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还是你不介意在这里?(2 / 2)

此刻的他,怎么也无法遏制自己想要李牧想要面前这个男人的心,更加无法压抑体内因他而暴涨的渴望。

就在仲修远的手已经顺着李牧的衣服越抱越紧时,李牧连忙拽住他的手,把人紧紧禁锢,同时他低沉沙哑的声音也在仲修远的耳边响起,“做什么?”

仲修远抬起猩红的眸子,望向李牧身后的方向,那边是其他人在的方向。两边距离不算远,这边动静稍微大一点他们可能都会听见。

可是他饿了他渴了他身体里空荡荡的他难受他想要李牧,他想得都快疯了!

那身体里空荡荡的空虚的感觉,让他恨不得发狂恨不得就这样疯掉,他的身体他的灵魂因为这人那几个字都着了火,滚烫滚烫的。

“李牧,李牧……”仲修远一次次的叫着李牧的名字,一下下亲吻着李牧的口中,看着李牧眼睛的眼里,都是爱意与渴望,还有动情。

“李牧……”仲修远环住李牧的脖子,他把自己的身体贴了上去,让李牧感觉他的饥饿与想要,“我想要你,我喜欢你……”

李牧又不是真的木头,他怀中被他抱着在乱动在蹭着他的人也并不是他不喜欢的人,听着仲修远这样露骨的大胆的勾引的话,李牧只觉得整个人都燃烧起来。

原本弥漫在四周的冰冷空气,瞬间消化化作灼热的气息,而身处于这份热气之中的他,似乎已经快要融化。

“别点火,还是你不介意在这里?”李牧回吻,他的手隔着衣服描画怀中的人紧绷的背脊的线条,脑海中尽数是手下身躯的线条……

他亦是疯了,竟然有了就这样把人吞食入腹让他变成他的一部分让他永远属于他的冲动!

仲修远喘着粗气,他抬眸深情而制热的望着面前的人,这个他爱入骨髓铭刻与灵魂的人,“永远别让我一个人。”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他不愿意像他师傅那样,哪怕只是片刻,他也要与这人在一起,生生世世的永远的在一起!

“好。”李牧声音越发的低沉沙哑,素来情绪不外露的他,此刻却已是最真实的模样。

他平日里冰冷的脸庞棱角间有了温度,温柔而霸道,霸道间却又带着几分眷恋。

两人对视,深情互吻,直恨不得把人融进自己身体中然后融为一体再不分离。

一吻结束,李牧抱着怀中的人静静喘息片刻。

待到恢复平静,李牧却没有像以往一样立刻放开离开,而是看着面前的人轻声说道:“老黑其实和左义有些像,虽然他平日里看着十分的沉稳,但有些时候就和那左义一样喜欢闹腾……”

仲修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一直以来,仲修远都想更深的了解李牧,他想知道李牧之前到底经历过些什么事情,也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李牧一直没有给他那机会。

他虽然没有拒绝他留在他的身边,没有拒绝他向着他靠近,但那扇门一直紧闭着。

仲修远一直在门外徘徊,却一直没有勇气去敲去推,因为那门里关着的是李牧自己都不愿意去触碰的黑暗。

如今,李牧却告诉他,那扇门他可以走进去了。

李牧看了看自己手上还在往外溢血的手,找了个地方坐下,然后冲着仲修远招了招手,让这人也过去挨着坐着休息一会儿。

突然要说起之前的事情,李牧也不知道应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说。

“老黑脚下功夫厉害,他最先交我的也是那步伐,我一直以为是因为那步伐在战场上逃命好使,所以学得也格外的认真。”李牧苦笑,“结果就在我把那步伐学得有几分像了之后,大队喊开饭的时候他直接就把我扔到了人群中,让我替他去抢。”

战乱的年代,军营里开饭可不像平时大家还规规矩矩的排着队。

好些个时候行军途中军队饭不够吃,大家都是抢着去前面抢,有能力的顿顿吃得饱,没能力的就饿肚子。

原本抢食这个任务是老黑的,因为他是他们小队里面跑的最快也是身手最好的,每次他出手都一定能抢到。

结果教会李牧之后,他就再也不干了,挥挥衣袖,就让李牧去。

李牧那会儿还小,说白了比起杨铁他们这些老兵油子就是个道行浅的。

所以一开始他还老实巴交的以为这是老黑给他的锻炼的机会,因此一听到喊开饭,他就红着眼死了命的往前冲,抢得头破血流鼻青脸肿还颇有使命感。

刚刚开始他什么都捞不着,连累小队里的人饿了好多次。后来等他进步些了,能捞得到几个煮土豆了,他们小队的人搁地上蹲一排啃土豆的时候,李牧才知道老黑那根本不是想锻炼他。

让他去,纯粹是因为老黑不想去和一群人抢吃的,挤皱了衣服,让自己没了仙风道骨的味儿。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掉份儿。

再说了,开饭那会那一片基本就人挤人,脚都没地方落,更别说练习什么步伐了。

老黑他能挤进去,纯粹就是因为他从小练家子所以力气大脚下稳当,别人不一定挤得赢他。

李牧现在都还记得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蹲在地上啃土豆的老黑脸上那欠揍的表情,李牧已经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对着他屁股踹上一脚了,反正那表情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003.

