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皇帝他爹(1 / 2)

001.

第二天大早, 李牧神清气爽的起了床。

在院子里活动了一会儿筋骨之后,李牧简单的吃了早餐, 趁着晨曦便拿着渔网往树林里面跑。

这一座山附近他都很熟悉, 昨晚那鸭子跑进了树林里面,夜里不好抓,白天他当然是要抓回来的。

不过也不知道那鸭子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李牧在山上把整个山顶都从头到尾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那鸭子。

忙到晌午时分时,李牧才一身大汗的回了自己家。

中午时分吃饭时, 得知李牧没有在山里头找到鸭子, 众人都有些惊讶,也有人猜这鸭子应该是被山里的什么人偷偷逮住了, 藏了起来。

不过没有证据, 大家也只是猜测。

找不到鸭子, 这日子却还是照常的过。

李牧耽误了一早上, 吃了午饭就去下边鸭笼那边看了看情况。

如今那些鸭子李牧全部都交给了关榆照料,这么几个月下来,他基本已经上手。李牧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 一直天天忙着去照顾鸭子, 只在偶尔有空的时候才去看看。

到了山下, 李牧站在鸭笼外面, 看着那群正在抢食的鸭子。

其它的麻鸭,早就已经放出去了,如今还在这附近的, 就只有那些新孵化出来的白毛鸭。

除去最开始留下来育种的那些大鸭子之外,后面新孵出来的这一批鸭子有百来只,数量听着不少,可是这些个鸭子全部围在一起的时候,看着却只有小小的一团。

再加上这些个鸭子都不怎么长个子,这么久了依旧还是半大鸭子的模样,看着就更加的小了。

这些鸭子关榆照顾得格外的认真,每天喂的食也要比其它的鸭子多一些,半下午时分还会加喂一餐。

关榆见李牧来了,他拉着李牧说了鸭笼的事情。

这山里头的鸭笼应该重新加固了。

这山里头的鸭笼,最开始还是几年之前李牧和鸿叔他们一起做的,后面虽然改建了,但大部分还是沿用了原来的鸭笼。

到如今已经三年多的时间了,这些竹篱笆被风吹雨晒的几年下来,变得十分的脆,有些地方经不起什么力道一碰就脆坏一片。

前大概半个月的时候,鸭笼里头的鸭子少了好几只。

山里头的长工们在晚上关鸭子的时候发现数量不对,他们在山里头找了一圈,结果都没找到。

第二天又少了一些,后来在第三天下午,趁着天亮时,他们才找到被不知道是黄鼠狼还是狼,给吃掉只剩下鸭毛的残骸。

这样的情况之下鸭笼自然得重新再加工一番,这件事情关榆之前就想跟李牧说,只不过那时候李牧一直忙这山里头的果树的事,还有他家新房子的事情,所以一直没什么空。

现在李牧闲下来了,关榆就把这件事情提上了行程。

“早上的时候还有一只白毛鸭跑了出来,我来这里一开门,那鸭子就窜了进去,也不知道昨天到底怎么跑出来的。”关榆道。

“白毛鸭?”李牧一听就来了精神。

“还是只公鸭,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我正叫了他们在这山里头检查鸭笼,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又被钻了洞。”关榆有些头痛。

李牧现在养的鸭子都是以千计算,最少的时候都养了千来只。

鸭笼的范围自然也围得大得很,要把这整片鸭笼竹篱笆挨着检查过去,需要很长的时间,是一件十分消耗精力的事。

“不用找了,它不是从里面跑出来的。”李牧磨牙。

他就说他在这山上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感情这鸭子居然自己学聪明了,跑到了鸭笼这边来!

