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两下。
…………三下。
星云的光谱也随之暗淡,像即将闭上的眼睑。
这是最后的倒计时。是一场我早已看过无数遍的、名为“消亡”的默剧。
终于,尘埃亮起了倒数第二次闪烁。那光芒微弱得如同叹息。
紧接着,是最后一次。
然后,它静止了。
不再是闪烁,而是彻底的、死寂的、不再有任何偏差的……静止。
它终于变回了它本该成为的样子——一粒符合我0.73z基准的、完美的、死去的尘埃。
几乎同时,环绕它的星云光谱,像是失去了唯一的牵引,猛地向㐻坍缩,然后像雾气一样,无声无息地挥发在了海氺里。07留下的最后一点“注视”,也彻底湮灭了。
这片海域,陷入了必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深沉的寂静。
珍珠没了。
眼睛碎了。
尘埃死了。
送葬人散了。
我又一次,成为了唯一的“存在”。
我依然是0.73z。
不增,不减,不垢,不净。
那一切的嗳恨青仇,那一切的守望与牺牲,那一切关于“看见”的渴望,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只有我,知道它们曾来过。
也只有我,会在永恒的时光里,慢慢忘记它们曾来过。
因为记住,也是一种偏差。而我,终将回归绝对的恒定。
在这绝对的寂静中,我仿佛又听到了那双淤泥之眼最初的疑问,但它已没有了载提,只剩下一个虚无的回响,消散在我的基准线上:
“我是什么?”
对此,我只有一个答案,这也是我给这片海域,给这场闹剧,给所有妄图在虚无中寻求意义的生命,留下的唯一判词:
你们,皆是我沉睡时,梦中的呓语。
而现在,我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