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穿越(2 / 2)

前是虎穴后是狼窝。

那就逃吧!

只是姜声连看到他这个爹的机会都没有,只有把姜晏胖揍一顿,把事情闹大才行。

就在姜老爷以为这个儿子老实了,准备转身要走的时候,姜声忽然开口,“我可以咬舌自尽,可以撞墙,只要我想死,总有死的办法。”

姜老爷脚步一顿,不可置信的看着姜声。

姜声话锋一转,“但我也可以老老实实的嫁去镇北王府,为你做事,为姜家做事。”

屋子里骤然安静下来。

姜老爷震惊的看着姜声,好像是第一次认识他这个从小就懦弱的儿子一样。

好半天,他才开口,“你要什么?”

姜声深呼吸一口气,“钱,尊严。”

他站起来,直视姜老爷,“很简单吧。”

姜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实则垂在身侧的手在隐隐发抖。

陆衍不在的日子。

他开始学着自己给自己撑腰。

姜府好像要变天了。

明明二少爷把三少爷打了,却反而搬到了主院去住,老爷还打开了库房,让二少爷随便选。

姜声没拿太多,进去看了一圈,挑了一些小而精巧的,这些方便带走,又能卖的上价钱。

看着来来往往的下人搬东西,姜晏恨的不行,嚷嚷着,“娘,凭什么!”

姜夫人拍了他一下,“算了,他活不了几天了,进了镇北王府,只有死路一条,这个时候,别去给你爹添堵。”

大晚上的搬了个家,姜声却毫无睡意,屋里点着蜡烛,他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

不怎么会用毛笔,姜声胡乱的画着,墨汁弄了满手。

一直到深更半夜,他悄悄推门出去。

这个时候,大家都睡了,他自己一个人缩在后院的墙角,点了个小火堆。

这一天下来,发生了太多的事。

姜声到现在都有点觉得像做梦。

他对着小火堆嘟嘟囔囔,“老公,你在下面还好吗?”

“也不知道爸妈现在怎么样了。”

不过有哥哥照顾,应该没什么事。

“你怎么也不给我托个梦啊。”姜声小声说,“你不会在下面喜欢上别的鬼了吧?那可不行,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老公,你没事就上来看看我啊。”

“这些是这两天欺负我的人,你一定要变成鬼上来报复回去啊。”

姜声把那一叠纸烧了。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姜老爷,姜晏,左边脸上有痦子的小厮……

很记仇一个声。

他深呼吸一口气,对着火堆拜三拜。

老公,保佑我明天顺利出逃。

我绝对绝对!不会嫁给镇北王!

.

又梦到姜声了。

陆衍骤然从梦中醒过来,怀里软乎乎的身躯好像还在,他抬手一捞,却碰了个空。

好像在梦里,听到声声在哭了。

陆衍的头又开始疼了,像有无数的虫子在啃咬,他脸色微微发白,猛的喘了两口气,手掌用力的抓在床榻边,骨节泛白。

殿内只有几盏小灯,烛火微弱,隐约晃在男人脸上,他卸了玉冠,黑发垂下来,平添了几分森然的冷意。

恰在此时,外面有人轻声叩门。

陆衍缓了一会儿,才冷着嗓音,不耐烦的开口,“滚进来。”

完了,这是又犯头风病了。

成钰苦着脸,他怎么这么倒霉。

可到底不敢磨蹭,还是推开门走进去,躬身请安,“殿下,内侍阁传来消息,下个月太后千秋,想要在宫宴上由杨尚书带头,恳请陛下亲政,逼迫您放权。”

陆衍靠在榻上,微微闭着眼,抬手按了按额角,声音懒怠,“杨尚书年纪大了,难免出点什么意外。”

“是,属下明白。”

成钰顿了顿,又提起一件事,“西坊街的姜家,刚攀上英郡王那个,过两天就要送人入府了。”

说起这件事也好笑。

上个月太后召陆衍入宫,说国师起卦,月犯太微,若宫中有喜事,或可冲和。可陛下年幼,思来想去,只有镇北王尚未婚配。

太后话刚说到一半,就被陆衍不客气的打断,“臣已有家室。”

太后的笑容僵在脸上。

陆衍出身草莽,军功累累才走到今日,大乾开国以来第一位异姓王,权柄滔天,京都无数人想和他攀姻亲,可都被陆衍淡淡的挡回去了。

说他当年在微末时已有婚事,只是战乱所致,夫人失踪多年了。然陆衍与夫人情比金坚,断不娶二妻。

又是这个可笑的借口。

太后恨的咬牙切齿,且不说你那夫人失踪那么多年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就算是有朝一日真找到了,又怎么比得上京城的贵子们。

只是她惹不起陆衍。

太后勉强笑了笑,“那就抬进府里,只当是伺候你的。昨儿英郡王递上来了名帖,有一个姜家的,生辰八字与你特别合适。这事儿哀家做主了,成人之美!”

陆衍的耐心已经告罄。

太后赐婚,闹僵了也不好,更何况就是一个玩意儿,也没必要在意,进府了随便弄死就行。

他敷衍的随口应了,出了宫就把事情抛之脑后。

没想到那边这么急不可耐,这么快就要把人送过来。

陆衍不耐道,“这点事也要我教你?前脚进门,后脚找个麻绳勒死。”

成钰苦笑一声,“殿下,这不合适吧,怎么说也得养上一个月,等太后千秋,带出去见过人再处理。”

陆衍偏了一下头,掀了掀眼皮,没什么表情的看着成钰。

“你喜欢,送你?”

成钰被他这一眼看的心脏险些从嗓子眼蹦出来,腿一软差点跪下,“属下不敢。”

陆衍又阖上眼,抬了一下手,淡淡道,“随便你处理。”

反正他没兴趣。

从主殿出来,成钰抹了一把汗。

“该!也不看今天是什么日子,就敢往里闯。”守在外面的成靖冷笑。

两个人是兄弟,也都是陆衍的贴身侍卫,跟着陆衍一起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

每年一到冬月,王爷的头风病就会病发的比较频繁,据说,是因为王爷的那位夫人生辰在冬月,王爷思念妻子,才会头风发作。

成钰挠了挠头,苦着脸,“下次你去回王爷。”

成靖耸了耸肩,“那还是你去吧,你皮糙肉厚。”

他转身往外走。成钰赶紧跟上去,“王爷说让我处理,那姜家那位,到底该怎么办啊?”

直接弄死了,太后那边说不过去,要是不弄死,留在府里也是个祸患。

成靖骂他笨。

“往后院一扔,守卫松一点,那儿离暗室近,如果他不小心摸过去,再看到什么血腥的场面,像这种高门大户的公子哥,估计直接吓破胆了,大病一场,自己去了,和咱们也就没关系了。”

成钰笑了笑,“阿弟,还是你聪明。”

无论怎么说,也注定了那位姜家送过来的棋子,必定落不得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