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记恨我。”双脚被纱布层层裹紧,臀上剧痛未消,姜渔只能跪着膝盖一点点艰难挪动,好不容易挪到他身前,章玉鸣却又换了位置。
“我偏要恨你。”他把恨字咬得极重,姜渔终于整个人爬到他身上,骑在他胯骨上,章玉鸣伸手推他,先摸到一手滑腻的软肉。
在往下一看,这人不着片缕。
章玉鸣不合时宜的想,这人是真没想他啊,分开三年竟还能胖了些。
双腿缠在章玉鸣腰上,白皙的腿肉隐隐发着抖,不知是冻得还是其他,胳膊也环住章玉鸣的脖颈,缕缕幽香混着晚风往体内钻,章玉鸣呼吸愈发粗重。
桌边的香炉还在燃,青灰色的香雾也飘了过来,加重了人的欲念,章玉鸣终于反应了过来。
“你给我下药?”他捏着姜渔的后颈把人带远,姜渔自己也中了药,眼下有些神志不清,缠着他一声一声唤着夫君。
嫩生生的舌尖从男人沁汗的脖颈舔到到隐忍的下颌,章玉鸣青筋暴起,爆了句粗口,撕了床幔糊在破碎的窗口。
凶猛的吻重重落下,带了偏执和极重的发泄,似乎要将人拆吃入腹,姜渔疼得浑身发抖,唇却上扬。
夜色浓,欲色重。
起初还能哭喊着让人疼疼他,嘴里好夫君的唤着,到最后眼泪干了,嗓子也哑了。
章玉鸣理智回笼,双手颓然捂着脸,让人分不清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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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吐出一口郁气,章玉鸣单手扯了被子,盖住抖个不停的人。
第101章
姜渔睁开眼时,周遭一片空寂,半个人影都没有。
昨晚他早早就把身边下人尽数支走,若是章玉鸣也走了,这偌大的房间里,便只有他自己一人了。
昏睡了半宿,浑身的痛感非但没有消散,反倒愈发清晰。
臀部像是被灼烧般火辣辣地疼,连带着脚心也是,稍一动弹,便牵扯得浑身发颤。
姜渔侧着身子,赤裸的双臂蜷在布满咬痕的胸口,垂着睫,脸颊快要埋进胸口处。
或许章玉鸣生气了,这也是应该的,自己确实算计了他。
出神想着什么,房门咯吱一声被人推开,姜渔抿着唇瓣抬头望过去,只见男人面无表情地迈步走进来,不等他反应,粗糙的手指便捏住他的下巴,不轻不重地将他的脑袋左右拨弄了两下,确认他彻底清醒后,便抱着双臂站在床榻边,居高临下。
“说吧。”
低沉的两个字落下,姜渔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却被整夜哭喊后红肿的喉咙绊住。干涩的喉口被冷风一激,顿时传来针扎般的疼,连发出一点声音都费劲。他下意识看向桌案上的茶杯,章玉鸣的目光也顺着他的视线落了过去。
温热的水滑过喉咙,终于舒服了些,姜渔趁机抓住章玉鸣的衣角不放,小心挪动身子往他身边靠了靠,章玉鸣冷着脸看他动作,“少在这里假惺惺,昨晚不是有话要同我说?”
姜渔想了想,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干脆从头开始。
“你觉得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
章玉鸣想也不想,“从太子殿下找到你。”
“不是的。”姜渔轻轻笑了下,笑容里裹着回忆,“是七年前,那个大雪封山的早上。”
章玉鸣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变”是指什么,周身的冷意淡了几分,静静等着他往下说。
“那之前,我总爱跟你置气,说话又冲又难听,你本就不喜欢我,每次吵完架转身就走,短则半个月,长则好几个月都不回来,对吗?”
“这是我的错。”章玉鸣沉声,姜渔又笑,细瘦的手指伸出来勾住章玉鸣的小拇指,章玉鸣垂首看去,这人连手上都是昨夜自己咬出的痕迹,青红交加,看起来实在刺眼。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变吗?”姜渔鼓足了勇气,想把前世种种告诉他,章玉鸣抽出手,在姜渔落寞的目光中,把人冰冷的赤裸双臂塞进被子里。
还是不想同他多说几个字,语气却没那么冷硬了,“说。”
“章玉鸣,如果活着的年岁可以相加,我现在已经四五十岁了。”
章玉鸣如墨般的深瞳骤缩,眼底翻涌起震惊与不解,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我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却在那日清晨重新醒了过来。”