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随机抽测 御曹司们堂堂登场
总感觉影厅里好像有奇怪的精神力波动。
你朝后张望, 但黑漆漆的实在看不清人。
可能是你的错觉吧……
看完电影后你又和千切随意逛了会，但似乎总有奇怪的视线侵扰着你。
精神力感知还不够精确，肉眼所见又太过有限。
你绷着神经, 这种异常感在和千切分别后终于消失。
在电车上略微放松下来, 和朋友玩了一天的疲惫感涌上。
你这才有时间拿起手机刷社交软件, 好几个好友申请赫然跳出。
都是从【蓝色监狱狱友交流】群里发起的。
你一一通过，成功和主动出击的凪诚士郎定下明天联机打游戏的约定。
假期总是颓废而短暂, 也许是因为你也被关在“监狱”了的缘故，玩起游戏来格外上头——睡醒了玩，玩累了睡，偶尔接受父母的投喂。
和凪联机了两天，你拒绝了他第三天继续打游戏的邀请。
凪：OxO为什么？
你回复：明天有事。
是的，明天就是黑暗向导认证的随机匹配测试环节。
蓝色监狱二阶段启动的通知已经逐一下发, 你们建立的群倒不怎么活跃。
大概是难得假期大家都去玩乐了吧, 离进监狱又没几天了。
你叹口气，试图调整被游戏彻底错乱的生物钟，好参加测试。
隔天一早，绘心甚八和帝襟杏里准时过来接你。
你顶着黑眼圈出门，一副没睡醒的困倦模样。昨晚该睡的时候睡不着，到了早上又起不来。
被父母数落了几句, 你拿着早餐赶紧逃到车上。
一路睡到地点，刚下车你们就被热情招待了。
与其说是测试, 更像是欢迎会。大厅晃眼的装饰招待, 礼貌热情的引导员, 以及严阵以待的医护人员。
还以为是抽几管血就结束的事，怎么看起来还有其他程序？
陪同的杏里和绘心同你分开，你被领着进入了特殊房间。
这是你从未见过的巨大圆柱形机器, 可以容纳整个人进去，铭牌上写着：向导精神力基础测量。
它缓缓封闭，而你在绝对黑暗和寂静中伸出双手触摸四周，按照要求努力传递着自己的精神力。
——精神力状况：健壮。波动：较为平稳。深度：26%。
工作人员记录着你的数值，机器最终给出的评级为B+。
看得出训练痕迹极少，没有服用特殊药物，正处于向导新生不太久的阶段。
三分钟后机器内部光源变亮，等眼球适应光线后你才能离开机器。
接下来就是你经历过的步骤，简单身体检查，询问，抽血……
摄像头与许多人员都在旁观记录，包括绘心和杏里。
随机抽取的三位哨兵与你并不在一个空间，但你知道玲王此刻正和你经历相同的事情。
抽血结束后你短暂休息了一会儿，目送三管血被送去其他地方。
“身体还好吗？”杏里拿着水在你身边坐下，“结果大概要等三十分钟。”
你点点头，等待伤口自行止血。
接连拒绝工作人员准备好的各种小零食和电子设备，你随意刷了会手机度过时间。
自从蓝色监狱建群，你加上了很多人好友，社交圈内容也丰富许多。这会没事正好看一圈，批阅奏折。
我牙丸在爬山野营，点个赞；二子分享了魔圆二创，点个赞；冰织晒了游戏战绩，点个赞；雪宫发了张拍摄场照，点个赞；洁拍了妈妈做的大餐，点个赞；千切晒了和你看电影的票根，点个赞；糸师冴发了张码头海鸥照片，点个赞；士道拍了洗澡时半截泡在水里的腹肌，点个……不，还是不点了。
你光速取消那个赞。
几乎是同时，消息栏跳出了他的头像。
士道龙圣：怎么取消点赞了？今晚给你发点独家的。
你：…………
你正沉浸在如何挑选富有攻击性的表情包中，工作人员就来喊走了你们几人。
绘心和杏里被领着进入了更深层的空间，而你在一个小房间内确认结果。
纸上写的是你通过了此次随机抽取测试，三个哨兵匹配度均达到了75以上。具体数值似乎做了保密，并未公开。
后续流程应该没有你本人什么事了，你签下自己的名字，接着也进入到那个房间。
开门瞬间，金钱的颜色闪到了你的眼睛。
里面的摆设和布置仿佛是宴会——明亮晃眼的水晶灯吊饰，长条餐桌上排列整齐的各式西点，西装革履互相交流的人群。
你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的宽松T恤和白色球鞋，脚趾偷偷扣了两下，目光急切寻找着杏里。
“这里。”玲王喊着你的名字。
