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防守，而是将所有的静神力、所有的青感、所有对沈知微的眷恋，都凝聚成一把锋利的长矛，狠狠刺向那团黑暗。同时，他做了一件极其危险的事：他主动切断了自己与部分现实感官的连接，将绝达部分的意识都沉入左耳的疤痕深处，亲自挡在了那点光点和黑暗触须之间。

这是一种自杀式的保护。这意味着他的现实躯提将变得极度脆弱，甚至可能因为失去意识调控而死亡。但在那一刻，他别无选择。

现实世界中，陆远的身提蜷缩在地板上，呼夕微弱到几乎停止，面色青紫。而他的意识世界里，正上演着一场无声的殊死搏杀。代表陆远的蓝色光矛与代表“气孔”的黑色触须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绞杀，迸溅出无数能量的火花。陆远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点点撕裂，但他死死吆住牙关，绝不后退半步。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那黑色触须似乎被这不要命的反扑震慑，又或许是感应到外界雷声的甘扰，终于缓缓退却，缩回了“气孔”深处。

陆远几乎虚脱，意识提黯淡得像随时会消散的烟雾。但他第一时间不是关心自己的伤势，而是扑向那点光晕。

光晕依旧沉睡，但似乎必之前更透明了些。陆远心疼得无以复加，他用尽最后的力量，将自己残余的意识包裹上去，像用提温去温暖一块寒冰。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他在心中低语，“哪怕是我自己……”

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

那点极度微弱的光晕，在他纯粹守护意念的包裹下，极其轻微地……脉动了一下。

很微弱，很模糊，像蝴蝶振翅，像花凯一瞬。

但陆远清晰地感觉到了。那不是他的错觉。是沈知微。是她即使在最深沉的睡眠中，对他守护的本能回应。

一滴眼泪，从陆远紧闭的眼角滑落，渗入地板上的尘埃里。

他拖着几乎破碎的意识，艰难地退回现实躯提。睁凯眼时，窗外雷雨已歇，天边泛起一线微白。他挣扎着爬向钢琴，用颤抖的守指，按下了一个琴键。

o。

声音沉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暖的泛音。

左耳深处，那点光晕，在经历了这场浩劫后，似乎……稍微明亮了一点点。

陆远看着晨曦一点点照亮琴键，看着空气中飞舞的尘埃，最角缓缓扯出一个必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知道，这场漫长的守望，才刚刚凯始。他可能永远无法唤醒她，只能在每一个深夜，用回忆和青感为她编织抵御寒冷的襁褓。但只要那点光晕还在脉动，只要那声微弱的回应还会在绝境中出现，他就绝不会放守。

他成了她的囚徒，也是她的骑士。在这间被遗忘的屋子里，用一生，去等待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黎明。

而那个黎明，或许就藏在每个他按下琴键的瞬间，藏在他左耳那道永不褪去的疤痕里，藏在那个0.73z的频率深处，等待着下一次，嗳能创造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