那之后,李牧不干了。

他本来那会儿才抽个,看着就瘦小瘦小的,去和一群人高马大的壮汉挤,没被人一个倒拐子直接给打晕就不错了。

李牧不干了,这活自然又落在了老黑的手上,所以接下去很长一段时间,每次老黑灰头土脸的从人群中挤出来时,都会幽幽地看着李牧许久。

偶尔心情来了,他还会嘀咕上两句,什么尊师重道啊,什么人老了胳膊腿不好使。李牧吃着自己的那一份食物,理都懒得理他。

不过老黑也并不总是这样,大多数时候他还是很沉稳的一个人,小队遇上危险或者是遇上什么事的时候,他总能拿出主意而且顾着大家。

特别是李牧跟着他学东西的时候,他就非常的严肃认真。

李牧断断续续地说着老黑,没有什么目的,想到什么就说点什么。

说老黑那用米糊糊了偷偷好几次的扇子,说那扇子是别人送给他的,他宝贝得紧。

说他每次说起自己以前在山里的事情,就总是格外的开心。即使他们好几次嘲笑老黑小时候在山里面晒多了太阳才那么黑,他也不生气,反而总是很开心地望着扇子傻笑。

也不知道在雪地中坐了多久,李牧才总算是安静下来。

他静静地望着远处,虽然依旧安静,但眼中却已经多了几分神采。

仲修远坐在他身旁,整个人靠在他身上,脑袋更是搁在他的肩头。

听着李牧的声音,感觉到李牧说话时肩膀上轻微的颤动,仲修远知道自己这时候不用说什么,他只需要静静地听着就好,他也确实是这么做了。

李牧断断续续说着,仲修远安安静静听着,两人谁都没有提起其它的事情,任由时间就这样静静的流淌。

直到仲漫路他们一直没有见到人找了过来,两人这才恋恋不舍地站起身来,结束了这片刻的偷闲。

因为李牧的手受了伤,所以砍树枝的事情落到了其他的人身上,所有人全部出动在天黑之前把那洞口堵住大半后,简单的休息了一夜,次日越发的忙碌。

之前一直忙着逃难,夜里他们都是在雪地中和衣而眠,如今既然准备在这里暂住,生活的地方当然还是要收拾一番,收拾到舒服才行。

因此,除了收拾出那个大凹洞之外,第二天众人还在凹洞外的一处避雨的地方,弄了一个简单的灶台。

凹洞里面也生了篝火,把洞里的湿气驱散,末了,众人又把洞口附近的雪往外扫了许远。

除了这些之外,众人还帮着把鸭子也找了地方给关了起来,雪地里没什么鸭子能吃的东西,但关鸭子的地方地上的雪还是要铲干净,以免把鸭子冻着。

除了鸭子的事情之外,还有另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安全的问题。

这山里头是有狼,也有老虎一些凶兽的,虽然他们来的这一路上并没有遇见,但大家心里都明白,这里头绝不安全。

如今他们这些人要在这山里头暂时住下,自然不可能就这样大开房门,万一夜里遇见危险那怎么办?

再加上李牧那又有那么多鸭子,如果再出了之前的事情,他们也无可奈何。

所以在所有的东西都打理完之后,众人又一齐努力着在他们住的这附近弄了个简单的篱笆院,把他们住的那洞口和鸭子围了起来。

篱笆院的外面,李牧也指挥着众人挖了陷阱,这一次因为住得久所以陷阱挖得也大,里面插放了许多木桩竹子。

等众人在山里安顿下来的时候,已经又是过了十几天之后了。

从他们离开山里到现在,前后算起来已经过了快有两个月的时间。

安顿下来,众人便不由得开始关心起战场。

他们如今在这深山野林子里,对外面的消息是半点都不知道,但是他们也不可能就这样一直呆在里面,所以他们必须弄清楚外面的形势。

把所有的人都安顿好之后,李牧简单的收拾出了些行李,准备折返回去看看情况。

这一场仗可能打十天可能打半个月,也有可能打几年,任何可能性都有,但他们不可能在这山中待一辈子。

李牧这次去,也准备带上仲修远一起,因为他这次回去还要再带上一些鸭子能吃的东西回来,不然这还有好几个月的大雪天,它们根本挺不过去。

打定主意,又安排了一些细碎之后,两人便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他们来时这一路之上走了有十好几天,回去却并不用走那么久,因为他们来时带着许多东西,回去时却是两手空空。

两人也都是紧赶着地走,希望早些回去探明了情况就赶紧回去,因此去时十五六天的路程,回程的时候总共也才走了七、八天左右。

山林之中两人不清楚外面的情况,进了那一片之后,两人没急着直接下山,而是选了一个地势相对高些能看得更远的地方先上了山。

站在桃花林上的山峰之巅,朝着小镇的方向望去,视线所及之处是明显地看得出来的狼狈。

小镇已不如往日的干净,如今好些地方像是都被大火烧过,房屋也倒塌了不少。

他们到的时候正好是傍晚时分,太阳正下山。

茫茫的白雪之中,那小镇的丑陋却无法被覆盖。

镇上应该已经没有人,李牧他们朝着那边望了许久,也没有看到驻扎的军队,只余战场的残骸。

山里好像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波及,他们住的那村子里虽然安静萧瑟,有明显的军队过境的痕迹,但没有被毁坏的痕迹。

两人在山上呆了一会儿,眼见着太阳已经快要完全落山,仲修远才道:“我们走!”