你循声看去，玲王和另外两个陌生哨兵站在一起，而对面就是绘心和杏里。
他们似乎在交谈什么，在玲王出声后视线都朝你投了过来。
感觉像是误入大佬交易现场。
你看了眼在几个贵公子中间西装笔挺的御影玲王，并没有多余心思欣赏他的帅气，内心只有怨念——都穿正装不告诉你是吧。
但玲王只是试图在几个富二代中脱颖而出罢了。
站在玲王边上的这两位想必就是“**征十郎，**景吾”了。
红发少年表情温和，却没什么温度，眼睛似乎是一橙一红的异瞳；灰紫发色的少年稍高一些，神色冷淡，看起来却好像更容易亲近一些。
这几人站在一起浑身散发着贵气，你忐忑地站到杏里一侧，开始思考哨兵和金钱之间的关联。
“你好。”红发少年礼貌地称呼你并伸出手，“我是赤司征十郎。”
第42章 二阶段准备 那个男人，他回来了……
双方互相介绍着, 你得知红发少年叫赤司征十郎，而灰紫发少年叫迹部景吾。
想起来了，这下你全都想起来了。
赤司、迹部、御影, 这三个姓凑在一起……
糟糕, 我被财阀包围了。
你欲言又止, 瞥了一眼绘心和杏里，俩人神情如常。
不过你怎么听着, 赤司征十郎的声音听起来和绘心先生有点像呢……
甚至迹部景吾只说了一句话，你也听出了一丝马狼照英的味道。
“今后黑暗向导的相关工作事宜都是由我负责，这是我的名片。”
帝襟杏里递上名片，一旁的你看到上面鎏金印刷你的大名，而她是你的代理人。
……到底什么时候印刷的！不是才刚刚走完第二个认证流程嘛！
几人又就绘心出名的蓝色监狱项目一阵商业互夸，并没有提及你预想中可能出现的向导工作需求。
你插不上话, 默默听着, 但实在很想找人吐槽声音这一点。
两个声音相似的人在对话，如果不看脸的话，真的很诡异嘛！
看来看去，只有玲王是合适的人选了。
见对方也不是谈话主力军，你偷偷掏出手机给他编辑了消息。
玲王察觉到手机震动，接着对上你狡黠的眼神。
他懂了, 于是掏出手机查看，手指飞快地敲击回复。
玲王：确实很像, 我倒从来没注意过。
你：还有啊, 你不觉得迹部景吾的声音也很像马狼吗！
对方沉默片刻, 豆豆眉拧起，神色流露出挣扎和震撼。
玲王：好像还真是……这是什么巧合……
看吧，果然他也这么想。
你正暗暗肯定自己的敏锐, 刚放下手机就被蛐蛐对象之一赤司含笑的眼神抓包。
金钱的深渊正在凝视你。
“…………”
你心虚地挪开眼神，假装无事发生。
如坐针毡的官方对话终于到了尾声，赤司还有其他行程，迹部则是在结束对话后邀请你有空去冰帝玩。
“很高兴认识你，向导小姐。”
赤司的眼神意味深长。
你只能微笑点头回应。太优雅了，总感觉对方看自己像是看什么暴发户，你应付不来……
两位贵公子先行离开，与其他来宾交谈。
而你看准时机插空凑到玲王边上，小声询问：
“玲王，测试的匹配度是多少，你知道吗？”
你实在好奇。
你注意着周围动向，自然没看到玲王的表情。
一米八五的哨兵将几缕紫发撩到脑后，神色不太自然。
“我也不知道，这个属于保密范围。”
“这样啊……”
你点头表示理解。虽然一开始还以为御影集团会有特殊权限来着。
绘心甚八懒得揭穿他，“没几天蓝色监狱二阶段就要开启了，最近有保持锻炼吧？”
“当然。”大少爷信誓旦旦。
“这只是基础。”镜片下的黑瞳直勾勾盯得人发毛，绘心在蓝色监狱时的威压又上来了，“二阶段你们会……”
“绘心先生至少多找点保洁人员吧？”杏里不满地打断他，“接下来我可没那么多时间负责后勤。”
绘心难得哽住，刚刚的气势被压下，声线莫名有种无辜感：“我知道。”
“好吧，那你们聊——我要带着她先回去了，选手的住宿还没安排好呢。”杏里搭上你的肩膀，半搂着你离开会场。
你回头跟他俩打了招呼告别，心里想的也确实是跑路——一想到所剩无几的假期，你又悲从中来。
你被迫跟着杏里的节奏走，鼻腔里钻入她身上淡淡香气。
你边走边问。
“没剩两天了诶，住宿也是你负责的吗？”
杏里笑眯眯，“是啊，你放心，我给你布置了一个最棒的房间。”
“不过最近国外选手陆续到了，我暂时还要负责对接这块。”
她掏出手机，拳头不自觉握紧了，发出社畜的声音：“刚收到消息，德国队会在三小时后落地。”
“杏里姐，你应该不至于去接机吧……等一下。”
德国队？