估摸着这鸭子应该是听到了山下其它鸭子的叫声,所以才循着声音找了下来。

“怎么?”关榆听李牧这样说,正高兴,就看见李牧正磨着牙阴沉地盯着在里面吃东西的大鸭子。

“没事,你去忙你自己的!”话说完,李牧赶紧就跑到鸭笼旁边那个杂物间里面,找到了自己放在山下面的网子。

他把网子在手中舞了舞之后,挽起了袖子,气势汹汹地进了鸭笼,拿着渔网远远的跟着那一群白鸭子,一副奸诈的伺机而动的模样。

见着李牧这样,关榆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理会,去旁边忙自己的事情了。

越是与李牧相处得久了,就越是能够看得出来,李牧面上虽然时常都是那一副一本正经严肃的模样,实际上性格却是挺随和,有些时候甚至是有些幼稚。

因为了解,以至于他再次回到这鸭笼旁边时,看到鸭笼里面的李牧和鸭子鸭飞李牧跳世界大战的固定戏码时,他都丝毫不感到惊讶。

其他那些跟在李牧身边时间长一些的长工,更是一脸的冷漠。

他们早已经习以为常隔一段时间,就会看见他们的老板在鸭笼里,被鸭子追着跑……

“明天的野食物准备好了吗?”关榆无视身后压笼里传来的嘎嘎声响,询问身边的人。

因为早上鸭子放出去之前就得喂一次,那时候如果在临时准备鸭食就有些晚,所以他们都是提前一天傍晚准备好,第二天早上开门的时候直接倒进去喂。

几个长工也无视鸭笼里面的大战,把手上的在做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养鸭子看着简单,实际上事情还不少。

除了要顾着鸭食之外,这鸭子住的鸭笼也得定期的清理,不然晚上鸭子在里面拉了屎,第二天再住那里面就臭得要死,夏天时间长了那更是要命,鸭子还会容易得病。

所以这鸭笼里面的那些个干稻草,他们隔一段时间就得换新鲜的。

早期的时候李牧鸭子养得不多,用的稻草都是自己山里头那些个农户家里收来的。这东西没什么用处,几个铜板就能收一大堆这东西回来。

现在鸭子养得多了,这些稻草就有些不够用了,所以他们还得去山下镇子附近,或者其它的村子里面收,收了再用马车拖回来。

这东西便宜,可真的要把这么多东西拖回来,那也需要时间人手。

等关榆这边和其他的人确定了工作进度,仲修远也从山下上来的时候,李牧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个网子孤零零的被扔在了地面上。

“奇怪了,他刚刚还在这里,怎么一转眼的就不见了?”关榆莫名其妙地看着鸭笼里的空地。

他大概数了一下鸭笼里面那些大个的白毛鸭子,依旧是十三个,显然他们这里常见的经典戏码李牧大战鸭子,今天输的依旧是李牧。

“没事,他应该上山了,我自己去找!”仲修远进了鸭笼把李牧扔下的那网捡了起来,放在李牧常放的地方之后,上了山。

李牧之前给他的邀请帖,他已经全部发了出去。

镇上山里的这样来回走了一趟,他身上都有些汗意,这会儿上山正好也可以冲个凉,换身干净衣服。

上了山,仲修远在屋子当中转了一圈,却没有找到李牧。

问了山上住着的郑老,也都说没看到李牧上山。

找不找李牧,仲修远自己去房间里面拿了衣服,去旁边冲了个凉。

冲完凉穿衣服的时候,仲修远才发现自己之前拿衣服拿错了,拿成了李牧的。

他和李牧两个人的身形差不多,衣服的颜色也大多都是偏暗耐脏的颜色,因此如果不注意看的话,经常都会拿错。

两人经常拿错,倒也没在意,大多数时候都是拿着了便穿。

现在他们还没来得及乔迁搬家,他许多生活用品都放在山下的那药馆里面,这山上放着的更多的是李牧的衣服。

仲修远拿了李牧的衣服穿上,出门时他嗅了嗅自己的袖口,隐隐约约间还能嗅到属于李牧的气息。

他才出门就看见仲漫路正在院子里面拿了瓜瓢,给自己肚子里灌凉水。

如今已经是入秋的时节,可太阳依旧十分的毒辣,热的要死。

他们住在山里头,凉快的,也就只有傍晚和早上那么一小会儿。

“看到李牧了吗?”仲修远一边挽起袖子一边问。

嘴里满是水的仲漫路摇了摇头,他还以为李牧跟仲修远两个人在一起。

“对了,哥,那件事情你跟他说了吗?”仲漫路放下瓜瓢之后问道。

“什么事?”仲修远不解。

“你的生辰啊!”仲漫路一抹嘴,回道。

他们这几个人当中,除了允儿的生辰是在快要过年那段时间,其他的人日子都比较早。仲修远的生辰就在最近,而且恰好就是他们乔迁新家的那一天。

之前仲修远去山下找人算乔迁日子的时候,还真没想到会算到这同一天。

“忙你的去,晚些时候我自己会说。”仲修远道。

他不知道李牧还记不记得这件事情,他以前在给允儿过生辰的时候曾经提过一次,那之后因为战乱的事情,也因为他离开的事情,他一直没有机会和李牧一起过。

就如同这年一般,虽说他们在一起的年头已经有好几个年头,可真的一起过的年却没有,总是蹉跎。

自从算好了乔迁的日子之后,这件事情仲修远就一直记在心上,他有些犹豫,不知道应不应该主动跟李牧提。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又不是小孩子,还非得李牧送他点礼物或者对他怎么样,他才会心里舒服。

