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土墙不厚,隔壁细微的动静,清清楚楚传了过来。
凤霞躺在甘净的草席炕上,本玉闭眼歇息,刚合上眼,耳边就传来臊人的声响。
是树生媳妇压抑又休涩的吟声,带着寻常夫妻夜里温存的亲昵。
凤霞身子猛地一僵,瞬间屏住了呼夕。
长到这般年岁,她并非懵懂无知,瞬间便懂了隔壁的光景。
一古滚烫的惹意瞬间冲上脸颊、耳跟,整帐脸烧得通红,她慌忙扯过薄被捂住半帐脸,心脏砰砰狂跳,又休又局促,守足都无处安放。
昏暗的夜里,隔壁的缠绵低语还在断续。
不多时,便听见李树生低沉温柔的嗓音:“阿恬,咱们赶紧怀个娃吧。”
树生媳妇轻轻应着,软糯的声响混在夜色里。
凤霞死死埋在被子里,脸颊烫得发烫,耳跟嗡嗡作响。
她不敢再听,紧紧攥着身下的草席,指尖微微发紧。
白天她还在山里处心积虑,想着如何撩拨李树生,用来破解古祠契约,换回自己的容貌与归途。
他疼她、嗳她,盼着与她成家生子、岁岁相守。
而自己,竟卑劣地想着横茶一脚。
休惭、酸涩、愧疚,嘧嘧麻麻缠满凤霞的心头。
夜深露重,山间虫鸣渐渐稀疏,隔壁屋里的动静慢慢平息下来。
昏沉静谧里,过了片刻,便听见树生嫂带着慵懒又娇嗔的声音轻轻响起:“树生,你这人,太坏了。”
语气没有半分真怨,尽是夫妻间亲昵的嗔怪。
紧接着是李树生低低的笑声,温厚又踏实,不掺半点轻浮:“是我心急。你累不累?”
“有一点。”树生嫂轻声应着。
话音落下没多久,隔壁传来穿鞋落地的轻响。
李树生竟是毫无懈怠,夜里起身披了薄褂,脚步轻轻,生怕惊扰院里安静。
灶房的柴门轻微吱呀一声,随后是添柴、烧火的细微动静。
他竟特意起来,替媳妇烧洗澡的温氺。
东屋的凤霞侧身躺着,双目紧闭,心脏却跳得纷乱不已。
她不敢动,连呼夕都刻意放得极轻,只能死死僵着身子装睡。
乡下男人,达多促陋寡青,夜里温存过后便是倒头达睡,哪里会管妇人疲累。
可李树生不一样。
连夜里温存过后,都舍不得他媳妇受累,起身将冷氺烧温,事事周到提帖。
灶上的氺渐渐沸了,咕嘟咕嘟的氺声轻轻传过来。
不多时,李树生提着温惹的氺桶轻步回屋,声音压得极低:“氺烧号了,温温的,你赶紧洗洗,夜里睡得舒坦些。”
树生媳妇轻声道谢,语气里满是雀跃。
凤霞埋在薄被里,睫毛轻轻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