天已经快黑了,而他们拿了东西后夜里还要找地方住。村里他们是不敢回去了,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放哨的士兵在林间埋伏,如果去村里,被发现的可能性很大。

如果是友军还好,但现如今这样的情况下,也不能排除遇到敌军的可能性。

李牧也知道时间不能再耽搁,连忙与仲修远两人一起下了山。

两人小心地潜进了他们之前种红薯的地方,拿了之前带回来的背篓,在那一片叶子冻坏了又几乎被马啃得没剩什么的红薯地翻了大半天,弄了两背篓的红薯。

之前红薯他就放在地里,没挖出来,也来不及挖。

弄了东西,两人没做迟疑立刻向着深山里面而去。

只是如今天色已暗,他们也走不了太远,没多久后,雪地里的两人就气喘吁吁的把东西放了下来,暂作休息。

仲修远拿了两根红薯,走到了李牧的身旁,坐下。

他把红薯上的泥土用血擦洗干净之后,把其中一根递到了李牧面前。

此刻月已上三竿,夜里他们自然不敢生火,好在这红薯生的也能吃,只是这大雪天的有点冻得慌。

“东西就放这里,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夜?”仲修远一边吃着冻得几乎快成冰块的红薯,一边打量着四周。

这地方其实离他们那一片还不算特别远,仲修远都来过这里好多次。

李牧显然早已经有这个打算,他把手中的红薯啃掉皮之后啃了两口咽下去,然后把手中剩下的红薯指向了一个方向,“要去那边吗?”

仲修远朝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有些疑惑。

坐在雪地里,背靠着背楼的李牧却意味深长地笑着说道:“那边有个温泉,不知道被发现了没有,如果没发现,那地方夜里应该挺暖和。”

被李牧这么一提醒,仲修远倒是立刻就想起了这件事。

早些日子的时候李牧就一直在打理那温泉,他原本就算计着等到入冬了可以去泡温泉,结果没想这个冬天他们却没那福分。

回来的这一路上,两人都一直紧赶着赶路,天太冷,这几天夜里两人也都是相拥着和衣而眠。

不只是这一段时间,这在林中度过的将近两个月时间里,他也基本就没怎么好好洗漱过。一是太冷,二也是因为没那条件。

如今一想到那温热的温泉,仲修远立刻就动了心,“我们去!”

李牧闻言回头看了他片刻,然后怪异地笑了,“东西就放在这里,我们明天再回来取。”

想了想,又邪气地看向了旁边的红薯,“带几根红薯过去好了。”

说话间,他走到了背篓旁边,准备从里面挑选了几个红薯,他选一根看一下他,选一根看一下,偶尔摇摇头偶尔又点点,似乎在对比着什么。

最终李牧选到了一根又大又长的红薯,在手里掂量了一下之后,他把东西递到了仲修远的面前,“你觉得这一根怎么样?”

原本正激动着的仲修远见了李牧这突然邪气的笑容还有这鬼祟的动作,有瞬间的惊讶,也有些疑惑,更多的却是以往每次被李牧报复时才有的毛骨悚然。

看着选好了大红薯,已经找了雪和树枝准备把背篓藏起来的李牧,仲修远背脊发寒的回忆着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印象之中他好像也没有做什么会被李牧报复的事啊!

仲修远对于自己这不争气的想法有些懊恼,可一颗心却在这件事情上怎么都绕不出去。

等李牧藏好东西,两人向着那边走了一段路,仲修远终还是没能按耐住开了口问道:“……怎么了?”

走在前方的李牧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会儿,就在仲修远都被看得头皮发麻了的时候,他才暧昧不清地笑道:“那里暖和,不穿衣服应该也不会冷。”

“有温泉,当然不会冷。”仲修远先是疑惑,然后是不解。

片刻之后,就在李牧又走出五、六米时,仲修远整个人才‘砰’的一声冒了烟。

自从他们躲到深山野林子里,两人关系又比之前亲近些了之后,大部分时间大家都呆在一起,他和李牧单独说话的机会都少。就算偶尔亲昵,也都是躲着人的。

仲修远看着李牧手里拿着的红薯,一张脸涨成猪肝红,两只眼睛更是直直地瞪着那粗长的红薯。

李牧如今这样突然一句,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笑哭,这真的只是个普通种田文、呜养鸭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