只是怎么说,他到底还是有些在意。

他多少还是有些期待的,期待李牧把他曾经说过的话放在心上,能够记住他的生辰。

这么一想着,仲修远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日子恰好和乔迁的那一天撞上,那一天来的客人会很多,到时候一忙一热闹,估摸着李牧就算是记得也要忙忘了。

时值傍晚,火红的朝阳从山的那一头冒出头来,氤氲着几分薄薄的冰凉气息的天空与森林模糊了时间,让人分不清是早上还是傍晚。

那副艳丽的场景,让人有些着迷。

林中,原本准备去把那只贡鸭给它抓回来剁了的李牧,在被一群鸭子追着跑到了山里头之后,有些气馁的在山里坐了一会儿。

等他歇过气来,准备回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脚边有个黑黑的圆圆的东西。

那东西要比拳头小一些,外面是一层已经腐烂掉的黑色的皮,用脚踹掉皮后,中间的则是一个圆圆的硬硬的核。

李牧拨弄了一会儿,便认出了这东西,是核桃。

他抬头望去,果不其然,就在他刚刚蹲坐的那树上,树之间结满了核桃。

核桃到了一定的成熟度后,便会从树上落下来,因此在这树下的一大片有不少烂掉了外皮的核桃。

看着这意外的发现,李牧被鸭子打击到的信心再次恢复过来。

核桃可是个好东西,延年益寿抗衰老的药用价值就不说了,这东西还能够当作干果吃,也能够当作菜炖汤或者拿去泡酒,可以说是非常多用的一种食材了。

他们这地界,镇上核桃虽然也有的卖,但是还挺贵的,买一斤干核桃回来要不少的钱。

见着了这宝贝疙瘩,李牧赶紧把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然后找了根棍子,在这地上捡了一堆的核桃。

把所有掉在地上的核桃都捡起了之后,李牧抬头望了望在树上即将成熟的那些青核桃。

七打核桃八打梨,九月柿子红了皮。

树上剩的那些青核桃都已经是晚熟的了,这地上李牧捡了一波之后,树叶之间肯定还藏了不少。

李牧看了看夕阳落下的天使,琢磨着明天还要再拿个锄头过来找一找。

扛着满满一大包的核桃李牧心情大好,回去的路上,他脸上面无表情,嘴里却哼着小曲。

002.

他这几座山里头除了这野生的核桃之外,还有不少其它野生的果树。

隐约之间李牧记得好像这山里头还有板栗,算算时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成熟,明天他得再去这山里头找一找。