德国人凯撒不就是踢足球的？
不会这么巧吧……
“我能看看名单吗？”你心中警铃大作。
“当然可以。”杏里一口答应，“不过你要和其他选手保密哦，二阶段之后才揭晓。”
你接过手机仔细查看。
德国住宿名单：领队：诺埃尔诺亚，成员：米歇尔凯撒，亚历克西斯内斯……
天塌了。
*
超长时间的飞行终于结束，到达蓝色监狱住处的欧洲哨兵们多少有些疲惫。
米歇尔凯撒简单收拾好行李便开始熟悉建筑，第一个去训练室，第二个去疏导室，内斯便跟着他踩点。
离二阶段正式开启还有两天，整个监狱内人并不多，除掉工作人员，他们德国队似乎是第一支到达的队伍。
“真是的……项目特别向导不该提前就位吗？”凯撒烦躁地抓起一侧头发，手背的皇冠纹身被发丝挡住些许，话题一转：“内斯，那个蓝玫瑰耳机拿了几副？”
被点名的内斯回应积极，眯眼露出无害的微笑，“多拿了三副。”
如果你这次又忘记带上凯撒送的特制翻译耳机，他可以随时补上。
至于什么黑暗向导，他绝不承认——他要用绝对实力证明，他才是和你匹配度最高的那个，而蓝色监狱所有哨兵都无法改变。
尤其是那些在他死刑名单里的。
等到凯撒转过身去，内斯的表情就有些维持不住了。
那样扭曲压抑的眼神——既有凯撒对你过分关心的嫉妒，又有对你不识好歹、毫不在意的愤怒。
等着吧，他马上就会见到你了。
这里的一切都该属于国王凯撒，所有人都要对他言听计从。
第43章 二阶段开启 国王与忠臣
“杏里姐, 我真的要住在这里吗？”
你可怜巴巴，提着行李站在门口。
项目正式开启的前一天，你到达了蓝色监狱。外国选手已经到齐, 所幸这个时间点都在训练, 你一路上没碰到任何人。
这一小层是属于项目特别向导的, 靠近走廊的一侧是疏导室，空间很大, 且安装了内部监控；再向里就是你堪称五星级酒店装修布置的套房，客厅卧室卫生间区域分离，用品一应俱全。
条件非常好，只是……
你后退几步到入口处，看了眼拐角处通向楼上的n国语言地点标识——德国宿舍。
“所以我的房间，其实是在德国栋里？”
“是绘心先生的安排……你的教学课程在这里进行比较方便。教职工宿舍都在附近, 门口也有监控。”
杏里指了指拐角处墙顶黑漆漆的摄像头, 和墙壁上一大块屏幕——方便绘心甚八游荡于整个建筑。
你点点头，祈祷不要出现什么奇怪的事。毕竟你已被提前告知过，这里大部分摄像头都用于直播。
“课表发过来吧，我来安排一下额外的教学课程。”
绘心甚八的声音冷不丁从一侧喇叭里响起。
“……绘心先生，以后说话可以先打开屏幕吗？！”杏里同你一样被吓到。
“哦，好的。”走廊大屏被打开, 绘心正蹲在椅子上嗦泡面，嘴巴嚼嚼嚼, “打开了, 快发我吧。”
“…………”
你沉默着发送了课表到他手机上, 心里也好奇他要如何安排。
向导协会似乎有意在拖延你身份的公布时间，但这并不是坏事。
绘心曾经评价你“缺少黑暗向导自保的手段”，到目前为止可能只有御影玲王那一次意外算是。而向导学院并无更深入的自保或者攻击手段学习, 主要还是聚焦在基本理论、疏导实践和紧急情况处置等。
更深层的图景因为每个哨兵都不尽相同，精神力排斥反应也不同，很难做到一通百通的解决办法，只能靠天选双方互相磨合，正如你之前认识的星光和时光青志一样。这对黑暗向导来说，就更加考验应变能力。如果只是靠自己摸索，对自身或许没什么影响，但哨兵就不好说了。
虽然你目前还没理解，自己作为黑暗向导为什么需要自保手段……
如果能够高匹配所有哨兵，且哨兵不会伤害向导的定律绝对成立话，你应该很安全才对。
绘心大致看了一眼，“你先按课表，下周我会安排新课程。”
“向导工作安排我稍后发过去，杏里，我也发你一份。这个时间还能到处逛逛，再晚他们就要下训了。”
他一口气吸光剩下泡面，大屏啪得灭掉。
你简单收拾了行李，今后这就是你的新住处了。用餐也是和职工一起，和哨兵们并不在一个食堂。
你看了看绘心发来的工作安排，须知第一页大字加粗：
项目期间，禁止进入任何哨兵的精神图景（两位练习对象除外，需要提前告知帝襟杏里）。
你：…………
你想起前车之鉴——米歇尔凯撒。可恶，这次你绝对不会再犯。
*
今天是二阶段正式开启的日子，蓝色监狱门口挤满了媒体与
人群。
