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爸爸关叔叔,我们下车走过去,这条路太漂亮了。”
关律师和杨宇都表示同意。
三人下车,司机缓缓地开在前面带路。
“好冷啊,比城里冷好多。”
“这里的盛夏都是很凉爽的。”关叔叔说完,把刚刚下车拿出的外套给杨木木披上,又把另一件男士外套丢给杨宇。杨宇稳稳地接住了,对他一笑。
杨木木跑在前面,踩在枫叶上咔呲咔呲响,香樟树的味道一阵阵飘来。
看着女儿在前面蹦蹦跳跳的,杨宇主动牵起关律师的手,“我们很少有这样的闲暇时间,一起散步。”
关律师歪歪嘴,低头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说:“是啊,何况如此。”
三人跟着车子,穿过枫林大道到达一个岔路口,司机师傅停车下来说,“到了。”
岔路口的右边这条路两旁全是香樟树,前方不远,树叶子缝隙里透出一道高高的铁门,两边都是红砖堆砌的围墙。
他们来到铁门前,门右边有个密码和对讲的装置。司机拖着行李箱,按了一下对讲装置上的按钮,说:“喂,市里的关律师来了。”
不一会儿,铁门打开。除了开门的门卫,出来两位中年男人,走在前面的年龄老些,头顶微秃。后面的那位腆着个大肚子,身材有些发福。
走在前面的男人迎上来握住关律师的手,“关律师,一路辛苦了。”完了又过来与杨宇打招呼,“杨总……”
“院长,麻烦你了。”
“哪里哪里……”秃顶男人转眼看着杨木木,“想必这位就是杨小姐。”她精致小巧的翘鼻子在散落的发丝中若隐若现。如瀑布般的长发,垂直地卸下来,披在腰间。她正仰着头四处张望,手腕、脖子、耳朵……周身的首饰,棒球帽、短裙、夹克外套,这是在深山病院绝不可能看见的打扮。
“这位是程主任,院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他在打理。”院长最后介绍了他身后的人。
一番寒暄介绍后,眼见太阳快落山了,司机师傅催促关杨二人走了,夜晚开山路不太安全。
看着叔叔与爸爸的车走远,杨木木仿佛回到当年她出国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去到陌生的地方,熬日子。她仰头,无奈一笑,寂寞和孤独,不是她最习惯的东西吗?
杨木木被带着进了一间房,不大,摆设简单,不过倒也干净整洁。
程主任和院长对病院做了简单的介绍,这家病院的病人按照病情严重程度,分为四个类别。
一级病人最严重,统一关在6、7、8号楼,自然条件是最差的。其次是二级病人,关在5号楼,三级病人关在4号楼,住宿条件也更好些。
一二三级病人往往是病院义务收留的,家属完全放弃,不提供任何费用。
最后是比较特殊的自由病人,他们的医疗和生活条件最好,病情也比较轻轻,情绪稳定,没有攻击性,其中部分家属也支付一定的费用给医院。他们住在1、2、3号楼二层以上的楼层。
“一楼的房间大多都是工作人员的,医生护士们都在这一层,方便些,其他楼层都是病人。这栋是1号楼,食堂也离这栋楼较近。这间房以前住的是个医生,条件不好,杨小姐你就凑合凑合……”杨木木看见门后面挂了一件儿医生的白外套。
院长恭敬地说些客套话,杨木木罢罢手打断了他,抽出一根儿烟,“总是比监狱好的。”院长和主任尴尬地笑笑,杵在那里手足无措。杨木木倒像在自己家,左摸摸右看看。
“院长主任你们不用这么客气,去忙你们的事儿,有需要我会主动来问的。”
院长主任答应着走了。
她猛地吸了一口烟,透过窗户,外面的美景是她唯一的慰藉。也好,在家抽烟还得躲着呢!熬过这几个月,又是一条好汉,她吐出一个心形烟圈,又一口气把它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