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幕外的女人面上无悲无喜,只有一派平静:“我为他们默哀,但我不会感到难过,毕竟这是他们罪有应得。”
“……你觉得那个叫方倩倩的女孩如何?”他又问。
“虽然很想选择宽恕,但她犯下的罪孽未免太多了……况且,已经有人盯上她了,不是么?”
“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自己是现在的转变是最完美的么?”
“完美……”女子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困惑的神情,不过这点微不足道的情感很快就从她的脸上散去了:“相比于殿下,我当然永远不可能达到所谓的完美,但就目前来说,我的确是融合度最高的自然人。”
……那抹白色的身影逐渐隐没在黑暗之中,安然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自言自语:“她知道些什么,她当然会知道些什么……她痛恨那些死者,认为他们都是‘有罪的’,但不见得就是她杀了他们……”
“几乎不可能。”谢弈说道:“她是红教堂多年来的改造实验中最成功的一例,他们要把她培养成迎神的器皿,绝不可能让她去执行那些审判的任务……”
“假如她就是那个被人供奉在明面上的,温柔慈悯的白衣圣母……那么,谁会是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替他们审判罪恶的红衣圣母?”
“她好像和方倩倩并不熟悉,而且也对她没什么好感……所以方倩倩只和神父之间有交易往来么?可她也不像是那个凶手……”安然皱着眉头推想着,告解室的小门却又被重重地敲了两下——
“神父,我能进来么?”一个粗犷甚至是有些跋扈的声音叫喊道:“里面没人?”
“进。”
话音未落,小门就被重重地推开,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挤进门内,庞大的黑影投射在幕布上,仿佛不知名的鬼怪。
“今天来的不算晚,还以为会和那个姓卢的家伙撞上,我这一路不知闯了多少红灯。”他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大腿抖来抖去的:“幸好来得早,不然又要和他一起,天知道我看他多像个异教徒!”
他说“那个姓卢的那家伙”……那他应该就是张鸣了,想不到他们两个还认识。
谢弈依旧没有说话,等着他先说,这人也不是什么嗅觉敏锐的,丝毫没有发现帷幕后的异常,上来就说:“神父,您上次教我的献祭方法我试了,血都快流没了,才借了不到半天的‘神力’,而且又很不稳定,差点把我家都拆了……”
“拥有这股力量之后感觉更暴躁了,就想出去打打杀杀——可您又不允许,说时机未到,现在时机到了么?别到时候您告诉我连卢西朝都能出去杀人了,结果我还不行。”
谢弈这边还是没有搭腔,好在对方是个极为话多的人,就算没人理也能自言自语很久:“神父,我有一个小小的问题……事先说明,我没有任何不敬的想法,也不是警局派来的卧底,纯粹是我个人的好奇——”
“……最近R城这几起连环杀人案真的是我们干的么?我不是怀疑您和众位兄弟姐妹的能力——我就是不明白啊,杀人碎尸我能理解,要是我干我也上去就砍碎……关键是,他为什么还要再缝起来啊?而且据小道消息说,有几具尸体还被那个了……”
“天哪,我就不懂了,那个人在想什么啊?杀完人他怎么还有那种闲心和兴致呢?我想遍了咱们这儿也没有这样的人啊,就连卢西朝那小子也不会那么无聊的!您听说了么?还有人给那个凶手起了个绰号——危险情人!就因为他奇怪的恋尸癖!”
“您能透露一下,这是哪个兄弟干的么?这也太厉害了!”
虽然他口口声声说着只是个人的好奇,但是怎么听着怎么不对啊,怎么感觉如果搜他的身分分钟搜出一个警官证啊,这货该不会也是卧底来套话的,要真是那个神父听到这一段话,肯定已经把他叉出去了!
还有兄弟姐妹是什么鬼,听起来分分钟出戏啊!
安然这边一团黑线,只能勉强地从他支离破碎的话语中提取信息,一边期望着他不会那么巧也是卧底,一边又期望着最后那个“卢西朝”能多提供一些关键性的信息。
和这个张鸣聊了一会儿,说实在的双方都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反而是张鸣在努力地没话找话,迂迂回回地摆明了想套话,安然觉得他十有八/九也是个卧底,也是哭笑不得,最后送走他的时候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偏偏他入戏太深,离开时候一脸被怠慢了的愤怒:
“我就想打听几件小事您都不告诉我,我也实在没信心为您办事了,有什么事,你们还是去找卢西朝去,呵呵,真有意思,去找那个畏畏缩缩的异类,看看他敢不敢拿起十字星。”
他撂下这句话,便怒气冲冲地推门而去,刚把门拉开,就见一个瘦瘦高高的身影逆光而立,他愣了一下,随即冷笑:“真倒霉,还是在这儿碰上了。”
他仗着自己身形高大,“哐”地一下撞在了那人的肩膀上,直把那单薄的身体撞得一个趔趄。他冷哼一声,看也不看那人一眼,扬长而去。
单薄的身影勉强站稳,缓缓抬脚走进告解室中,并回身轻轻地带上了门。
影影绰绰的烛光映在他的脸上,看着那平淡无奇的五官,不知为何,安然总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也算今天的双更,修仙的双更,睡了,小天使们晚安~~
ps:我签约了,不过入v有收藏的要求,我还没达到~~先愉快地玩着,肥肠佛系惹~
谢谢大家的评论,么么(づ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