成员们纷纷从大巴上下来，进入内部通道。而门口大厅早已挤满了人群，其中有不少原本是国家U20队伍的哨兵。
场馆内热闹非凡。人数差不多齐了，绘心一贯的大屏演讲适时开始。
超大屏幕上映着充满野心的笑容，一番动员演说后绘心开始介绍二阶段的赛制。
与国家U20队伍的比赛大获成功，蓝色监狱成为了备受世界瞩目的存在。而现在，世界足球最高水平的欧洲五大联赛环境在这里复刻，在场的所有人需要选择自己“心仪”的环境（德法意西英）；接着参加训练，在他们原本的队伍夺得自己一席之地，最终选拔出参加U20世界杯的选手。
所有人都有被世界级选手教学的机会，甚至是同台竞技——实在令人兴奋。
原先蓝色监狱项目的哨兵们分散在不同队伍，大家互相告别，接着进入各自楼栋，喧闹声渐渐消失。
每个国家的顶级选手们都在等待他们到来。
拜塔慕尼黑的绝对王牌射手，世界最强球员称号拥有者，顶级实力的S级哨兵——诺埃尔诺亚，就这样真实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慕尼黑众人站在前方，蓝色监狱的哨兵们仰望着。
而体格高大健壮的德国哨兵同样在审视他们。
在前方等候他们的，是建筑内各种庞大的训练设施。
倒计时结束，德国11人与蓝色监狱10人瞬间冲出起跑线，这是对他们的首次考验。
坡道、绳梯、跨步……每一项都展示了德国人强大的身体素质，蓝色监狱则显得力不从心。
第一个达到的米歇尔凯撒早已观察多时。他格外注意这个人，洁世一——当时u20与你接触很多的哨兵。凯撒记得一清二楚。糸师冴那家伙回西班牙了，他弟弟大概是去了别的楼栋，而这里正好被他抓住一个小偷。
他嗤笑对方落后如此之久才到达终点，随后一记抽射，精准命中洁世一踢出的足球。
两颗球在空中相撞弹开，洁世一皱眉看向挑事的人。
凯撒一副蔑视蓝色监狱的神态开口了，但可惜，洁一个字也没听懂。
雪宫等人刚刚完成这个测试，站在洁身后面色不虞地看着这帮德国人。
任谁都能感觉出来，他们不怀好意。
另一个德国少年站了出来打破僵局，他给大家分发翻译耳机，双方总算语言互通。
“亚历克西斯·内斯。”少年自我介绍着，一副温柔亲切的模样。
双方简单认识了一下，也有人直截了当地表示敌意，场上二十一人显得有些混乱。
“你好啊，洁世一——”
凯撒再次开口。一米八六的德国人凑到他跟前抓住手臂，微微低头讲话时脸上投下的阴影带了几分胁迫与警告的不妙意味。
“是不是以为自己得到了向导的青睐？王牌射手。”
末尾咬字被刻意突出，压低的声音隔着耳机也能感受到强烈嘲讽。
洁世一毫不留情地甩开。
这场闹剧在诺亚出现后终于消停。凯撒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慕尼黑的绝对中心，但嘴角仍带着轻慢的笑。
“我的理念核心就是数值。”
诺埃尔挥手间他们的数值排名便浮现在屏幕上，蓝色监狱几乎全部靠后——只有国神炼介冲到了第三名，成功挤掉了原先一位德国选手的位置。
“排名前11的人，才可以上场。”
而凯撒是毋庸置疑的第一名。
*
和蓝色监狱那群人的第一天训练结束，内斯冲完澡出来，休息室只剩他一人。
时间很晚了，凯撒也已回去了宿舍。
之前逛蓝色监狱内部时，看得出特别向导的房间就在疏导室隔壁，但那里面似乎一直没什么动静，主办方也没有公布特别向导的工作详细。
今天已经二阶段开启了，你应该在了吧？
内斯想着，关上自己的柜子，扯过毛巾顶着湿漉漉的短发走出休息室。
好在德国宿舍和向导房间基本顺路，只是楼层不同。
他径直朝着宿舍走，一路上的摄像头无声记录着选手动向。
他的运气不错。你果然出现了。
视线中猝不及防出现一位女性身影，而边上的人并不是凯撒。
内斯瞬间就判断出你那种特别的向导气息，即使他从未在现实中接触过。
你边上的哨兵是谁？
下一秒他想，你居然又一次违背了对凯撒的忠诚义务——
内斯惯常的微笑神态迅速冷却。
想到之前你对凯撒的不敬与不忠，内斯心脏咚咚越跳越快，表情有了一丝裂痕。他无声而疾速地靠近你，伸手扣住你的肩膀，誓要恶狠狠地严厉警告：
“喂，向导小姐，你……”
