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在家里她总是很容易睡着。
就在她晕晕沉沉的时候,她忽而感觉到澜生牵起她的手,放到唇畔轻轻地吻了一下。
他的嘴唇软软的,触感很细腻,带着温热。
并非一触即离,而是藏着某种难以形容的缱绻之意。
“小姐……”
澜生见她眉宇舒展放松,想趁机和她表明自己的想法——
只要可以一直陪在她身边,他什么事情都可以做。
他太想留在小姐身边了,所以,尽管他在这方面很笨拙,不懂调情也不会勾引,还是在深吸一口气之后鼓起勇气这样做了。
他想学着电视剧里拍的那样,展现自己的作用,让小姐觉得喜欢。
而江妄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她立刻醒了大半。
或许是她太敏锐了,又或者是澜生的做法并不高明,她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就明白了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她干脆地收回了手,双眸清明地看向澜生。
神情并不严厉,也没有任何揶揄或嘲讽。
她只是直白而安静地看着这个刚刚暧昧地吻她的男人。
那一瞬间,澜生有种在透过时间跟儿时的小姐对视的错觉。
稚嫩的、只到他腰间那么高的小姑娘抬头看着他,漂亮的黑眸干净得没有任何杂质,清晰地映出了他的倒影。
那时小姐的手掌也小小的,肉肉的,只能填满他的掌心。
想到这里,他险些惊得后退一大步。
好像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龌龊事情。
他惶恐、自厌,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不明白自己只是想陪在小姐身边而已,只是这样简单的愿望……
怎么会一步步地去做这种事情了呢。
他在勾引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姑娘。
“小姐,已经好了,我先出去了。”
他几乎是仓皇而逃。
江妄看着他的背影离去,瞌上双眼重新进入了休息的状态。
看来这个仿生人还是有些理智的。
天知道刚才她有多想把他从家里赶出去。
她需要什么她会自己动手,她可以主动接近把其他人笼罩到自己的界限中,也可以直接抛出橄榄枝叫人过来,但不准许有人冒犯她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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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久,才渐渐地缓过来。
他意识到自己处于一种矛盾的心态中,迫切地想要找到可以留在江妄身边的方法,却因为实在想不出法子而病急乱投医,一不小心就弄得自己都嫌恶自己的低劣。
他怎么能对自己看着长大的人做那种事情呢?
而且做得很不高明,实在是徒增笑柄。
羞愧难当,不敢回忆刚才的事情,又想努力回想一下江妄的表情。
他希望从自家小姐的表情里挖出她的态度。
可她当时的面容太冷静了,没有任何愤怒、嘲弄或者不爽,也没有任何满意或喜悦。
那眼神好像在看一个没法评价的陌生人。
真是摸不清小姐的想法……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他看不透小姐,别人也看不透。
不仅感情上这样很好,以后步入工作甚至身居要职时,也利于小姐保护自己。
他坐在原地沉默了一阵,为了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开始收拾房间。
这可以让他的头脑放空,紧绷的情绪得到缓解。
收拾到衣橱,他看到了角落里的几件衣服。
收纳的整整齐齐,已经买了很久了,但从未穿过。
因为那几件是为了小姐而特意偷偷买回来的。
先前小姐有几次用开玩笑的口吻说想让他穿某某类型的衣服,但家中没有,当时便作罢了;又或者小姐只是故意说那样的话让他感到羞耻,总之,说过之后便没再提过了。
但提到过的那几种衣服,他都偷偷买回了一件,一直藏在他的衣橱里。
他想着,小姐哪天再提起的话,可以随时拿出来用。
都是小姐亲口说想让他穿的,无一例外。
小姐自己说的啊。
他不自觉地拿出了几件,放到床上。
衣服还很新,带着洗净之后的淡淡香味。
他一件件看过去,有些羞耻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垂。
主动亲吻小姐告诉小姐什么都可以对他做,这样的明示是不太合适。
但穿这些衣服,只是听小姐的话、满足了小姐的想法和喜好而已……
或许,现在这种情况可以穿给小姐看看。
他喉结滑动一下,越想就越觉得有道理。
伸手把这几身衣服都翻了翻看了看。
其中最保守的是……
唔,男仆装。
准确来说是佣人服。
但经过改造,就变成了长裙蕾丝版男仆装。
不过这个在他买的时候没注意,等试穿是否合身时才注意到,看起来很保守很严实的长裙下面,是半透明蕾丝质地的网兜,可以装下1和0。
表面上看没什么,甚至因为裙子长度快到脚踝,而显得十分正经,但……
穿起来还是很羞耻的。
他咬了咬下唇,在去准备晚饭之前,换上了男仆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