类的行为非常不解,戏弄其他玩家很有趣吗?
不懂,但不妨碍林束把自己的琴师号开到附近。几个红名远远看到了他,以为他是小峨眉摇来要和他们打架的大佬,纷纷警惕了起来。
然而林束……这个玩了《风舞》,总次数算起来还没七天的萌新小白,哪里会打架?也没研究过打架的相关技能,他开琴师号过来,不过是为了用上面的一个叫“移形换影”的技能。
这是琴师的专属技能,能把自己和队友的位置互换。在竞技场中,是一个很强大的辅助技能。
但在林束这,就有别的用途。
被杀多了,角色号上就会掉金币和装备,如果身上带了特殊的材料也会有几率被爆出来。
能雇佣代练的通常都是不差钱的主。峨眉号的老板更是土豪,外观不仅多,号上仓库更是有很多稀缺的珍品材料,现在市场价一个都要上千块。
考虑到老板的损失可能要算到自己的身上,暂时没什么积蓄的穷苦林束直接就对着老板的峨眉号用了移形换影的技能,把自己的琴师号和它来了个交换。
换成功后,林束就把老板的号下了。
【操!】
红名没想到还能这么操作,看自己盯上的小肥羊跑了,就把目光落到了林束的琴师号上,直接就给了他一刀。
林束的号穿了一身副本装,非常脆,红名两三刀下他直接就躺在了冰凉的土地上。
看着变成尸体的角色号,林束发出了感慨:“这些人伤害真高。”
018:【宿主,你不还手吗?】
林束单手撑着下巴,轻启唇瓣道:“那样的话,手指会很累。”
018无语:【宿主,懒死你得了。】
林束笑了笑,阖上了眼,准备先睡一觉。如果醒来后红名走了那就最好,没走的话……他就再睡一会。
018看着他那么随心所欲,两脚一伸,直接也跟着躺平了。不躺平能怎么办?它一只鸟也不能帮宿主敲键盘打回去。
要是换成白鸮,可能在红名动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红名的好几种死法。之前觉得白鸮太坏,现在小系统却觉得白鸮的坏心思真应该加一点在林束的身上。
在林束就要睡着的时候,突然电脑传出了一道清脆且凛厉的“铮”声,划破了寂静。
睫毛颤动着,林束睁开了漂亮的下垂眼,有些迷茫地看向了大屏幕。
在屏幕中央,琴师的尸体前,笼下了一个巨大的五行八卦阵图。在阵图之上,还有一青一红两条阴阳鱼在跃动着。
在往上看去,那几个守着林束的红名已经变成了和他一样直挺挺的尸体,四散地躺在了周围。
似有所感,林束把镜头往左偏移,然后就和远处站在昏暗的竹林下,身穿松石绿色时装的八卦门弟子对上了眼。
刚才的那两条活跃的小鱼似乎回到了对方的武器上,艳艳的红色和淡淡的青色缠绕着八卦盘带出漂亮的焰体,让林束的目光在上面多停驻了一会。
【妈的,春戈剪影怎么会在这?】
【真倒霉,怎么就遇到了这个煞神。】
【小琴师算你运气好,别让我们下次再碰到你!】
那些红名似乎认识这位八卦门的弟子,并且很忌惮对方,被打死后直接就回了复活地,跑了。
那个八卦门弟子像是路过这边顺手救下的林束,见红名消失后,他也转身欲走。
林束是只有礼貌的树懒,原地复活后在近聊处打了几个字,发了出去。
【宿眠:谢谢你。】
操作着游戏角色的宋青简只是轻轻地从林束的游戏ID上瞥过,什么也没回应,很快就消失在了不周山内。
林束倒没什么想法,欢快地又换了老板的号上来,接着把日常任务做了下去。
谭嘉为在帮会领地等宋青简,见他到了后吐槽道:“不是说打竞技场吗?清简你怎么现在才来。”
“在路上杀了几个人。”宋青简打开了团队麦回了一句,顺手点进了谭嘉为的队伍。
谭嘉为咦了一声:“对方惹你了?”
宋青简道:“没有,只是看他们在欺负人,顺手的事。”
“我们宋大队长,什么时候这么乐于助人了?”谭嘉为的声音充满了好奇。
可能是常年失眠的缘故,除了在几位好朋友面前,宋青简在外一向冷漠得很。就算有人死在他面前,也不见得会多抬一下眼,但他现在却主动救了人,谭嘉为觉得太神奇了。
“只是今天心情比较好而已。”宋青简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说太多,敲了敲桌子道,“排吧,打三场我就下了。”
“今天下得那么早?”同在一个队伍里的星如雨是个女生,声音又御又优雅,她操控的是队伍中唯一能奶人的职业,桃花派。
星如雨之前也是职业选手,和宋青简、谭嘉为一个战队的。三人关系很好,退役后还会经常一块组队上分。
宋青简笑了一声道:“困了,想睡觉了。”
星如雨也知道宋青简的身体情况,顿时惊讶道:“失眠好了?”
宋青简嗯了一声,用一种开玩笑又认真地语气说道:“谭嘉为给我推了个论坛,我在里面找到了……治疗失眠的方法。”
确切的说,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