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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水怔愣,关水默然,关水气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没睡他!我没睡他!我没睡他!再三声明,我没睡他!”

因离渊在里面笑地不能自已,其实在关水扯衣服时他就被惊醒了,对方鼓足了力气扯,他也用了内力使劲儿拉,致力于不让另一边占到一点儿便宜。

而且这小美人在脱完衣服后,也不知道遮掩遮掩自己的胸口,她或者说是他,跪着上床拿披风时,因离渊什么都看到了。

那时关水正单着肩膀,提起裙摆的动作十分娴熟,但在上床俯身时,膝盖扯到了裙子,导致他腰际的系带松垮,于是柔软的布料顺理成章垂坠到下方,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口。

更何况,他的手,刚刚还碰到了关水的……

明明白白是一个男人的身体。

因离渊叹了口气,难得没有制止自己内心油然而生的阴暗想法,今天绝对是他最“动心忍性”的一天。

他从很早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只好男色,所以在关水进城时,因离渊就发现自己对这个女人有一种过分异常的关注。

而这个问题,在今天的近距离接触中,果然得到了证实。

只是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好奇,一个男人,竟然长得如此难分雌雄,扮女装时还毫无破绽。

有空得把人带走,这相山乐坊可不宜久留。

因离渊抓握住手中还残存着温香的一截外袖,如是想道。

第5章 送殷勤(修)

“你说什么?方汇濡来找你了?!”

弥安湖旁一座赏景的六层塔楼内,一道青稚的男声惊呼。

那是一个扎着高马尾的锦衣少年,他个子不算太高,穿的衣服袖口窄紧,生的一副剑眉星目,独眼下一颗泪痣点缀,像白白嫩嫩的包子上抹了个漂亮的红点。

他表情夸张,一把抓住因离渊的手臂,鬼鬼祟祟凑上去,放低了声音:“他来干什么呀,三哥你怎么也不和我说?”

“和你说什么?说了之后又跳进陷阱吗?”因离渊抽开自己的手臂,从背后找了椅子坐下。

因翰宸挠挠头,尴尬一笑:“上次是我错了,这不是……没注意嘛哈哈哈哈。”

“那三哥你怎么还宴请他了?他不是丞相的人吗?你这样做会不会被父皇怀疑?”

“丞相的人?”因离渊嗤笑了声,“他可不止是丞相的人。”

“不止?”因翰宸不自觉抬高了声音,做贼似的回望四周,然后把嗓音压低,“不止是什么意思?咱们上次不是查出来他在为丞相做事吗?他还是哪边的人?他这样做不会被丞相怪罪吗?”

因离渊轻笑着哼了一声:“他明面上是丞相的人,但其实是四弟派系,而背后他又听从父皇的旨意。你说,他是什么人?”

“那这分明是个三不沾,墙头草嘛。”因翰宸瘪了瘪嘴,“那三哥你为什么还要宴请这老家伙呀?他都三不沾了,咱们就算讨好他,他在父皇面前说了好话,父皇也还是会怀疑我们的。”

“我问你,方汇濡姓什么?”

“姓方啊,这还用说?”锦衣少年刚脱口而出就反应了过来,“噢~三哥,您的意思是他是母妃的本家那边……可是,难道这就意味着他会偏袒我们?”

“并非如此,”因离渊摆了摆手,“他此番来试探我,其实是父皇的意思。”

“父皇?那此事就有的说了,”因翰宸皱了皱眉,觉得有些棘手,“母妃那边有传来什么消息吗?”

“未曾。”

“看来父皇是指定要‘考校’我们了。”

因离渊颔首,他坐下的位置刚好有一半隐藏在黑暗中,照的他一边瞳孔金光似锦缎,另一边瞳孔幽魑如鬼魅。

“唉,难搞。”因翰宸也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他拍了拍扶手,仰头闭目。

因离渊在椅子上躺了会儿,太阳升起后才从位置上离开,他直起身体,走之前随意打了个招呼:“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真不知道这么早,你能有什么事。”因翰宸睁开眼睛叹了口气,一脸吐槽,看着他哥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塔楼的晨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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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以后,关水好几天没看见因离渊的身影,待他快要将这位美人贵客抛却脑后时,那人却接连来了乐坊半旬。

贵客……姑且称他为蝶公子吧,这还是关水有一次听见王姑姑这样叫的,他便也随着称呼起来。

这蝶公子着实怪异,来了乐坊,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听,但每次来都指明要点关水的歌。

不仅要他唱,还要他弹,要他为他斟酒,扶他落座。

关水本来杀伤力极强的弹奏技巧也在他那儿没了作用,只能拨痛了指腹,唱哑了嗓子,对蝶公子更是再没个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