一股外向的力抓住肩膀将你扭了过去，力道不算轻。你睁大眼睛，视线内千切的粉色长发迅速转变为陌生异国少年深色而湿漉的短发——一双阴沉而充满怨气的酒红色瞳孔逐渐清澈起来，娃娃脸的漂亮少年像是被什么摄住了心魄，嘴唇忽然失去了声音。
你惊讶地看着对方，而距离极近的少年也呆呆看着你，手劲小了许多。他被千切轻而易举地推开，保持着姿势站在一旁，最后憋出一句发音并不太标准的本地语言：
“……你，你好。”
第44章 特别向导工作 是时候开始雄竞了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内斯目送你和一旁的长发男离开, 两人似乎正在讨论最近上映的电影。
洗完澡的他没带多余耳机，而听不懂德语的你自然而然将他过大的态度转变归结为，认错人了。
没有办法多介绍自己几句, 内斯尽可能露出温和无害的表情以弥补刚才过于粗暴的动作。圆圆的酒红色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对方, 天生上扬的嘴角与恰到好处的唇珠形成完美弧度——他知道自己娃娃脸的正确使用方式, 尤其是在某些场合替凯撒解围的时候。再加上生疏蹩脚得十分恰当的本地语言：
“对补气……”
这一套连招确实吸引了你的注意，却也更加坐实这个哨兵只是认错人。
“没关系。”
你神情缓和下来, 内斯正要再说些什么时被迅速打断了。
那个粉红长毛男似乎看穿了他的小伎俩，催着你回去休息加上继续讨论刚刚的话题。你兴致高昂，和他简单打了招呼便继续向宿舍走去。
即便是顺路的内斯也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没有细看那个粉毛的长相，在被打断时才得以一瞥。这么说来，在直播时也见过他，好像在台下观战席与你坐在一起。叫什么来着？什么豹子？
真实面对的美貌冲击更为强烈了。内斯咬紧后槽牙, 内心极为不情愿地承认这家伙外表确实很优越, 跟凯撒有的一拼。
不过论魅力，还是凯撒国王更胜一筹。
得出肯定结论，内斯回过神来，快步往楼上走。
你已经在蓝色监狱里了，他得赶紧告诉凯撒。深呼吸压下刚才一瞬间被强烈吸引的感受，内斯觉得自己是到了需要精神疏导的阶段, 才会产生那样剧烈的情绪。得用药物压制一下。
没错，那一定不是因为你。
*
正当凯撒谋划着第二天如何堵到你时, 绘心便公布了项目特别向导的疏导申请方法。
每栋楼的前三名可以提出申请, 统一评估通过后就可以接受黑暗向导的疏导。无视匹配度、绝对的深度疏导和能力提升, 这样高质量的疏导在项目外千金也求不得。当然，如果有突发状况发生，黑暗向导还可以作为保障, 大幅度降低哨兵失控的概率。
这对加入这个项目的哨兵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但对凯撒不是。
凯撒周身的低气压几乎当场就可以吞掉三个队友，而内斯第一想法就是：至少在德国栋，绝对不可以让那个国神炼介去申请。
诺亚给出的数值排名前三是凯撒、内斯和国神，内斯自己当然不会去申请，但那个国神可就不一定了。还有其他四栋十二个哨兵……
“我要求撤销这个方案。”凯撒站在德国的训练队伍中，脖颈间的蓝玫瑰刺愈发尖锐。他下意识伸手抓挠着，“黑暗向导的认证结果没有公布。而我和她匹配度是88，没有比这更高的数据，她就该是我一个人的向导。”
他阴郁的眼神直直看向对方，声线强硬。
但对着诺亚说完，凯撒内心忽然有了一丝不确定。他意识到，如果诺亚也去测了匹配度的话……
神经，这个德国佬把自己当什么了。站在队伍末端的洁世一眼神不屑，心里又憋得难受，在目光对视雪宫得到会心一笑的回应后内心舒坦多了。
原来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我说过，不准顶嘴。”诺亚定定看着他，深邃立体的五官投下阴影，“这是通知，不是征求。如果有意见，就去办公室找蓝色监狱负责人。”
“凯撒，你今天加训。”
被压抑笼罩的队伍散开，凯撒眼神不甘，显然不会就这么收手。
诺亚审视着他们的动向。
凯撒比他想象中咬得更紧，其他楼栋被你疏导过的哨兵情况也可想而知。诺亚开始思考提前训练的必要性，当初绘心的要求还是保守了。