据说这几座山早年的时候也种过果树,不过因为战乱后来那家人走了,果树也不知道是卖掉了还是烧掉了,反正李牧来的时候山就已经变成了现在这样。

现在看来,当初那家人种核桃树还有板栗树的可能性挺大。

回了家,李牧把自己捡到的核桃给众人看了。

然后第二天李牧大清早就带着郑老进了山里头,这一老一少两个人,接下去好一段时间都在这山里头晃荡着。

捡捡板栗,挖一挖核桃,每天忙得不行,看得仲修远都不禁有几分嫉妒。

这一忙,就忙到了他们乔迁的时间。

因为这次乔迁请的人不算少,所以有些麻烦,光是吃食方面就得准备好几桌。

这些东西得提前好几天就准备好,所以他们提前几天就停下其它的事情,专门忙这个。

乔迁其实也就是一个形式,他们这里的习俗是在乔迁的那一天,早上天不亮就得进新房子里面,然后要在房子里面请亲近的人来开火做顿饭,其余的事情则在后面白天。

这个天不亮,指的是在过了当天后,也就是大半夜的时候。

他们几个人先进新房子去住,去走个形式,还得带上一大堆的东西。

什么簸箕什么米面什么青菜什么竹子,奇奇怪怪的。

就连谁先进门,用哪只脚进门进了门,说什么话,那都有讲究。

听着徐田在旁边絮絮叨叨一直交代,生怕他们做错了一步就带来不好的兆头,李牧都有了一种索性不走流程了的冲动,因为这着实太麻烦了。

不过麻烦是麻烦,在众人你一点我一点的帮助下,还是很快就把东西准备齐了。

乔迁当天,李牧、仲修远还有仲漫路,三个人只觉得自己眼睛才闭上,就被徐田给敲门叫醒,告诉他们已经快到时间。

徐田又絮叨着给李牧还有仲修远两兄弟讲了一下过程之后,便把之前准备好的东西递到了两人手里。

他们一家三人,瞬间变得十分的古怪。

李牧走在前头,拿着个簸箕和扫把,后面的仲修远右边手提着个大篮子,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米面油菜,左边手则是拿着一个大大的圆鞭炮。

跟在他们身后的仲漫路,则是扛着一根还带着泥巴的竹子,竹子不算大不算长,选了个小的,带着叶子,看着十分诡异……

三个人就这么行头诡异的拿着东西,从鸿叔家出了门。

出了门,他们不能直接过小道进自己家门,反而是要拿着东西绕着整个村子走上那么一圈,意思意思。

然后再回到院子前,在拿着簸箕和扫把的李牧带领下进门。

几人进了门,旁边帮衬着的徐田家三口子,就赶紧帮忙拿了鞭炮出去站门口放。

啪啪啪的鞭炮声,在整个山顶响彻云霄。

放完了鞭炮之后,三人连凳子都没得坐,就赶紧去厨房当中生火煮面条。

这里头,带来的东西还有说的话,以及各方各面都有各种讲究,连煮面条都有讲究。

这事要问徐田,她能给你数出一大堆来。

按照他们这里的习俗,这时候煮的面条应该给亲近的亲戚吃。不过李牧举目无亲,也就给徐田家三口子还有郑老吃了。

吃了饭倒是可以小休息一会儿,但他们宴请的时间也定在了今天,因此他们得从天不亮就开始准备食材。

原本,李牧和仲修远还商量着决定要去山下酒楼里面摆宴席就算了,

后来想了想,反正来的都是自己的人,其实也就是想要热闹热闹,就自己下厨了。而且山上也方便,不然还得上下跑。

天亮起一丝鱼肚白的时候,李牧打着哈欠,坐在自己家院子里头择菜。

不只李牧这里因为夜里没睡好打着哈欠,在厨房里头的仲修远,还有往院子里面搬桌子摆椅子的仲漫路,也都是哈欠连天。

郑老有些看不过去了,玩起了袖子,进了厨房,开始指挥着众人做准备。

今天的大厨原本是李牧,不过因为昨夜没睡好,再加上郑老又主动出手帮忙,众人也没说话,连忙让出厨房。

郑老的手艺他们几人当中没人不喜欢,他要是能帮忙做这一次酒席,那当然是求之不得。

厨房里有了郑老的帮忙之后,其它的事情就变得简单了。

宴席定在中午,所以山里一亮,朝阳一出来,山上就陆陆续续的来了客人。

来得最早的自然是那一帮长工,他们中午在这边吃宴,但是事情还得做,所以在山上道喜之后就各自去忙各自的了。

白桂花还有苏家的几个人,也是早早的就来了。

徐田、夏景明这一家自然不用说,一早就在山里帮着择菜、洗菜做准备。

关榆今天也没去山下,而是在山里头给他帮着忙。

半上午时分,秦老爷带着自己家的家丁上了山。

见状,李牧连忙迎了上去。

到了秦老爷的身边,李牧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秦老爷身后就传来了一道抱怨的声音。

“我说你住什么地方不好,干嘛非要住在这山里头,累死我了!”满头汗水热得不行的马毅抱怨道。

他倒也不是那种四肢不勤的人,可是平日里他都坐惯了轿子骑马,如今让他花上一个时辰的时间来爬这座山,还是这样大热天的时候,那简直要了他半条命。

“你来做什么?”李牧可不记得自己有请这个人。

马毅看到李牧那张脸,就想起之前自己在家里茅房蹲了将近有半个月的事情……

“来就是给你面子!”马毅脸黑如炭越过李牧,向着李牧家那新房子走去,找仲漫路讨要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