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泽眉头一直蹙着,“起初,是我护着他。但他学习的速度很快,对很多东西过目不忘。”
“体内因为多年服药的关系,百毒不侵,内力浑然。”
“五年,他就从什么都不会的少年,变成了能操纵傀儡,能驯服无数官兵的上等者。”
镜知的成长速度快到可怕。
那是他第一次怀疑,是不是该救镜知。
“父亲怕了,我也怕了。”
兰泽不知道自己怕什么,但就是对没有生机的镜知的害怕。
“我带镜知来了这座岛,这是父亲很早之前发现的大陆,也算是受我们的恩泽,以我们为尊。”
“来这之后,我烧了这里所有的船。不让镜知离开,也是不让我自己离开。”
锁住了两个人。
兰泽看向顾璟旭:“镜知不坏,可他也不懂人情温柔,因为他没有遇到过,在他的记忆里,就没有这些。”
顾璟旭垂眸:“他和你说过爱你吗?”
兰泽淡淡摇头,“教了多年,他也未曾说过一句爱。”
顾璟旭低眉:“那晏之比他要温柔许多。”
“可晏之内心压着疯。一但被人挑起来,就再也压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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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忍冬
海域地牢,没有透光的地方吹过的风都有一股阴冷的味道。
苏晏之走进地牢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寒冷,他往下走了两层,借着火光看见了被关着的人的身影。
外面燃着火光,在阴暗的地牢里只能看见傅时霆一点点的身影。
那熟悉的背影,缩在一角,不知道在做什么,
苏晏之没有走过去,只是看着那牢房里的身影:“这里太冷了,时霆身子受不住,换个地方关着吧。”
镜知抬了目光,有一抹淡然和不解:“你不是来接他走的吗?”
苏晏之的目光落在地牢里阴暗的地方,笑了:“接他,能去哪?”
若是有地方去的话,他也不会让时霆留在牢里,以前总缺少一个让时霆停下来的理由,现在刚好。
镜知听明白了,他转身往牢房外走,有些话在牢房里说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出了牢房之后,镜知画了一个小岛的图,“岛离这里不远,海岛上还有丰富的食物,天然的地牢。”
苏晏之看着那地方,“你能保证这个地方足够的安全,他们不会受到战乱波及吗?”
“只要没有人帮他,他就逃不出这岛。”
镜知对自己选的地方有足够的自信。
苏晏之仔细看着那座岛,还是摇头:“不行,此处地势过于危险,万一海浪翻滚,雨水过多,这座岛就危险了。”
“你还真是忧虑过多。”
镜知说着,瞧了一眼苏晏之。
苏晏之垂眸:“有些人,若是出去了,一但遇到危险就一直往前冲,从来不会回头。”
傅时霆就是这样的人,不是不好,而是很容易受伤。
镜知挑眉:“这难道不是将军的责任?”
苏晏之:“是责任,但是有时候,却也是遗憾。不想他牵扯太深。”
镜知眼神眯着,唇角带着若有若无试探性的笑容:“若不是见你带了人来,孤都以为你与那傅时霆是一对的。”
苏晏之沉默之中白了镜知一眼,“你难道就没有那种过命的朋友?”
“没有。”
镜知想都没想就回答了,甚至比苏晏之的问题还回答的快些,“都是棋子罢了。”
“棋子?”
苏晏之觉得这两个字太过于耳熟,曾几何时,他也将身边的人皆看作为自己的棋子。
苏晏之垂着目光的时候,“若所有人皆是棋子,你就不会在府邸的中间种一棵忍冬。”
刚进那兰泽的院子时,中间一棵长着白色花朵的树就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树其实很常见,只不过这树的花有了些变化。
应该是被人精心培育过,和某些毒草交杂在了一起,从而花瓣和味道发生了变化。
但是树的本身是没有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