本就是看在绘心甚八的面子上勉强同意，他不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哨兵能教会向导什么。但如果对方是缺乏一些对抗或者控制技巧的黑暗向导……
事情似乎变得有意思了。
第45章 率先出击 凯撒勇敢飞
你知道在同个项目你一定会有遇到凯撒的一天,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刚从教职办公室隔壁的自习室学习向导课程回来，顺路又和杏里一起吃过晚饭，你拐进自己楼层走廊, 一眼就看到某个德国人正斜靠在疏导室和卧室之间的墙壁上。
对方还穿着红黑色的拜塔训练服, 不知是白天训练过度还是水土不服, 表情格外阴郁。
噢，还多了一个人。是昨晚认错人的娃娃脸少年。
你的疏导工作明天才开始, 你理所当然又没带耳机——凯撒，我知道你是德国队第一名急着疏导，但请你先别急。
“疏导明天才开始，你们到时候再来？”
他们都戴着耳机，所以只要你说话就可以了。
但是对方都堵到门口了，显然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你。
只见凯撒一抬手, 一旁的娃娃脸少年立即递上蓝玫瑰图案耳机, 接着他直起身子向你走来。一个月没见你莫名觉得他比之前更有侵略性，头发也长了些许。
见逃不开，你叹口气伸手表示自己戴。
话说回来他到底一模一样的蓝玫瑰耳机有几个啊喂。
“…………”
凯撒钴蓝色的瞳孔直视你，宽大的手掌在递物时似有若无地擦过你手指。
你微微侧头戴上，目光扫视两位：“凯撒，我知道你是德国队第一名, 还有这位第二名，但是疏导工作明……”
话没说完就被淹没在他的胸膛里。
你一瞬间呼吸困难。对方的胸肌很扎实, 明明穿着训练服似乎刚下训, 但衣料却很干爽, 脸颊几乎能感受到胸口肌肉的微妙起伏和有力跳动的心脏。
双臂抱得太紧，头部艰难侧过一点弧度，你被迫亲密接触的鼻尖嗅到了一丝湿润的香气。
“……我很想你。”
低沉的德语与耳机翻译过的声线在耳边同步响起, 在这样紧密的拥抱下你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说话时胸腔的振动。
你承认米歇尔凯撒的脸和声音确实很具有吸引力，非常容易令人脸红心跳，但你一半淹没在胸肌中的扭曲五官让你始终保持着一丝理智。
“我们没有这么熟吧，米歇尔凯撒。”
你从一半的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伸手试图推开他。
“怎么会呢？”他终于松开你，张扬的表情读作惊诧写作愉悦，“我们明明形影不离在一起住了三……”
“好了别说了！”你捂不住他的嘴，只好捂住自己的耳朵，“那边还有人呢！”
你指的是那位德国第二名。
“噢，你说内斯？”
心情颇好的凯撒单手叉腰，大拇指指向后方娃娃脸少年，而后者十分配合地鼓起了掌，一副“恭喜这对新人”的表情。
“他都知道啊。”
“……啊？”你大脑卡壳一秒，终于运算出结果，“你俩一伙的？”
凯撒不置可否，“我们美好的重逢当然要有人见证。”
“…………”
你算是看明白了，内斯是负责捧场的。
揉了揉被胸肌夹疼的半边脸，你对这个花孔雀开屏游戏表达了疲倦，绕开两人准备回卧室躺平。“总之明天才开始疏导，我今天学了一天好累，有事再说吧。”
房间的指纹解锁应声而响，凯撒笑眯眯倚在门边。
“这是在邀请我进去吗？”
“这是赶你走的意思。”
你斜睨他一眼，手刚推开门，身体一瞬间失重后仰，接着腾空——
“哇啊！”
凯撒半蹲下来手臂横过你的膝窝，一手揽过腰侧便抱起了整个人。
高大的德国人抱着你就往房间里走，这下你真慌了。
“我警告你走廊里有监控的！放我下来啊啊啊！”
“我知道，内部监控，不会被直播。”
“……”你寄微弱的希望于内斯，“内斯！你是第二名你也要疏导的对吧！快阻止他啊！”
越过凯撒你看到内斯完美无缺的表情凝固片刻，仅仅一秒面庞就带上了几分威胁意味，声音却丝毫未变：
“疏导愉快，向导小姐。”
