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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拉失魂落魄地回到战舰上,脑海里不断地回响着纪相延的话。
“我记忆中的他一直都是瘦得皮包骨,连站起来都困难,只能一直躺在床上。”
“他最喜欢跟我聊天,我知道他是透过我在看他的女儿,因为他跟我说得最多的就是他的女儿。”
“他是去给女儿买礼物回来的路上被偷袭捉走的。那是一只半个拳头大的白色小猫玩偶,有着一双蓝色的眼睛,跟小白很像。他一直藏着不让人拿走,不过后来他在最后一场实验前把玩偶送给我了。大概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撑不过去了,这只玩偶永远没有了送给自己女儿的机会。”
“偷袭他的人你大概想不到——正是现在伊凡家的家主,你视为另一个父亲的堂叔。”
克莱拉很不愿意相信纪相延说的是真的,但纪相延还说出了不少她和父亲才知道的小秘密,连各种细节都清楚。若非当事人亲口告诉他,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
这让她无法不相信。原来她兢兢业业想要振兴的家族,早就抛弃了自己的父亲;她视为养父的亲堂叔,亲手将自己的父亲送进了实验室当实验体!她觉得自已就是个巨大的笑话。
她浑浑噩噩地走着,仿佛一具行尸走肉,直到一股大力突然将她按在墙上。克莱拉看清将她困住的人,眉头立即皱起,眼里是没来得及掩饰的厌恶:“瓦伦,放开!”
瓦伦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立即被气笑了:“怎么?同是帝国的年轻上将,你对纪相延殷勤讨好,对我就满脸厌恶?可惜了,人家心高气傲,可一点都看不上我们这些贵族。你再怎么撅着屁股去求他,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你!下流!”克莱拉气得用力甩了他一巴掌,把他的脸都打偏了,脸上立刻肿起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瓦伦缓缓转过脸来,眼中的阴鸷吓得克莱拉心中狠狠一咯噔。他却缓缓笑了,毫不客气地一巴掌甩回克莱拉的脸上,直接把她打倒在地上,用精神力压制住她的所有反抗,然后上前揪住她的头发,让她被迫抬头和自己对视,语气凶狠地道:“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伊凡家早就没落了,更何况你还不过是现任伊凡家主的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
克莱拉恶狠狠地回瞪他。他笑得更嚣张了:“不会吧?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是伊凡少将的女儿吧?所有人都知道,伊凡少将的女儿一出生就是个死胎。你不过是你妈因为跟小叔子私通的丑事被发现,怕伊凡少将跟她离婚,特意将小叔子的私生女抱来冒充亲生女儿罢了。不然你妈为什么会这么干脆就改嫁?改嫁后更没有再多看你一眼?可笑你竟然还一直想要重振伊凡少将的荣光,也不想想他知道你的身世会不会被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不是这样的。克莱拉默默在心里反驳。脑海里再次响起纪相延的话来。
“你以为你为什么没有被送进实验室?因为你母亲为了保护你,不知用什么方法说服了你堂叔一起说谎,让其他人都相信你是你堂叔的私生女,并不是你父母亲生的。后来怕泄密,她更是故意对你不闻不问。不得不承认,她虽然为人不如何,但是个好母亲。”
瓦伦还在放狠话:“就你这上不得台面的身份,要不是当初找不到其他更合适的人了,你以为你真的能凭那点军功就能和我同封上将?真以为自己以后就能和我平起平坐了?我看上你是你的荣幸。我瓦伦的上将夫人才是你最好的归宿。你要是再不知检点,就只配给我当情妇了!”
克莱拉被他的话恶心坏了,用尽全力挣脱了他的精神力桎梏,抬起脚狠狠地朝他的胯下踹了一脚,直接把他踹飞了。
要不是瓦伦感到危险及时侧身躲开了一点点,这用力的一脚能把他的蛋都踹碎。但听那骨头咔嚓的声响,也能看出他被踹得不轻——一条大腿直接被踹骨折了。
瓦伦扶着墙,靠一条腿站着,立刻暴怒地要給克莱拉一个教训。
理查正巧从拐角处走出来,响亮地吹了一个口哨:“哟,瓦伦,泡妹子失败被揍了?早跟你说了,克莱拉可不是一般的妹子,是我们军部有名的带刺玫瑰。你这强行上来摘,可不就容易被刺吗?克莱拉,你也别生他的气。你也知道的,瓦伦就那样,一身大贵族老爷的臭脾气,老子天下第一,谁都看不上。他没什么恶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