你眼睁睁看着内斯关上了房门。
……不是，那天晚上那个亲和温柔的内斯是你的幻觉吗？
拳头硬了。
你试图抓住凯撒弯过你膝盖的手，上次不经意对玲王使出的那招攻击却没有如你所愿出现。
你又摸了一次。快使出来啊这个招数！
凯撒却误解了你的意思，声音疑惑又惊喜。
“想牵手？”
得。你立马就放弃了这条路子，转而鲤鱼打挺想要增加凯撒公主抱的难度。但是很明显，凯撒的手掌心连泥鳅都滑不走。
自己的向导试图在手臂上做仰卧起坐。
凯撒不懂，凯撒只当这是你的情趣。他抱着你同时评估房间格局。
“知道为什么普通疏导是握手吗？”
悬空的身体陷入柔软沙发，你看着迅速贴近的凯撒，以及在你身上投下的阴影——
你安静下来。你咽了咽口水，诚实地摇头。
这种时候感觉还是乖乖只听他说话就好。
“因为精神疏导需要肌肤接触。”
凯撒顿了顿，漂亮的钴蓝色眼睛与眼尾红色此刻自带深情，语调缱绻。
“对于还没建立关系的哨兵和向导来说，握手是最恰当的。”
窄小的沙发被迫承受两人体重，你们的距离已经到了危险的边缘。
几缕渐变的金色发丝垂落在你脸颊，细弱的发痒让你下意识微微偏头。
凯撒你要干什么啊啊啊啊……
你心跳极快，喉咙仿佛哽住，飘忽的眼神不敢直视他，不知道是恐惧还是紧张，还是其他原因。
“增加肢体接触面积，可以让疏导过程更加愉悦。”
对方将你的反应尽收眼底，手指已然顺着你的衬衫袖口往内侧滑，屈起的指节故意蹭着你小臂内侧的柔软肌肤。
“要试试吗？”他温柔地诱哄，“我们都一起经历过分离焦虑了。”
“……”
这什么大场面，你真没经历过。
你只感觉自己呼吸频率和体温同他一样极速升高，头晕目眩中几乎要下意识点头。
CR
外面响起微弱的对话声，接着有人走到门口。
那个人的气息，凯撒一下就能辨认出来。
——咚咚咚。
敲门声有些粗暴，接着是陌生人的声音：
“自己出来，凯撒。”
第46章 初次测评 真的做不到同时疏导两个啊……
实在是令人窒息的气氛。
被抓现行的凯撒完全没有一丝尴尬, 手臂撑着门框好像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他身后是恨不得钻进地里的你，而对面是身形高大的成熟男性。
你认得这个人，或者说来到这里的外国人你都有几分印象——杏里发来的资料上都附有照片, 虽然你不一定每张脸都对得上名字, 但记得哪几张脸是教练, 哪些是队员。
尤其是特征明显的，比如这位画着性感黑色全包眼线的德国队教练, 也是被称为「世界第一」的射手——诺埃尔诺亚。
你不禁瞥了一眼凯撒的眼睛。本就上挑的眼尾一抹漂亮红色紧紧贴合，和他本人一样十足张扬。
难以想象这俩人每天早起对着眼睛涂涂抹抹……
诺亚无视了凯撒幼稚的小动作，目光越过他直直看向你。
“你好。”他准确喊出你的名字，教练服口袋中的翻译耳机被戴上，“我是诺埃尔诺亚，负责你本阶段的向导课程。”
被金色瞳孔注视, 对方比绘心甚八更不容置喙的气场让你下意识就立正了。
这样的初次印象让你不疑有他。
“您好, 诺亚老师！”
“等等。”
凯撒撑墙的手臂缓缓收了回来，面露不满，“向导课程？你还能教这个？”
“有危机感了，匹配度88？”诺亚无视凯撒瞬间变臭的脸色，转身走向另个方向，“都来隔壁疏导室。”
一直被诺亚挡住的内斯终于进入视线。
对方惶恐地看向凯撒, 像是在表达没能拦住诺亚教练的歉意。
但凯撒更在意的是诺亚刚刚说的话。
疏导室装了两个内部监控，三人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录制。
诺亚站在你和凯撒的三米处, 示意你们坐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记录本和笔, 俨然一副向导老师模样。
这是要记什么？
以往疏导都相对私密, 是哨兵和向导一对一进行的，就算要分析也是通过匹配度和后期反馈；被诺亚这样盯着，你的压力和紧张都翻倍了。
反观凯撒倒是毫不介意, 你甚至感觉他巴不得看到的哨兵越多越好。
“正好现在测评一下，第一第二名都在。”诺亚看向门外踌躇的身影，“你也进来，内斯。”
“……我？”
内斯惊疑不定地站在门口，半只脚踩在门槛上，征求的眼神看向凯撒。
他暗自咬紧后槽牙，眼球因暴露面积增大而出现了一圈泛红血丝。
诺亚把第一第二名一起提是什么意思？
不，他应该连猜想都不去想，这种情况当然是立刻离开。
那可是凯撒和他的向导啊。
内斯的脚收了回去。
“内斯，我再说一次。”
“是要测评什么呢？诺亚导师。”凯撒立即出声打断。国王随意仰倒在椅背上，带着笑意的眼睛却是看穿了你的不安，“有其他人在现场，她会紧张。”
……凯撒怎么还把你拎出来了！
这种貌似德国队内部拷打的场面让你避之不及，而诺亚听了凯撒的话停顿片刻，在纸上清晰划了两道。
那方向和落笔时长你怎么看都像是在打叉……
“安静，凯撒。”诺亚眼神又向上扫视了一遍基础数据，终于开始拷打你，“你的精神力状况我看过了，水平可以同时疏导两位哨兵。”
“现在开始吧。内斯，过来坐下。”
……同时？两位？
你脑子有点懵。你看到坐在对面的米歇尔凯撒同样很懵。
内斯杵在门口，现在不走也不是，整个人被架在火上烤。
他不敢抬头看凯撒，但心脏越跳越快。
“是要单手同时疏导吗？”你赶紧提问打破这窒息的三角氛围，“我现在还无法做到单手……”
“无法做到？”诺亚重复了一遍你的用词。
这一句反问让你神经紧绷。现在别说单手，双手也有困难了。
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在通路上。
你不安地看向门外，发现内斯已经离开了。
“别紧张，你就随便做给他看看。”
凯撒抓过你的手。你闭上眼双手紧握，但结果如你所想。
不知是你太过心浮气躁，还是诺亚的话干扰了你的心智，连平时简单的疏导你都有几分难以集中。
凯撒的精神通路已经有一段时间未被疏导，你还记得他图景里无边的蓝玫瑰花海，但此刻你有心也无法达到终点，只能简单净化附近的通路。
哨兵敏锐的五感细微体察着你每一次动作，颇为享受的凯撒贴近你道：
“刚刚没做完，要试试拥抱吗？”
“这样疏导更高效。”
此等不入流的话自然也污染了诺亚的耳朵。
他叫停疏导，你面颊发烫听完了他的评价。
“精神力深度不足，抗压能力也不够。”诺亚毫不留情，如果有六边形评分表，在他看来你的形状大概是一个极小的六边形，“作为黑暗向导的优势只有适配度。你明天开始参加晨训。”
“……啊？？”
你天塌了，凯撒乐了。
“正好，我来喊你起床。”
不是，精神力和晨训有什么关系啊！
你要找绘心甚八告状！
第47章 晨训启动 哨兵大乱斗
“诺亚老师, 我可以单手疏导两个哨兵了！”
“接下来训练一个手指头疏导一个，同时疏导十个。”
“诺亚老师，我可以同时疏导十个哨兵了！”
“接下来训练无接触疏导, 同时疏导一百个。”
“诺亚老师, 我……”
这都什么玩意儿！
也太离谱了！！！
你猛然睁开眼, 从噩梦中脱离后气喘吁吁。
还好，是梦, 都是假的。
但是晨训的噩梦你还没有脱离！
回想起昨晚的地狱——
等这群德国栋的离开后你立刻告状给杏里和绘心。
杏里：“这是绘心先生计划的一部分。”
绘心：“这是诺亚教练计划的一部分。”
“不是，他让我单手疏导两个人啊！你们听过这种事吗？”你使劲比划，“是不是其他国家才用的方法啊？一手牵一个也太奇怪了。”
就算你能做到同时疏导，两个哨兵真的不会打起来吗？
就像刚刚，内斯听到诺亚要求的时候明明也很犹豫啊。
绘心显然不当回事，已经开始拆泡面包装了：“正好, 我不是安排过两个练习对象吗？你私下找世一和凛就成, 现在项目不禁手机。”
……洁世一和糸师凛？
“这更会打起来吧……我没想通练习同时疏导两个哨兵的必要性。”
你辩驳着，目光落在绘心撕开包装时苍白到病态的手背上。明晃晃的红点，显然前不久才注射过什么。
“专项加强练习而已，诺亚刚刚发来的评价表可不太好。”
绘心倒着调料包，你看向杏里，对方是同样的凝重神色。
可以想象诺亚留下了什么评语。
你闭了闭眼, 不是很想知道具体内容。你终于认命般接受诺亚地狱特训的残酷事实，同时也提出了你很在意的问题：
“绘心先生刚刚又注射疏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